《高门之嫡女归来》第3章


“笑话!别人都要杀了我,难道我还不能还手了!若说不知和睦姐妹,上门挑衅我的沈梦园是不是也该论罪?”
“嘉儿,你住口!”庞氏怒急,起身来拉扯沈嘉园,却被沈嘉园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早知道,上个月将军府来人我就该实话实说。我为伯府遮丑,可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难道我引颈就戮任由一个奸生子踩在头上,就是守规矩了?那登门来挑衅的沈梦园,你们又要怎么罚?”
沈嘉园直视着庞氏的眼睛,冷冷的道:“世家闺秀的底蕴,不在于唯唯诺诺的奉承,而在于永远压不垮的脊梁。夫人自诩名门闺秀,你的脊梁却是弯的!”
庞氏闻言,脸上煞白,仿佛陷入了一个解不开的谜题中。
而沈嘉园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叫院外的仆婢也听的分明。
四小姐素来温婉柔弱,高声说话都不曾,今日可见是被欺负的狠了!
感受到下人们的目光,仿佛还听到不少人窃窃私语说她占儿媳的便宜,老太君就越发的恼羞成怒。
最让她恼怒的,是沈嘉园提到的将军府。
庞氏是尚武将军庞鲲鹏的嫡女,如今虽然不打仗,可庞鲲鹏的威名却远播天下,就是定北候面前都说得上话的。
比起伯府,沈嘉园的外家门第要高出很多。
老太君自尊心强,脸皮薄,这会子更是伤了自尊,哪里还能罢休?
“怪道你敢跳着脚撒野,原来是有你外家的人给你撑腰!有本事你滚出去跟你外公姓庞,吃我沈家的,住我沈家的,反而还养出个庞家的姑娘来!”
“庞氏!”老太君将炮火又对准了庞氏:“你是怎么教导女儿的?如此妇德,你配做我们沈家的宗妇吗!”
庞氏闻言,吓得面色惨白:“老太君息怒,媳妇儿知错了。媳妇定会好生教导嘉儿。”
沈嘉园此时看老太君和庞氏的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
“老太君说的可当真?”
老太君一时间不明白沈嘉园的意思。
“老太君让我‘滚出去’,可当真?”
“滚滚滚!要滚赶紧滚!”
沈嘉园冷笑一声,锐利的眼神刮过老太君,像是要削下她一片肉,旋即竟真的转身就走。
老太君愤怒的拍着大腿哭号:“我们家到底造了什么孽,迎了你这样的蠢妇进门,竟将好好的女儿教导成了这样!”
庞氏被训的面红耳赤,又不敢跟婆婆辩驳,只敢转身对着沈嘉园又急又怒的大吼:“沈嘉园,你给我站住!”
沈嘉园却耳充不闻,狠狠一脚踹在拦路的三小姐脸上,快步离开。
“啊!”三小姐一声痛呼,脸上印了个鞋印,一张口,竟吐出一口血来,里头还掺杂了一颗牙。
“我的牙,我的牙!”
“天啊我的梦儿,庞氏,你还不看看三丫头!”
庞氏嗫嚅道:“老太君,嘉儿她……”
“让她滚!你还敢再提!还不快给梦儿找大夫来!”
庞氏终究不敢违拗老太君,只得垂首应是,急忙吩咐了婢女请大夫。
福东园里当即乱成了一团。
而此时的沈嘉园,已经带着月桂和沉香径直出了垂花门,从侧门离开了伯府,快走几步拦了一辆拉脚的马车。
主仆三人坐在车上,渐渐看不清伯府的轮廓,这才各自坐正了身子。
“姑娘,”沉香忧虑的皱着眉,“咱们就这么离开了是不是不大好?”
沈嘉园默不作声。
月桂却道:“姑娘要去哪里,咱们跟着去哪里便是。老太君和夫人根本就是不在乎姑娘的死活,姑娘躺了一个多月了,也没见老太君和夫人多问一句,就连请大夫抓药都不耐烦,说不定离开了他们咱们的日子能过的更好。”
沉香瞪了月桂一眼,“怎么你也跟着添乱。姑娘若是真离开了伯府,少不得就要被人背后议论。万一坏了名声,姑娘可怎么嫁人?如今姑娘都十四了,翻年就要及笄,是议亲的时候了,你不劝说,反而还挑拨。”
月桂不似沉香那般想的多,如今闻言也担忧起来,犹豫的道:“姑娘,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说不定这会子夫人正焦急呢。”
“我是被祖母赶出来的。”沈嘉园平静的陈述。
月桂和沉香都禁了声。
马车中一时陷入了安静,只听得到车辕发出的“吱呀”声和车轮碾压路面轻雪的声音。
第四章来去
沈嘉园撩起窗帘向外看去。
此时马车正行驶在兰江边的江堤之上,堤坝旁栽种着一溜的杨树,此时树叶都已落光,只剩下枯枝一片,偶尔有雅雀飞过,发出“嘎嘎”的叫声。
午后的阳光被乌云遮蔽,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小雪。
兰江水奔涌滔滔,天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冷风迎面吹来,零星的雪花,吹的沈嘉园脸颊冰凉。
沈嘉园知道,沿着江堤一路向前,走到尽头往右转,穿过一个集市就能到达京城西北的德胜坊。
因为定北候府和尚武将军府都在一条街上,所以德胜坊的中心大街又叫武将大街。
不多时,便可以到外祖父家了。
可是冷静下来,她却知道自己不能去。
沈嘉园叹息了一声,道:“大叔,劳烦您停车。”
“好嘞!”
车把式应了一声,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把式是个年过五旬的老者,穿了身深蓝色的棉袄,头戴着六和帽,留着一缕稀疏的花白,笑容很是慈祥:“沈小姐,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大周朝民风开放,女子也可以出行,加之车把式是常年在这附近拉脚做活的,以前就见过这位天仙一样的沈家小姐。而且沈嘉园从建安伯府侧门上车,又听到了她们在车上的对话,对她的身份就更加确认了。
沈嘉园笑着道:“我们就暂且到这里,沉香。”
沉香立即会意的往怀里一摸,随即脸色一变,尴尬的道:“小姐,咱们出来的匆忙,我没带钱袋!”
月桂也连忙翻找,竟然一个大子儿都没找到!
沈嘉园面色一下子涨红,她的妆奁被抢走,首饰都没了,头上挽发的木簪又不值钱,这个月她吃药进补,将原本攒下的一点月例银子也用的差不多,此时她竟是捉襟见肘,没银子付车钱!
月桂和沉香拧着眉,就要摘耳环。
沈嘉园却已与车把式道:“真是对不住,出来的太过匆忙,竟然忘了带钱袋。我是尚武将军的外孙女,要不劳您到尚武将军府拿车钱?”
她是从沈家被赶出来的,车夫即便去沈家拿钱,怕也无果,如今竟只能让他去外祖父家。
车把式做的是拉脚跑腿的活,只要有地儿可以取钱便可,何况他原本也是满大街逛游找活干的。
是以他和气的点头笑道:“这无妨的。只是这会子天寒地冻的,又飘了雪,姑娘要去何处,要不还是继续乘车吧?”
“不了,我们就到这里。”沈嘉园微笑。
那车把式看着沈嘉园白的像雪一样的虚弱面容,想着刚才他听到的话,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看来大户人家的小姐,日子过的也不一定顺心,这位小姐的面色还不如他们家的小孙女红润,瘦的像风吹就倒似的。
听说她是被赶出来的?
车把式看到那波涛滚滚的兰江水,心里就咯噔一跳。有些怕她寻短见,又怕自己惹上麻烦。
车把式不再多言,上了马车就往尚武将军府方向赶去。
月桂替沈嘉园拢了拢披风,将兜帽为她戴好:“小姐,这会子下雪了,咱们为什么不乘车将军府呢?”
沈嘉园苦笑道:“去将军府,见了我外祖父和外祖母又能怎么样?”
“将军夫人那么疼惜姑娘,将军也是个公道的,咱们去了将军府,将军夫人必定会给您讨回公道的。”月桂笑道:“您也有日子没去将军府了,去住几日也好。”
沈嘉园摇头,一面带着月桂和沉香向前走着,一面幽幽的道:“我父母健在,祖母也活着,沈家也不是被灭了门,我虽是受尽委屈被赶出来的,但是外人看来我却是离经叛道的,外祖母和外祖父就算为了悠悠之口也会将我送回伯府,不会收留我的。老太君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我母亲的性子你们更知道,我若是被送回去,说不定不出两天就能‘暴毙’。”
沉香听到此处觉得浑身都凉了:“姑娘!您别这么说!”
“事实就是如此,你知道的。我母亲那般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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