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时光深情》第46章


颜子意:“。。。。。。”
阳光散尽,暮色渐起,霓虹彩灯在日光收隐后摇曳,城市浸渍在华丽的光华里,灯光酒影之下却藏匿着鲜有人知的地方。
十盏射灯投出刺目的白光,四周都是色泽冰冷的墨色,白净斯文的男子记不清自己第几次被撂倒,全身痛到痉挛,一身细皮嫩肉第一次遭受这样残暴的对待。
可他无法承受的剧痛,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比他健壮太多,相比之下,他就像一支细瘦的竹条,竹条也不知哪来的毅力,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站都没站稳,就东倒西歪地扑向男人。
男人勾起嘴角,笑容嗜血且嘲弄,喷张的肌肉蕴着力量,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
他稍一侧身,自不量力的弱鸡直接扑到他身后的铁栏杆上,把自己撞得七晕八素,扶着栏杆喘了几口气,又踉踉跄跄地扑过去。
男人猫捉老鼠般兜着他玩,惹得四周讪笑声阵阵,玩够了,左右歪了下头,发出咔叱两声,身后的人再次扑了过来。
身一侧,手一抬,刚好将那人的头夹在胳膊下,将拳头捏的咔咔响,慢慢抡起,紧接着,一下下又快又猛,击向他的脸。
拳拳入肉,声声闷响,灯光开始晃荡,他的眼睛昏花,鼻梁歪斜,温热的血液从鼻腔流出,顺着脖子下滑,整张脸青紫充血,面目全非。
男人握着他瘦弱的肩膀,没有丝毫缓冲,突然顶起右膝,猛击他的胸口,剧痛袭来,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他听到咔崩几声,肋骨断了,不知是两根还是三根。
男人最后一击后松了手,他倒地抽搐,一咳嗽嘴角就有血水溢出,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肺腑的剧痛,像离了水的鱼,要死了。
尖叫声、嘶吼声震颤着空气,沸反盈天地向上升腾,在这里,这种情景司空见惯,他的生死去留,没人在意。
最后,也不过像只死狗一样被人拖走,只有方才脸贴着的地面,还留着脸型的血印。
一路颠簸,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只有卡车碾压般的疼痛提醒他还活着,“杀了我吧。”他艰难地挤出一句。
“不,你不用死,痛苦就够了。”
门“嘭”的关上,黑暗登时填满眼睛,不见日月,不辨方向,不闻一丝声音。
第40章 
颜子意没将窗帘完全合拢; 特意留了一人宽的缝隙; 为的是朝阳能够肆无忌惮地射进房间。
天光亮起的时候她就醒了,闹钟还没响; 她躺着品味了几分钟某人狂放不羁的睡姿。
徐景行的脸拱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搭着她的腰,双腿舒服地敞开; 其中一条腿死沉地压着她。薄被掉了大半在地上,好在他身上够暖; 一晚上吹着空调; 也没觉得冷。
闹钟准点响起; 她划了闹钟起床,还没拿开他的手,先被他勾进怀里,热气咻咻,呵到她颈间; 半睡半醒间拖着她一起赖床; “再睡会儿。”
这少爷最近的起床气愈发地重了; 各种龟毛的少爷脾气也开始冒尖,颜子意反思; 是不是自己太惯着他了,明明刚和好的时候还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她或许该凉一凉他。
想归想; 一开口又纵容得要死,“我起来给你做早饭; 不然只能去街上吃了。”
“那就出去吃。”比起香喷喷的早饭,徐景行宁愿将时间花在抱香软软的美人,又调整了姿势,这下倒好,被子全被蹬下床了。
颜子意哭笑不得,静了片刻,趁这个时间问他,“最近你不太忙吧,抽个时间,去我朋友工作的酒吧坐坐。”
没睡够的男人态度敷衍:“嗯。。。”
颜子意侧了身,和他脸对脸,“问你件事。”
这下更好,连敷衍的“嗯。。。”都没了。
颜子意将他光溜的后背拍得啪啪响,“问你话呢,徐景行。”
徐景行剩下的那半睡意被她拍没了,不情不愿地将眼睛撑开一条缝:“说。”
几缕睡乱的呆毛搭在他的前额,配上那点气急败坏,意外地萌,她不禁笑弯了眼,将他的发揉得更乱。
徐景行被她揉泄了脾气,语气软了些,“什么事?”
“你知道孤儿要怎么办户口吗?”
“孤儿?”徐景行问:“你昨天遇到那两个朋友?”
“嗯,他们的情况比较特殊,是从福利院逃出来的,没有领养家庭,也没有福利院的证明,总之,没有任何证件,连名字都是自己起的,男的叫祁阳,女的叫祁月,但不是兄妹,十多年了,一直是黑户。”
“一般是在管辖区的派出所办理,他们这样确实比较麻烦,我上班的时候打听一下。”
“除了正规渠道,嗯。。。”颜子意半试探地开口,“其他方面,你也了解一下。”
徐景行笑,用胡渣蹭她的脸,“在警察面前搞歪门邪道?胆儿挺大。”
“认真的。。。你别闹。”颜子意被扎得痒,一个劲儿地缩,“正规渠道好办的话,早办下来了。”
徐景行自是明了,收了不正经,低声说:“我尽量。”
“没身份证就找不到正经工作,我们最日常的事情他们都做不了,活得不见光。。。他们没什么要求,只想好好过日子。”
这么点念想,却是难以企及的奢望。
颜子意浅浅弯起嘴角,笑容温软,却透着世态炎凉的伤感,“比起他们,我确实幸运太多。”
徐景行知道她说的他们是指高健和祁阳、祁月,他握住她的手,手指交叉,每一根都紧紧扣在一起,目光真诚且笔直,轻声却慎重地说:“子意,我想有个家,我和你的家。”
房间静悄悄的,两人拥在床头,阳光爬到了床角,晒得脚尖有些热,那股暖流一直流到心窝,惹得眼睛也湿润了,酸酸麻麻的,她说:“我也想要。”
徐景行无声笑了,吻她的眼帘,“我过两天休假,一起去一趟云山寺,正式见一次你爸爸。”
“好。”
“你爸住在寺庙里,我该准备什么?”
“人去就好了。”颜子意吸了下鼻子,“很久没见净空了,怪想他的。”
徐景行不知想到什么,眼角眉梢都挂着笑,“喜欢小孩?我们生一个。”
颜子意的眸子里染上暖意,“喜欢,你喜欢吗?”
“不喜欢。”毛没长齐的孩子和毛长齐的动物,徐景行通通提不起兴趣,他说:“不过想和你有一个。”
“要孩子前你先把烟戒了,咖啡最好也别喝,不健康。”她摸到他的胃部,“胃都喝坏了,你们忙起来的时候吃饭又没规律,年轻时透支的身体,老了都要还回来的。”
她絮絮叨叨管家婆似的念叨,徐景行一点都不觉得烦,反而笑得眉舒目展,享受极了,这些话,除了她,没人对他说过。
“别说我,你呢,烟戒了吗?”
“现在很少抽了。”她迎面贴上一个短促而深入的吻,“没烟味吧,不像你,老烟枪。”
她烟瘾不大,抽烟是为了缓解压力,最近烦心事少,也不失眠了,抽烟自然少了。
徐景行捏住她的下巴,又细细尝了一遍,“嗯,很乖。”
。。。。。。
在床上聊了半天,最后还是急匆匆地赶去上班,市局的清晨一派祥和,忙着案子整日加班的时候,大家气得跳脚骂娘,日子平顺得只能玩手机了,又嫌弃乏味。
韩可天天补美容觉,大眼养得水灵,她含着棒棒糖说,“燕京长治久安,我有种要下岗的恐慌。”
“别乌鸦嘴。”黄健翔偷偷摸走她一只苹果味的棒棒糖,“我老婆本还没攒够呢。”
“顺序不对,给你普及一下,首先,你得有个女朋友。”
徐队长在床上谈婚论嫁,险些迟到,他大步流星地走来,恰到好处地接了句,“老婆本不急,先攒份子钱。”
围剿的目光瞬间蜂拥而至,黄健翔棒棒糖都顾不上剥了,问:“谁要结婚?”
“我。”
徐队长虽然面色从容,眼中缱绻的笑意却分外刺目,众人整齐划一地喷他一声“滚!!”。
徐景行成功地将安详的清晨搅起火。药味,在一片愤怒的白眼中,气定神闲地滚进办公室。
他翻开值班表,大后天是他轮休,可以去云山寺,要给小和尚买点零食,老丈人比较麻烦,不知道需要什么,可礼数还是要的。他爸就无所谓了,结婚的时候告知一声就行,早上忘了问她大后天有没有通告。。。。。。。
徐景行默默计划着,那个小小的家在心里一砖一瓦地搭建起来,仿佛触手可及。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才计划好时间,局里就接到了新的案子。
缉毒的小李带了个中年男人到刑侦队,“我们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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