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宠上眉梢》第20章


闭目念经。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喜鹊:“……”
午后,拜访纷至沓来。
先是三夫人白氏命贴身丫鬟清浅拎着酸枝缠莲纹三层食盒过来,请眉心品尝点心。
敬茶时眉心向白氏讨要点心,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并未放在心上,可当她打开最上面一层的食盒时,眼前顿时一亮,再抽出下面两格,就足可以用“惊艳”来形容了。
第一层是桃花酥。
第二层是做成各色花形的水晶桂花糕。
第三层碧色小碟子中,一颗颗硕大的露珠静卧在鲜嫩的莲叶上,水珠中包裹着的樱花含苞待放,饶是她这等嘴叼的吃货也从未见过这般赏心悦目的点心,若不是露珠上袅袅甜香温热扑鼻,她倒以为是水晶雕琢的珍品。
清浅见眉心一直盯着点心看,却不动,惴惴道:“都是夫人亲手做的,奴婢不过跟着打打下手。”
“哦。”眉心想到前世她竟看也不看就将这么好的东西扔了,真真暴殄天物。
清浅愈发不安,夹起一块放到嘴里,急切道:“二少夫人放心,这点心都是干净的!”
“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太漂亮,不忍心下口。”眉心羞赧,小心捏起一颗放入口中,甜滑软糯,口齿噙香。白氏此人,虽懦弱,却是个极有风骨的女子。别人对她一点,她必会竭力补偿。小小点心,足见用心之诚。这样的人,值得真心相交,而不是施舍怜悯。
看来药铺之事,得从长计议。
眉心让清浅回禀白氏,就说她半个时辰后到浣溪阁,登门答谢。
浣溪阁前世她去过一次,急匆匆将礼物一丢,便避瘟疫般逃了。
现在想来,实在惭愧不已。
眉心想了想,决定也亲自下厨跟鲁氏学做了几样简单的点心。才开始和面,喜鹊突然慌慌张张跑进来,大喊不得了啦,清浅被人给劫持了!
眉心吓一跳,忙问:“人在哪?”
“就在沧浪院门口!”
这话听起来荒唐,居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在沧浪院打劫?
眉心不及多问,手也没洗便急匆匆跟着喜鹊来到沧浪院门口一看,愣住了。
清浅确实是被“劫持”了,而且是被一大帮男人团团围住。中间一个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家伙拦在在清浅面前,嚷嚷着让清浅嫁给他。清浅满脸通红,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眉心看了一会儿,察觉出不对劲。为首的那人她认得,叫罗山,罗氏娘家一个远方亲戚,在尚府作门房。之前她发赏钱时,就是这个家伙闹得最凶。若是罗山真想娶清浅,就应当正而八经请媒人到浣溪阁求亲,而不是跑到沧浪院门口堵住人家小姑娘闹事吧?
大楚风气虽开放,却也没开放到众目睽睽之下逼婚的地步吧?
眉心又想到晌午回府时她没搭理罗氏,依着这女人的脾气必不会善罢甘休的。罗氏刚在她这里吃过亏,定不敢妄动,就故意派这罗山玩杀鸡儆猴的把戏?
不得不说,眉心真相了。
这罗山本就对清浅有意,无奈人家姑娘根本瞧不上他。经罗氏三言两语一撩拨,这条狗便颠颠跑来闹事了。这府里他唯一忌惮的就是尚玉衡,事先他派人盯着,确定尚玉衡与茂林已出府,沧浪院里只剩下几个老弱妇孺,这才敢肆无忌惮地跑到沧浪院门口来闹。
“住手!”眉心冷脸呵斥!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她当然不能坐视不理。这罗山再横,谅他也没胆子真敢动她。她好懊悔当初没多从家里带人过来,这样的恶狗就该往死里打!
罗山那帮人不仅不收敛,反而得寸进尺,直将清浅逼到墙角,竟开始动手动脚了!
眉心气得手脚发抖,“罗山,再不住手的话,你会后悔一辈子!”
“哟,是二少夫人呀?”罗山耀武扬威,不可一世,“这丫头是浣溪阁的人,人家主子都不管,您操什么心啊?再说了,老子瞧上她,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嗷~~”
一声杀猪似的惨叫传来!
罗山正得意呢,谁料半空中飞来一团烂泥巴,不偏不倚狠狠砸他一脸。
这边喜鹊一手握着泥团,一手掐腰骂道:“畜生,再不住手姑奶奶对你不客气了!”
罗山推开众人,嗷嗷叫要冲过来,眉心挡到喜鹊面前,冷冷看着他笑,“怎么,要跟我动手?”
罗山顿住脚步,满是泥污的脸上狰狞凶狠,拳头紧握刚抬起来,突然斜冲过来一个身量矮小瘦弱的男人,飞起一脚竟将小山似的罗山踹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一帮人全吓傻了!特么那人是谁啊?看起来还不及罗山的胸口高,竟……竟这么厉害?!
罗山也懵了,方才那一脚正中胸口,疼得他半天缓不过劲!
眉心缓步上前,将清浅从男人堆里拉出来,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罗山那帮人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猛遇到硬茬,顿时就不知道该咋办了。再看罗山龇牙咧嘴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更是惊慌失措,几个人赶紧拽着罗山屁滚尿流滚了。
“鲁叔,多亏你了。”眉心向方才踹人的瘦小中年男人道谢。此人自然就是沈眉心陪嫁过来的车夫,也就是鲁氏的丈夫,喜鹊与小鹌鹑的爹。
鲁叔憨厚笑了笑,与方才打人时的狠厉判若两人。
眉心又冲惊魂未定的清浅一笑,“走,一起去浣溪阁。”
☆、第19章 葬相思
白氏没想到眉心会来,匆忙换掉身上做活时的粗布衣,来不及细细梳妆,便赶紧携着女儿尚月蓉到门口亲自迎接。平日她几乎不出门,所以并不知道方才在沧浪院门口发生的事,吩咐清浅去准备茶水,自己则带着眉心在浣溪院里四处逛逛。
尚家三爷尚安宇常年卧病在床,庭院却无一丝破败气息。整洁,干净,处处花草,清香怡人。踏入垂花拱门,迎面一泓清浅的溪流潺潺流过,岸生簇簇幽兰,令人恍若置身幽谷。
白氏一身半旧的布衣,素面朝天,恭敬却无谄媚之态。
尚月蓉虽还是怯怯的躲在娘亲身后不敢抬头,却已能主动向眉心行礼问好。
眉心含笑听着,认真问庭院中的花草品种。
转到正房时,三爷尚安宇正卧在窗下的软榻上看书,体弱不便起身,便颔首示意。
这是眉心第一次见尚家三爷,全无想象中憔悴病态,竟是个清矍风雅的俊秀年轻男子。
窗明几净,墨兰如画。榻上的男子比画中更几分清雅淡远。
而眉心再看身旁的白氏,不到三十的年纪已眼生细纹,发鬓染霜,本该是绣花抚琴的纤纤玉手被摧残得如干枯的柳枝,触目惊心。
她,可曾后悔过?
浣溪阁也有一只小小的洗心亭,里面清浅已备好茶水。
眉心与白氏相对而坐,莲花小几石摆着一套白瓷墨兰茶具。白氏双目微垂,选茗、择水、烹茶、洗茶、斟茶,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说不出的优雅端庄。
白氏双手执盏,奉于眉心:“尝尝如何?”
沈甫田精于茶道,眉心她自小耳濡目染当然不陌生。这白氏的手法气韵皆佳,毫不逊色于江南绿杨春的茶道师父。真没想到这破落国公府中竟还藏着这么一位茶道高手。
眉心执盏轻啜,茶水入口鲜醇甘厚,味道竟十分……熟悉?
再低头细细一看,杯中茶叶条索纤细、卷曲成螺,满身披毫,银白隐翠,汤色碧绿清澈,叶底嫩绿明亮,分明是顶级的碧螺春!
“茶叶是晌午时二公子送来的。”白氏柔柔一笑,“我不懂茶,却也喝得出定非凡品。”
“哦。”眉心放下茶盏,双眸低垂。她记得尚玉衡是不爱喝茶的,难不成这一世性子会突变吗?
呵,不管怎么变,又与她何干?
“咱院子虽清贫,吃的穿的却样样不缺,这么多年也多亏他暗中帮衬着。”
“看不出倒是个热心人。”眉心轻拂茶盖,样样不缺?瞧你姑娘衣服都旧成啥样了?尚玉衡若真心想帮你,岂会纵容罗氏那恶妇欺负得你抬不起头?
白氏是过来人,岂会看不出这小两口心有芥蒂?终究是玉衡那孩子伤人家在先,偏又是个心高气傲不善言辞的主,令她这个外人看着都着急。
“阿眉,容婶娘多一句嘴。玉衡那孩子算是婶娘看着长大的,人冷,话也少。不怕你笑话,就连婶娘我见着他都怵得慌,却着实是个面冷心善的好孩子。只叹这孩子命苦,爹娘去得早,老夫人又是个不问世事的,人□□理方面没人教过他,难免会犯错……”
眉心轻笑:“婶娘是作说客来了吗?”
白氏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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