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明妃传同人)见贤思齐续前缘》第14章


丁香看得心软,疼惜地抚了一下朱见深的小脸儿,深深叹了口气。
这边儿,相拥的两人已经“分开”,谭允贤走到石凳边坐下。
逆着阳光,她抬头,含泪望着身边的他。万般熟悉的笑容,英俊的脸庞即使带了沧桑,也依然有着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魅力。最令她心动的,是他看着她的眼神。那样温柔,那样深情,那样无奈。
她与他的重逢,也不过才短短一天而已。
他们好不容易团聚了,谭允贤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心底充满着憧憬。想着祁镇回来给京城那边修书退位,和她在这个江南小镇自由自在地生活,做对儿恩爱夫妻长相厮守呢!
为何,这还不到两天的功夫,一切都全变了!
老天爷为什么这般无情,为什么要这般对待他们?难道,她为以前选错伴侣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难道,祁镇对钱姐姐还不够好吗?
这时,谭刚转身,走到他们面前。拱手,他向朱祁镇行了个揖礼,忍着心中犹如凌迟般的剧痛说道:“陛下,请您以江山社稷…!”
朱祁镇摆手,打断他:“谭将军,现在我不想听这些!这里没有外人,我不妨实话跟您说了吧!这次微服出巡,我就是来找允贤的,我只想在这里做个闲人,与允贤做一对儿普通夫妻相守终身。”
闻此,谭刚不禁脚下打了个趔趄,无疑的,朱祁镇带给他心灵的震撼绝非一般!自古痴情的帝王,也不是没有。但,宁可放下帝王身份,也要与心爱的女人相守的皇帝,大概也唯有朱祁镇一人而已!
为此,谭刚也不辩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轻轻叹了一口气“能得陛下这般深情,着实是贤儿的福分。陛下的心愿,臣自然不敢说什么。但此次事关重大,恐怕不能儿女情长…臣还请陛下慎重!”
朱祁镇轻轻嗯了一声,不再看谭刚。
谭刚看了一眼女儿和朱祁镇相握的双手。心底顿觉五味杂陈,不知到底是什么滋味。作为父亲,他是疼爱女儿的。满心想要她幸福美满,无忧无虑。但,作为大明的臣子,他又希望朱祁镇能以社稷为重…
朱祁镇放弃江山重任,大明朝将面临怎样的灾难显而易见。
可是…如果他为了江山社稷,不得已放弃和贤儿结合,贤儿要怎么办?前些年上门提亲的人也不少,可这孩子却…却说要等送她镯子的人出现,不然她就终身不嫁。足以得见,她对陛下也是情根深种…
再者,陛下放低了身价,只以求婚者自居请求他将女儿嫁给他,他也是欣然地答应了他们的亲事,何况,皇帝陛下也差人去谭家送了聘礼。从此后,贤儿就是皇帝未过门的妻子,大明的准皇后。
除非皇帝来娶她,不然贤儿是不能再许配别人的。
唉…谭刚也陷入了两难。他心中郁结难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余光往谭刚站的方向撇了一眼,朱祁镇见他早已离开,这才完全放下了帝王的派头,在谭允贤面前蹲了下来,见她依然泪眼朦胧,伤心不已。他最见不得她伤心落泪,想要逗逗她,希望她能暂时忘却心痛。他吸了下鼻翼,强迫着逼回了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扯动了一下嘴角,勉强地做出一副坏笑的表情,拿出了第一次与她相见的郑齐模样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现在蹲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可是天下第一浪荡公子郑齐,以调戏良家妇女,看她们害怕听她们尖叫为乐,还喜欢耍耍嘴皮子讨点便宜,但动起手来一发不可收拾!”
这话,就好像是一把开启记忆大门的钥匙,一下子便将谭允贤带回到了十四年前,去往于东阳家的路上。那天,他吊儿郎当地冲车内,用袖子挡着她容颜的丫鬟紫苏玩笑:“哼,挡什么挡啊,你家姑娘的花容月貌,我早就看到了!哎呀,我是想啊,先把你家姑娘娶回去,顺便捎你回家做个通房姨娘,你看怎么样?”
祁镇的一句话说完,紫苏气得脸都绿了。
此时,朱祁镇微微起身,歪着头凑近她的脸,故意装出一副十分好色的样子,不停地在谭允贤脸上哈着热辣辣的气息,坏坏地笑道:“呦呦,这是哪家的小娘子哭得这么美,梨花带雨的,看得爷都想…”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用两根指头拖着谭允贤精致的下颌。
“噗嗤”一声儿,谭允贤终于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娇嗔地打落他拖着自己下颌的手,脸也不好意思地红了起来。她似乎又看到了十多年前在马车上耍嘴皮子“调戏”她的那个话刁心软的郑齐。她含泪笑着拍了下他的肩道:“天下第一大闲人,你何时真的闲得住?为了大明的江山,为了…”话说到一半儿,她感到嗓子里像是卡进了鱼骨头般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眼眶潮湿,泪水又止不住地淌了下来。
玩笑过后,他们都知道,有些事不是他们想逃避,就能逃避得开的。朱祁镇站起身,揽臂将坐在石凳上的谭允贤抱在了怀里,疼惜地拍着她的背,就像那年在瓦剌,她遭遇也先轻薄之后,委屈地趴在他怀里哭泣一样。那次,他也是这般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哄她,安慰她。
他知道,她在伤心什么。他也舍不得她啊!
他与谭允贤是一种人,就因此,他们才是真心相爱的一对儿。顿时,感觉她抱着他腰身的手臂又紧了一紧,好似怕大风吹走了他一样。
朱祁镇含泪而笑。他弯腰,在她的发顶轻轻地亲了一下。
忽的,听得丁香喊:“大爷,大奶奶,吃饭啦!”
躲到屋里的王翱,李贤,谭刚等人不禁一怔,这丫头真是个泼皮破落户,被皇上惯得什么话都敢往外吐露。真是不成个体统!
屋外情意缠绵的两人,却是心满意足地一笑。
朱祁镇伸手将心爱的人从石凳上拉了起来;凑近了她的耳畔,柔声笑道:“夫人,我们去吃饭!瞧瞧,大伙儿都等着咱们呢!”
谭允贤知道,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元宝还是要逗她笑,看不得她伤心的。侧目看着他,心里酸酸甜甜,又是暖暖的。她吸了下鼻涕,含泪笑着横了他一眼,拍了下他的胳膊,羞涩地嗔道:“夫人,夫人,还没答应要嫁给你呢,你就夫人叫得顺口!”话虽说着,却也丝毫不避嫌地挽住朱祁镇的一侧手臂,亲亲热热地和他去了偏庭。
“不嫁给我,你准备嫁给谁?咱是订了亲的,不许抵赖!”朱祁镇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龙凤呈祥的金玉镯子,得意地笑道。
谭允贤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含泪笑道:“不抵赖!”
朱祁镇颔首,煞有介事地“嗯”了声儿道:“这才像话!”
因为朱祁镇是皇帝,是以,上座必然是留给他的。
虽然,皇帝和谭允贤两情相悦,两人爱得死去活来已是公开的秘密。但她毕竟还未正式过门儿,还属于待字闺中的状态,不能在外人面前肆无忌惮,毫无廉耻地与未婚夫坐在一起吃饭。是以,这顿午饭谭允贤是挨着父亲坐的。丁香是丫鬟,自然是站在朱祁镇身后伺候。
就这般,丁香依然时不时得抬头,不着痕迹地瞅两眼,按着谭允贤的眼神暗示,不断地将桌上的菜肴和桂花饼,夹到朱祁镇的碗里。朱祁镇低头用着这些菜饭,哪里不知,丁香给他布的都是出自谭允贤之手?可是,他却吃得味同爵蜡,丝毫也没有议事之前想的味道。
朱祁镇知道,他若是像以前那样耍性子,非要提前退位的话,大明的江山就完蛋了。作为朱家的子孙,大明的天子,朱祁镇真的不想再对不起这个国家。他爱这个国家,爱他的亿万子民。
那,允贤怎么办?作为男人,他深爱着允贤。他们因为年少错误的选择和命运的捉弄,蹉跎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好容易老天爷开了眼,将敷在他们身上沉重的枷锁解开了,让他们有了终成眷属的机会。
然而,这一切美好却如电光火石般,短暂得让人情殇不已。难道,难道这就是命?命中注定他们相爱,却不能相守有缘无分?
朱祁镇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整个下午,他都感到心乱如麻,矛盾不已,不知如何抉择,更无心批阅太子带来的奏章。
舍弃谭允贤,他将遗憾终身。舍弃江山,大明若有个三长两短,再次遭遇土木堡之变,甚至比那个更严重的灾难,他朱祁镇就是大明的罪人!对不起祖宗和万民。不论舍弃任何一样,都足以他生不如死!
“陛下…”不知何时,李贤进了客房的门儿,站在桌前。
瘫坐在椅子里的朱祁镇闻声,抬起脸看着他,紧蹙着剑眉长吁短叹道:“李卿,你?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