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前任他叔冲喜》第50章


季夏想通了,顾见骊却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叶云月是怎么知道她没有阻止五爷穿女装?叶云月怎么知道姬无镜穿女装?
难道是她想多了,叶云月并不是那个意思,或者是举例子碰巧撞上了?
叶云月原以为姬无镜日后位于国父后才穿了女装,现在还没有过,所以她那么说只是为了在姬无镜心里提前留个隐患。可她不知道这事儿已经发生了。
顾见骊停下,回望叶云月离开的方向,自言自语:“这个叶云月好生古怪,像是知道许多事情……”
她转身往回走,随口说:“真像是得了高人的指点知道五爷日后会发达,着急忙慌过来巴结似的……”
顾见骊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她惊呼了一声,转身去看,脚边是一团散开的雪。她抬头,看向后院宝葫芦门的方向,姬无镜手中的雪球又扔了过来。
顾见骊一惊,下意识地向一侧躲开。雪球砸在季夏的身上,开出白色的花,细碎落地。
姬无镜接过姬星漏递过来的雪球,慢悠悠地说:“顾见骊,来陪我玩。”
姬无镜忽然来了兴致,狐狸眼略弯,勾出笑。
顾见骊瞧着姬无镜,心想如果叶云月真得了高人指点得知姬无镜日后会发达才跑来巴结,那可有够蠢的。
别人发不发达与她何干?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巴结谁不好巴结姬无镜这样喜怒无常,与常人大为不同的奇人。
顾见骊又觉得自己不该拿一个不太现实的猜测评判叶云月。也许她只是心善,想弥补对姬无镜的亏欠呢?
第45章 
叶云月一口气走了老远; 脚步才慢下来。她皱着眉; 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
看来; 事情发展得比她料想的还要糟糕。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姬无镜。而姬无镜这个人也实在难搞得很……
叶云月也想过别的出路。甚至在来京的路上考虑过姬玄恪。毕竟; 将来广平伯府最有出息的就是姬玄恪。可她曾经是姬无镜的未婚妻,辈分差了一辈。而且她又嫁过。自然有自知之明; 攀不上姬玄恪。
不是都说男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越是想得到?她原以为自己曾拒婚了姬无镜,姬无镜会恨她; 甚至恼羞成怒更想得到她; 把她当成白月光。但是……姬无镜居然不记得她了。
叶云月到现在也不敢确定姬无镜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记得她了。怎么可能不记得呢?被退婚啊……这么大的羞辱怎么会记不得?
莫不是口是心非吧?
叶云月摸不透。
叶云月忽然变得很烦躁; 责怪自己重生的时间点太晚。如果她早一点回来; 回到还没有主动退婚之前有多好啊!那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嫁给姬无镜。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勾心斗角想要攀扯到姬无镜院中,然后再弄死顾见骊爬上正妻之位。
望着枯枝上的积雪; 叶云月暗中下了决定,她应该采取别的手段了,比如让老夫人开口。当然了,她决定也要在其他地方留一手。她慢慢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前世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情。这次元宵宴会发生大事; 之后二殿下戴罪去边疆被姬玄恪所救。等姬玄恪再回京……
叶云月叹气; 越想越生气; 气自己重生得太晚了。如果重生到未嫁时; 即使不嫁姬无镜; 也可争取攀一下姬玄恪啊!
正月十五这天的早上; 顾见骊早早起来。其实她一晚上都辗转反侧没有睡好。她梳洗穿戴完; 又两次去了厨房确定早膳已备好,才重新回屋喊姬无镜起床。
任谁睡得香甜时被喊醒总是不喜的,她自是知道姬无镜嗜睡每日都起得很迟。
让他再睡一会儿吧?
顾见骊等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去摇姬无镜的手腕,温声喊他:“起来了,今日要进宫的。”
姬无镜皱眉。
顾见骊再放柔了声音:“离宫不近,路上还有积雪,马车不能太快。我们早些出发吧?”
“我让季夏炖了鱼哦!”
姬无镜终于将眼睛扯出一条缝,眯着眼睥着顾见骊。
顾见骊立刻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姬无镜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慢慢睁开,望着顾见骊的脸略讶然。
——原来她施了粉黛盛装时是这个样子。
姬无镜的目光在顾见骊轻晃的耳坠上凝了一瞬,把手递给顾见骊。
顾见骊立刻灿烂笑起。
姬无镜多看了一眼她笑的样子。
姬无镜洗漱过,顾见骊抱着他的两套衣服进来,问:“是穿玄镜服还是常服?”
姬无镜坐在床边打了个哈欠,又朝后仰躺,懒散说:“没力气穿衣服。”
顾见骊抱着衣服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床边,她低垂着眉眼,有些沮丧地说:“五爷,你要是实在不想去那就不去了吧……”
姬无镜瞧着她委屈吧啦的小模样,笑了,道:“爷是让你给我穿衣服。”
“哦!”顾见骊的眼睛一瞬间亮起来,欢喜地弯下腰来解姬无镜身上的寝衣。
姬无镜看着她快翘到天边的嘴角,饶有趣味地笑问:“咦?今儿个把我脱光不害臊了?”
顾见骊把姬无镜的裤子扒下来,小声说:“看过好几次了……”
姬无镜忽然一下子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可我没看过你,不公平。”
顾见骊一愣,手中的寢裤落了地。她强自镇定地将姬无镜的裤子捡起放在一旁,若无其事地说:“今天出门急,下次的……”
她语气寻常,就像在说下次再去哪儿吃饭。可是脸上飘起的晕红出卖了她。
姬无镜逼近她的脸,认真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就是下次呗……”顾见骊的声音终于带出了点慌。
过犹不及,姬无镜也不再逗她,向后退开了些距离,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下次我也要给你脱衣服换衣服,还要给你洗澡。”
还要啃桃——最后这一句姬无镜没说出口。
顾见骊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我明明没有给你洗过澡的。
她也只敢在心里说了。
姬无镜侧过身,掌心抚过玄镜服。他已有四年未曾穿过这身玄镜门门主的衣服。
等姬无镜穿好衣服,顾见骊有些意外地瞧着他,竟觉得他像变了个人似的。
这段时日,姬无镜总是穿着宽松的衣袍,有时连衣带也懒得系,一副懒散的样子。若是穿红衣,更像异美无双的病美人。
而这身鲜红的玄镜服窄袖紧身,滑缎衣料里是一层软甲。衬得姬无镜修长挺拔,宽肩窄腰,长腿笔直。他低着头,动作熟练地系上袖口的绑带,换到另一只手时,顾见骊急忙反应过来帮他系好。
姬无镜抬眼看她,问:“会束发吗?”
顾见骊有些心虚的目光游移,说:“可以试试……”
顾见骊觉得惭愧,若不是家中出事,先前的她连给自己束发都不太熟稔。
不过束发本就不是什么难事,顾见骊站在姬无镜身后认真将他长发束起,红带系绑,青丝滑过她的指背。
姬无镜对着铜镜,捏了捏领口的绣纹,冷着脸。
出了门走在院中,顾见骊忽然停下,说:“五爷,你等我一下。”
她疾步往回走,取了姬无镜的披风。她惦记着姬无镜身体不好,担心他着凉。她抱着披风出来,踩着积雪朝姬无镜走去。
姬无镜一身红衣立在雪中,像一团惹人注目的鲜火,偏偏他神情是冷的,比天地覆雪还要冷些。
顾见骊逐渐走近,忽觉茫然。这个样子的姬无镜和那个穿着女装耍赖皮的他竟像是两个人似的。
当顾见骊走到姬无镜面前时,她忽然想起姬无镜曾像是玩笑一样随口说:“你要是被困在一间房四年,也会想自己找点乐子。”
“五爷,你快些好起来吧。”顾见骊脱口而出。
姬无镜讶然挑眉,笑:“你不是盼着我早死你好早点回你爹身边?”
“没有的,我没有这样盼过。”顾见骊摇头,有些不太高兴地往前走。她盼过逃离盼过与家人团聚,可从未盼过姬无镜早死。她哪有那么坏。
姬无镜更觉惊讶,这小姑娘还有生气的时候?
坐在马车里,顾见骊又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几次嘘寒问暖,问姬无镜可冷了?可难受了?要不要喝水?
让姬无镜一度觉得自己看错了,她之前并没有不高兴。
一路相安无事,马车到了宫门前,顾见骊扶着姬无镜下了马车。
元宵宴是大姬皇帝宴请满朝文武的日子,分为午宴和晚宴,期间还有各种戏曲游戏。午宴时只是臣子,到了晚宴,皇帝才会带着后宫一并参加。
走在红墙下长长的甬路,顾见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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