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水乡生活》第18章


回了屋子,就见到坐在床上,但精神却神游天外的大弟,孙惠满是心疼,本来还有几个玩伴的大弟,就因为最近的流言蜚语,那些玩伴的家人,都禁止继续和大弟玩,很多时候见了面也直接就错开,即使大弟主动打招呼,也装没听到。更有甚者,直接会骂出‘你这坏婆娘生出的野小子,活该死了爹!’这样的话来。
孙尹当然不会好脾气,擂起拳头就冲了上去,两人厮打,本来经常干活的孙尹还占了上风,但是旁边那些人可不是光干看着的,有的就拿了泥土往孙尹身上扔,还有的直接拉起了偏架。反正到最后,孙尹鼻青脸肿的回来,身上也红红肿肿的,疼的龇牙咧嘴。孙母当时就怒了,逼着问和谁打架的,要找上门去。不过,不管怎么问,孙尹就是不说话,嘴跟河蚌似的,紧的撬不开,最后孙母没法,狠骂了几句,抹着眼泪给他擦了药酒。
夜里,孙惠没问孙尹是和谁打架的,只安抚的跟他道:“擦了药酒很疼吧,明天就别去打柴了,换我去吧。你在家里歇息歇息。”没听见大弟的声音,但是可以知道,并没有睡着,孙惠语气沉重道:“一些气就先憋在心里,不用当场撒出来,要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人的脊梁,该弯的时候就得弯,别硬顶着。”审时度势四个字,是必须掌握的,只有这样,才能安稳的活下去。但也不是说没有尊严的,而是心里得有杆秤,知道该怎么去做才是合理的,别被人挑唆几句,就热血冲头,
孙尹依旧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就当孙惠以为大弟已经睡着的时候,被子里传来抽泣声。那极度压抑的,只在喉间的哭泣,死咬着牙关不透出声来,一下子,孙惠也流了泪。她活了两辈子,可以不在意,但大弟自尊心太强,他如何忍受的了这样的指责?被好友的背叛,村子里人指指点点,他又如何装作若无其事?
这无尽可恶的古代,多少人活在畸形的思想里,谁也无法挣脱。为了一点点口粮,为了能够活下去,牺牲了一切,但那又有谁会在意?谁也都在挣扎,如果你一旦松开手,这悲催的制度,会吞噬你的一切,就连苟且都是奢侈。
“大弟啊,人活着就是憋屈,谁也不能顺顺当当的,一些面上风光无限的,背地里还不知道多少苦头往下咽呢。我们还小,只要正正当当的,靠着我们一双手去吃饭,去活着。别人的闲话,最终都会散去。”孙惠不忍心弟弟压抑,怕他心里不舒服,思想左性,便拿了些大道理出来讲。
“姐,我们搬出去吧,别住在这儿了,我什么都不要他们家的。我呜我能活下去的,真的!呜姐姐!咱们走吧!”终于,孙尹开口了,抽泣着,满是委屈的哀求。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他能活下去,哪怕吃糠喝稀。
叹了口气,孙惠无奈的道:“还得等几年,我们还得住几年,现在咱们走,你让娘怎么办?放心,我们会走的,风风光光的离开。”掷地有声的道。孙惠这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势必要实现的。
☆、第二十二章
孙惠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并没想过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不过这件事既然发生了,一切都在改变,她的计划得抓紧了。得快点的成长,让自己和大弟能够有个安生之所,也能养活自己,不让娘担心了。
孙母这么做,或许在别人眼里,极其过分,捞了周家的给孙家,但是,当年之所以嫁进来,本身就不是单纯的,只是搭伙过日子罢了。现在孙惠不担心别的,她就担心小弟,周树还那么小,在这样关系复杂的家里,本身心思就细腻,现在又夹杂在两种立场中间,不知道是怎么的彷徨。
但现在的孙惠,根本就接触不了周树,他被周奶奶带在身边,一点也没让孙惠或是孙尹说话的意思。彻底的隔离,背地里孙惠知道,肯定是说了很多她们的坏话,孙惠很愤怒,她一点不想小弟牵扯进来,见识这赤裸裸的碰撞。
但是,即使怒火燃烧着,孙惠还是努力的压抑着,她知道这时候不管说什么,争吵什么,情况都不会变,反而会令周家更加的在小弟面前说更加不堪的话,最后,小弟会变的更加的痛苦。
那生活在扭曲的环境,本来就不利于性格培育,周家不懂,所以他们这么做,并不是不在乎周树这个小孙子,或许在他们看来,这是教导,如何避免“近墨者黑”。
不过周家不懂,孙惠明白,对于那样好的小弟,本身留着同一个母亲的血,她是不会让他受到更多的伤害,所以她拦住了准备一番干仗的孙母,安抚着她。现在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进一步的冲突,不然作为外地人的她们,会很难生存下去。
古代的排外,大姓家族在各个阶层都是权利,而周家本身就是大族,不仅在青河村,这一带都是人数众多。
既然不能够説的去和周家硬碰硬,那么也就别自讨没趣的晃悠,孙惠想的非常清楚,怎么做是最好的,最不容易受伤的。而她现在,就是有些担心大弟了,他自从那一架打过之后,再也没去和人打交道,伤好了后,就往山里去,不停的砍柴,周家的牛车也不用,一捆捆的拉着自己做的推车往镇子里去。每天都是很辛苦,赚些钱也攒着,说是将来搭建房子买砖用。
大弟这样,孙惠更加的想买头牛了,而且还是只成年的,实在不行,就算买只驴也成。大弟每天拉车,虽然自己也帮着,但是就算轮换着,还是太累,尤其是到了夏天,人更是受不了。家里的地增加了,周家很显然不会帮着种,都需要孙母和孙尹他们来,到了夏天,也需要牛来耕地,不想外去租借,花上二三十文,那么还是得买只能耕地的畜生。为了这,孙惠去找了吴彩蝶,让她询问一下吴叔父,看看牛市里有没有合适的。
去的这天,吴彩蝶正好不在家,又去了她外公家,是吴之见了她。当知道孙惠想买只能拉车和耕地的牲畜,不拘是牛还是驴的,就一口答应了。
“好,我记着了,等我爹回来后,我会和他说的。让他一定帮着你注意,有了合适的就给你说。你放心,我爹做事一向不错,价格不会高,而且我爹相看非常不错,只要是我爹看中的,基本都是好的,在这一带我爹都是有些名气的。”吴之笑着对孙惠道。
在牛市做掮客,不仅要会谈价格,最重要的还是相看,不然你给看了个差的,买回去养不了多久就死了,或是养着不中用,身体虚不能好好的耕地,那么名声就不好,下次就没什么人来找你了。所以,相看的好不好,是非常重要的,不然你也就不适合吃这口饭。吴之的爹,就是有双这么毒的眼睛,所以才会有名望,别人也愿意找。
“吴叔父肯帮着相看,我哪里有不放心的,你等吴叔父回来,和他说说,买就买个成年的,犊子我不要,现在急等着用呢。价钱上也放心,我还是能够拿出些来,只要不是骡子那样的贵牲畜都行。”价格上,自己差点的话,和孙母说一声,买的是耕地的牲畜,娘是会答应的。
“好,你放心吧,我记着呢。”吴之点头答应了,不仅是因为她教了自家如何养殖地龙,为家里省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孙惠这个人,吴之看的清楚,不是那些三姑六婆碎嘴的如何人精,她是历练过的,幼时受了那么多的苦,到现在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需要付出什么,用爹的话讲,就是摆的清自己的位置。不高看自己,也绝不低就,堂堂正正的为人处世。
看着孙惠,吴之心里清楚,不需要为她担心,但是还是开口道:“你别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她们的话,都是无聊的目光短浅的碎嘴婆娘。看的清楚的人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至于说孙伯母,我们······也是能够理解的。等时间久了,大家也就都能看的明白了,你不要太难过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尽可以来,我们家会帮的。”
“谢谢吴二哥。”礼貌的点了点头,之后孙惠佯装不好意思的道:“不闲聊了,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记得帮我问问啊。”
孙惠不想深聊,在古代人眼里,孙母要地是极其过分的行为,尤其在这乡下,土地更是重中之重,可想而知,孙母会被说成什么样的恶女人。孙惠理解母亲,也能体会母亲的无奈,但别人不能,他们只会看着的是,孙母要了土地,这样恶劣的事,别的一概不论。非常粗暴,也非常的不公平,但不公平正是这古代特有的一种产品,从上至下的贯彻。
吴之一下子惊醒,暗骂自己一声,确实不应该开这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