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魔教卖甜饼》第30章


舒浅带着谭毅离开,其他孩子们见人走远了,纷纷交头接耳询问别人知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直到乔曼轻咳一声继续上课,众人这才重又安分下来。
谭毅跟在两人后面,小脚步迈得不快。
他看了眼舒浅,又看了眼萧子鸿,在心里头想着会是什么事情。
揣着一丝不安,他却是一路上都没有开口。
等走到了舒浅的小院,舒浅带着人寻了桌椅在院子中坐下。
谭毅顺从坐到了椅子上,小脸绷着,一声不吭。
舒浅寻了茶壶,先给萧子鸿和谭毅倒了水,再给自己倒了水。
等都坐着了,她才慢慢开口“五爷死了。”
谭毅猛然睁大双眼,惊愕看向舒浅。
“他没什么亲人,是北青给他入的殓。遗物,大多也是他收拾的。”舒浅抿了口茶水,“里面有些东西,是打算给你的。”
谭毅抿紧唇,沉着小脸坐在位置上。
舒浅不说话,一时间三个人竟是没人再开口。
就这个诡异的气氛中,北青匆匆赶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包裹,见到三人后眼一亮,朝着三人小跑过来。
简单行了礼,他就将东西摊开放在了桌上“教主,东西全在这里了。还有点余钱我也一并带来了。”
谭毅盯着面前摆着的东西。
几本厚厚的书,一把价值不菲的宝剑,一个木盒,以及一包钱。
舒浅伸手拿过书,翻开扉页。
一个印章盖在上头。
“谭嘉泽。”舒浅念出了人名。
她连着翻了几本,全是这个名字。
萧子鸿在旁边听了名字后眉眼微动,随后伸手取了桌上的木盒,研究起了机关。
“谭嘉泽是谁?”舒浅问北青。
北青摇头“不知道。”
谭毅一样伸出了手,取了一本书翻看。基本上的字,他都不认识。
反而萧子鸿一边把玩着木盒,一边开口说了“明礼以导民,定律以绳顽。开国初年,这句话便被写在了本朝律书的序中。谭家代代参与编纂律法,这谭嘉泽也不例外。不过五年前,天子问罪,株连三族。”
“咔擦——”
萧子鸿手中的机关盒被打开。
他将盖子开口朝外,取出了盒子中的东西,小巧精致。
“于阗玉印章,谭家每一位嫡系男子都会有一枚。”萧子鸿翻转手,念出了上面的名字,“谭毅。”
第28章 
谭毅?
舒浅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凑到萧子鸿身侧观察着他手里的那块玉。
玉通体乳白; 看起来色调极为柔和; 周圈像是带着淡淡的光晕。舒浅凭着脑中的回忆; 疑惑说了一声“和田玉?”
“和田?”萧子鸿重复舒浅的话; 摇头,“是于阗玉,出于于阗; 也因出于昆仑; 被称之为昆仑玉。”
舒浅明白过来,他们两个说的全然是同一样,不过是不同时候这玉的名字不同罢了。
如今那个地方名叫于阗; 而不是后来的和田。
“这玉,比这把剑、这本书都值钱。”萧子鸿将玉交给了边上的谭毅; “应该是你的。”
谭毅眼内满是迷茫; 看了这玉,看了他们; 半点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谭毅从未记得过自己来自哪里。
他有记忆以来就生活在暗街; 为了一口饭吃而拼尽全力; 这名字,好像就是大伙儿都这么叫他,就这么叫了过去。
更小的时候,他手边还会有暗街的人偶尔的食物赠送; 等年纪稍大点; 那些食物就少了很多。他每日要吃的量在增大; 饿了便要自己去寻东西来吃。
他不是没有想过父母,家,这些类的事情。
可他从未奢望过这些会带给自己么,更没有奢望过有朝一日会寻到亲生父母。
只是面前这个印章,那些书,那把剑,串联起来将他的身份到了个分明。
他不是没有父母。
他不是没有过家。
只是他全家,到了如今已只剩下他一个人。
舒浅太明白这个眼神。
从未得到过,得到过却失去了,原本设想过的问题忽然有了一个答案,好似人的一生增加了一个必须要面对的事。
她能想象这少年在迷茫过后,会试图去了解,去试图做点什么,而最大的可能确实走向让自己更痛苦的矛盾中。
在场的几个人对谭毅的身份,都有了隐隐的猜测。
这世上有一名叫谭毅的孩子,出生在一个开国有功的家族中。
这孩子的父亲,名叫谭嘉泽。
谭嘉泽做过地方官,后前往京官为官。他一生或许是为官清廉的,刑罚分明的。只可惜处理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都太过杀伐果断,半点不懂圆滑变通。没过多少年,他就成了帝王的座下亡魂。
甚至诛连三族。
是帝王心中不喜想要杀他么?
是。
但其中还有太多的人,都试图借着那帝王的手,杀了这一家人。幸免的只有七岁以下,以及年满六十以上的。年满六十的一口气都咽不下去,几乎都过了世。
以至于最终唯独年幼的谭毅活了下来。
他或许是被五爷带到暗街去的。
或许是别人。
反正五爷认出了他,在恨他的父亲,也诡异敬佩他父亲谭嘉泽的情况下,在隐蔽处将他逐渐带大。
不让谭毅活得好一些,也没让他活得更差。
死后,五爷再将该给谭毅的东西都给他。
舒浅想,或许是五爷在看到这孩子时心软了。
或许是五爷当年和谭毅父亲的矛盾,和他们想象中天差地别。无论如何,现在人都已不在世上,独留下这么一个小小孩子。
“人都过了,回头记得去坟头倒杯酒。”舒浅给谭毅点明方向,“其它再多的,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事情太过突然,谭毅迷茫看向舒浅。他是下意识将自己的脸转向了有声音的方向,下意识点了脑袋。
听了,话在脑子里,却是难以理顺。
舒浅叹气“有事尽管和我们说,别自己整日里瞎想的。”
谭毅又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北青见事情处理好了,看自己留在这儿也没什么可说的,便找了个借口告辞了。
舒浅想和谭毅说两句,可见谭毅如今这样子,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这些最好的时候。现在她无论说什么,谭毅都听不进去。
小孩此刻看起来弱小又无助,萎蔫成小小一团待在那儿。
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要告辞“教主,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舒浅低声应了“嗯。”
谭毅抱着那些东西离开了舒浅的视线。他整个人背对着他们,还处于飘忽的状态,仿佛不知道今夕何夕。
目送走了小家伙,舒浅回过头忽然发现一件事。
旁边萧子鸿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还看得有点认真,看了好似有一会儿。
她歪了脑袋,看向萧子鸿,带着点小疑惑“盯着我看什么?明明是你比较好看。”
萧子鸿料到了前一句,没料到后一句,无声笑了下“我看不到自己。”
舒浅觉得有点道理,点了点头。
她点脑袋和别人总不太一样,给人感觉是正儿八经将人的话给听了进去的,光看她那样子,心里就能软好几分。
至于她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萧子鸿过了半响,看舒浅温吞吞喝茶的样子,脑内回忆着谭家最后一个子嗣在多年之后掀起的腥风血雨,觉得世间万事果然都有其因果。
谭毅如果没被舒浅救出来,一切又是另一种发展。
萧子鸿看着舒浅,看得不仅仅是舒浅。
他眼内带起了一点点暖意“谭毅需要好好看着才可。”
舒浅茶喝了一半“可不是。说来,我也是没想到赌场那天人那么多。等回头到教里了,我头上冒了一阵的冷汗。那天人带太少,还好有你在。”
那天人是带少了些,若没有自己,舒浅确实没法轻松走出。
萧子鸿跟着舒浅喝茶,轻轻应声“嗯。”
他原来此生也成了一分因。
由于萧子鸿总是看自己,舒浅觉得自己的压寨相公,自己看少了那可亏了,喝个茶便就盯着萧子鸿看。
四目相对,一言不发。
没什么话说时候只对视,总是容易笑出来。
像在玩什么可笑的游戏。
舒浅看了小半会儿,忍不住就在边上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两个人愣是将喝茶这个寻常的事干出了别样的味道。
笑了好半天,舒浅才缓了过来。
她脸上红扑扑的,还带着点笑意,说起了另一件事“赌场回头再开了,得空我们就去看一看。骑驴去。”
萧子鸿“……我可以骑马。”
舒浅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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