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嫡影》第3章


“她敢!”刘氏说着便将菜篮子往地上一扔,“我和她无亲无故,又给她吃又给她穿,她到哪都说不过这个理,看我回来不好好教训她!”
说毕,刘氏便捡起菜篮子念念有词的摔门而出。
李尔文见她出屋,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下流的恬笑。
夜色如水。
月色清冷如冰。
秋风瑟瑟,枯叶成蝶落地成灰,村口的大榕树下,老枝攀错,满树绿藤罗曼,在冷风摇曳沙沙。
雪语将从义庄偷来的纸人放好,又给她穿上自己的衣服,远远看去,便如真人一般,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次看我不整死你!
眼瞅着时间快到三更,村中一片寂静,雪语转身朝身后的小巷中跑去。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将老村长从梦中惊醒,听屋外声音没有停歇的意思,便起身将屋中油灯点着,声音含糊的问道:“这么晚谁啊?”
“老村长,不好啦!我家嫂嫂来让我请你去看看哩!”
雪语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装作焦急的样子,说毕还不忘接上一句,“我嫂嫂说我哥哥在外面有人,就在村口幽会呢,让我来请你过去抓个现形,好主持公道呢!”
老村长听出是村西头李家的那个小姐的声音,听她这般说,双目一凌,登时感觉清醒了不少,这李家的刘氏可是村上有名的破落户,比起女人多了三分算计,比起男人多了三分泼辣,平日里若是没事,谁都不爱招惹她。
此时听雪语这般说,赶忙说道:“好、好我来了!”
四邻听到这话,也都起了看热闹的心思,女人不守妇道被抓奸的见过,这男人被老婆抓奸的可少见,但一想这刘氏剽悍胜似男人,心中也就不觉明了。
少顷,便见各家各户都推门而出,跟着村长随雪语赶去。
行至村口,众人远远便见一个黑影朝村口的榕树下走去,月下看那身形,倒是和李家的儿子不差一二。
原来李尔文看时间差不多了见刘氏睡得和死猪一样,便偷偷爬起来穿了衣服跑了出来,此刻他酒意未消,月色朦胧中却见村口榕树下果然有一个人,搓了搓手,“咕噜”咽了口口水。
“小宝贝,我可想死你了!”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过去猛亲起来。
“哎呀!不要脸的东西!”老村长带人从另外一面走了出来。
李尔文没想到竟然有人埋伏在这里,顿时吓的三魂没了七魄,直愣愣的呆在了那里挑灯的人走上前去照着李尔文和他的“情妇”,众人不禁都大吃一惊,见地上“女子”肤若凝雪,眉若柳叶,两腮嫣红,巧盼生辉不是前几天秋祭送去义庄的童女又是哪个?
人群登时如炸开了锅一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真没想到,这李家儿子平时看着浑浑噩噩,竟然还有这种癖好呢。”
这边大婶说完,那边小媳妇又接口道:“我估计是家里那只母老虎给欺怕了吧”
说罢便捂面笑了起来。
李尔文此时也发现怀中的“美人”有异,惊得酒意全无,一把将纸人推了出去,连声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我可什么都没做”
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我们可都看了半天了!”
大伙闻言轰然笑了起来,“可不是吗!这黑灯瞎火的,没事鬼才信呢!”
第4章 初见() 
听大伙起哄,老村长不禁眉头紧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方才面带凝色的对李尔文说道:“这可是你家婆娘亲口说的,你还想抵赖呢,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干出这灯伤风败俗的事情”
李尔文听村长这般说,如丈二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这、这怎么是我家婆娘说的?”
见他狡辩,老村长才想到身旁的雪语,“不就是”
转头却不见雪语踪影,便愣在那里。
“你个千刀万剐、薄情寡义的东西!竟然背着我干出这种事情来。”
众人听是李家媳妇刘氏来了,纷纷让了一条路上来。雪语正跟在刘氏身后,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原来方才趁乱雪语便跑回去叫刘氏去了,当时刘氏谁的懵懂,被雪语叫醒正欲发作,却听雪语磕磕巴巴地说李尔文密会情人被捉奸,刘氏当下血涌脑门,噔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只穿了件薄衫就和雪语赶了过来。
刘氏哭骂着走上前来,灯下却见李尔文身边竟躺着一个纸人,不觉心下大骇,愣了一下就扑上前抓挠了起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李尔文素来害怕刘氏,此时见她这般癫狂的状态,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围观村民本想多看会好戏,却见刘氏比李尔文壮了不知多少,这般连拳头带耳光的打下去,不知会不会闹出人命,便有几个村民上前拉看了刘氏,劝慰道:“嫂子消消气,气坏了自己就不值当了。”
刘氏还不解气,欲要脱了鞋子砸李尔文,却被村长阻止:“好了,好了!一个女人家,成天凶神恶煞的,难怪你男人这样。”
村长正欲继续说,却听人群外有人高声呵斥道:“一群刁民,竟然在这里聚众闹事!”
声若洪钟势如破竹,吓的众人纷纷散到了一边去,只见人群后一个身穿胄甲的军爷怒目瞪圆的瞪着众人,众人见是军爷,赶忙都退到了老村长的身后。
村长也不想到会引来过往官兵的注意,连忙赔笑说道:“军爷误会了,我们村素来以民风淳朴著称,怎么会聚众闹事呢!”
“那这么晚了不睡觉,你们全围在这里作甚?”
老村长被问的哑口无言,这抓奸一事怎么说也是村内的事,只怕今日说出来,倒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自打脸面哩。
雪域在旁见老村长为难,心道这事也是自己惹来的,便站了出来,水眸微凝,笑靥若花,声如蜜糖般回道:“军爷,您不知道,我们村有习俗,秋天白天要祭日,晚上要祭月。”
说罢,雪语眨了眨眼睛,素指指着一旁的纸人,巧笑看着军爷。
军爷见雪语生得明目善睐,清秀灵动,气质倒不像农野村妇,寻她所指望去,地上也确实有一个纸人,便信以为真,洪声说道:“偌大一个村长说话竟没一个娃娃说话伶俐。”
“哪里哪里,我们村长是被军爷君威所震慑,倒是我人小,口无遮拦。”雪语见老村长面露尬色,赶忙解释道。
军爷哪里听不出来雪语话中意思,只觉雪语巧胜如簧,能言善辩,倒比一般的娃娃有趣的多,不禁仰面哈哈大笑。
“冯参军可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将士们可是等了半天了。”男子声若弦乐,冷若冰晶,丝丝缕缕,彻人心骨。
雪语听得浑身一颤,循声望去,却见月下那人高坐于马上,一身金甲如下凡的仙人一般在月下被一团蒙蒙的金色光晕所笼罩。
冯参军听出来人正是大将军,便转身行礼说道:“哪里有什么趣事,不过是村民们祭祀而已。”
马上人听言饶有兴致的地点了点头,眼神若穿过人群落在了一身素衣的雪语身上。方才他在人后就听到这个女孩口吐莲花,便不由多留意了两眼,只觉她水眸流转间皆是从容,面对冯参军竟丝毫没有意思胆怯。
雪语见那人金盔之下一双魅惑的凤眼明若星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不觉感觉如此熟悉,茫然间只听冯参军说道:“将军何必亲自来。”
“将士们连日路途辛劳,我想让他们多休息一会。”
说话间,二人已经转身离开。
村长见那人一身金甲,便猜身份尊贵,本欲送二人出村,却不料马上男子竟说道:“不必相送,我们叨扰半夜便离开了。”
村长听那人这般说,方才止步行礼道:“慢走慢走。”
雪语看着那金甲人的背影,不禁有些慌神,这人是在哪里见过?
一旁刘氏和李尔文被这一闹脸上皆有些挂不住彩,刘氏欲要在说什么,却听村长说道:“也不早了!既然没事,大家就快散了吧!”
听村长这般说,大伙才戚戚促促、议论纷纷的朝各家走去,雪语心头却对那双眼睛久久不能释怀。
村长见众人散了便派了一个人将纸人烧了,又留下两个人将刘氏送回去以免发生意外,见跟在刘氏身边的雪语光影沉浮,不像十几岁的小孩,便又嘱咐刘氏,“雪语这孩子激灵,你家婆婆既然答应帮人家养孩子,便好生对人家!莫做出什么有辱我们村声誉的事才好。”
这老村长毕竟是当官的人,看问题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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