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嫡影》第38章


雪语从上了马车后,一直未和轩辕麟隐说一句话,只偶尔和身边剪春小声嘀咕几句闲话,目光落在上首轩辕麟隐身上,只瞧他气定神闲的稳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夜色渐浓,车中的灯火越亮,他整个人若笼罩在金光之中的仙人一般,雪语看着他,心头又升起了几分熟悉之感。
“吁”
一声急喝,四匹高头大马皆是抬腿仰天长啸,马蹄乱舞,就见马车也跟着前倾翘了起来。
雪语在车中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始料未及中,已经被剪春拉着一起朝车厢后面滑去。
“噼里啪啦”,一阵慌乱中,车厢中的东西都朝后车门砸去。
剪春脚刚落下,就听门框“嘎吱”一响,还不等车身扶正,车门已经被打开了。
“小、小姐”
雪语此时一手拉着窗框上的竹帘,耳畔剪春声音还未落定,就觉拉着剪春的手被重重的往下一坠,心下不由一颤,眼光往下望去,却见剪春双脚已经凌空悬在了车门外。雪语此时心中一阵忙乱,想若是此时马车平稳下来还好,若是再出差池只怕二人皆要被甩出车外。
正是如此想来只感觉手上忽然一松,暗叫一声“不好”,只听“哗啦”一声,珠帘已经连着帷幔被从窗边拉了下来。
雪语紧紧闭上了眼睛,心道,自己才来这里不久,该做的事情还没有做怎么就这么死了?死后是否会魂归现代?
这般想来,雪语只觉腕上一紧,有些诧异的睁开眼睛,见月光下正是轩辕麟隐紧紧的拉住了自己。
原来刚才车内忽然一暗,自己竟然忘了还有他的存在!
轩辕麟隐此刻拉住雪语的胳膊,心中才算安定了下来,方才事发慌乱,一片黑暗他竟找不到她的踪影,幸好刚才珠帘声响暴露了她的方位,才能让他寻到他。
“你还好吧?”轩辕麟隐的声音仍旧如车外的月色一般平静。
雪语刚想开口回答道谢,却不想此时,车身忽然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只听身下剪春“啊”的一声叫喊,雪语想自己也要被狠狠摔在车厢之中,只感觉腕上的手一使劲,自己已经带着剪春被飞身提了起来。
马车落地,渐渐平稳,雪语和剪春相扶坐在车厢中,只觉惊魂未定。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轩辕麟隐起身欲要跳下车去询问状况,转身间,眼中划过一丝玩味。
雪语听言,微微一怔,只想方才自己必定十分失态,双颊不由浮起一层红晕,故作镇定的回道:“我哪里有”
轩辕麟隐凤眼微挑,看着雪语,只嘱咐道:“你们在车中做好便是。”说罢,转身下了车厢。
第52章 立威(一)() 
花蕊渐落挂城墙,芙蓉御气小苑愁。珠帘垂,烟波浩,锦江牙墙白鸥浪。风清露浓,画栏开,窗低庭旷玉漏催。槐花香满园,松子无声入泥香,挑灯廊下坐,月在云中行。
自雪语那日被轩辕麟隐从皇宫中送回梁府以后,梁府众人对雪语的态度也稍有缓和,不少见风使舵之人,再见雪语老远便作揖行礼,雪语心知其中玄妙,自然也不点破,也不多言。
这日,雪语刚刚梳洗妥了,准备出门给各院人行礼,远远便见梁母身边的刘妈妈从院外走了进来,细问下才知道,竟是梁母遣她来通知,说月中初十是吉日,梁母决定去城郊的无量寺祈福上香。
雪语让落桥给刘妈妈赏钱,便让落桥送刘妈妈出了院子,倚栏看着刘妈妈远去的背影,雪语眼中不觉浮起了一层朦胧的氤氲。
记忆如潮涌,那无量寺正是前世的雪语助阿苏灭掉大皇子轩辕麟风的地方,想到这,雪语看着满园晨景轻叹了一口气,心想这难道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吗?
季夏时节,满园荷花皆已经数绽放,院中一棵松树也挂上了松塔,偶尔“啪嗒”一声便落在了树下的兰草之中,因是昨日夜里下过雨,院中的青石板路上还依稀可见斑驳的水渍。
剪春侧眼见雪语眼中大有异样神色,欲言又止,余光扫过院中一处花影阑珊,却见一个人影透过花影隐约坐在一片竹海之中。
剪春心道这个时辰院中人皆应该在忙碌,不觉疑心又朝那边看了两眼。
雪语此时,已从记忆之中回过神来,看着剪春望着远处廊下那边竹林出神,便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却见一个粉衣身影影影绰绰的坐在竹林中的石凳上,不知俯首在忙些什么。
“这是”
雪语贝齿轻启,脑中各人名字已经过了一遍,水眸轻转,眨巴了两下,方才定格在一人身上。
剪春听耳畔传来雪语声音,侧着脑袋,恭敬回道:“看着衣着身形倒有几分像是新来的那个丫头。”
“哦?”雪语见剪春所说之人和自己所想无二,不由疑声轻问:“这个时辰她不去做事,在那里猫着做什么呢?”
剪春此时心下也有疑惑,听雪语这般问,自然也不敢含糊,攥紧了手中的绣帕,抿嘴轻轻摇了摇头,道:“奴婢也不知,怕是在忙活什么呢。”
话正说着,落桥已经送完刘妈妈从院中走了进来,见雪语和剪春还在院中,便声带不满的抱怨道:“这儿扫院的人是怎么当差的?门前那滩积水这个时候怎么还不见扫了?”
雪语听言,秀眉不觉微微一蹙,给身边剪春使了个眼色,说道:“你去下面问问,今儿这院中可是她当值。”说着,顿了一下,心道前几日院里也发生了不少事情,自己一直也未处理,此时一并办了,杀鸡儆猴,却也不为过。
想到这,雪语手上肉粉色的蔻丹寒光一闪,眼眸一定,又说道:“记得把福嫂子叫来,我有事情要问。”
剪春见雪语这般神情,不觉在心中打了个冷战,面上自然也不敢耽搁,行了个礼便匆匆朝后院走去。
剪春走后,落桥轻轻撩起被污水沾湿的裙角,又没好气的说道:“这裙子可是前日子刚做下的,这才穿就被弄脏了。”
雪语听言,眼波一转,余光微垂落在落桥脸上,轻笑道:“不过是一条裙子罢了,也值当你生这么大的气,改明儿再做条便是了。”
落桥毕竟是孩子心性,听雪语这般承诺早已喜笑颜开,正是欢心,却见面前小姐神色一正,又想方才剪春走的蹊跷,心知这几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定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这是”
还不等落桥话音落定,雪语便拉着落桥朝那处竹林中的粉色身影指着说道:“仔细你的裙子也脏了,正好过去看看那人躲在那边做些什么,端的莫要被发现,完事了再去问问这些日子院里可进过闲人。”
落桥顺着雪语所指望去,自然也辨出了林中之人,心中明白雪语必定是有事情,也不敢在玩闹,点了点头,便要离去,转身还不忘犹疑的看一眼雪语,雪语看着落桥这般模样,眼光低垂落在了落桥弄脏的裙角上,嗔怪道:“我答应过的事情何时变过?”
落桥听雪语这么说,如吃了定心丸一般,眼中神采飞扬,当下也不耽误,拎起裙角便蹑手捏脚的朝林中那人靠去。
落桥前脚刚走,这边厢剪春就带着福嫂子从后院赶了过来。
福嫂子虽然是在梁母身边伺候的老人,可是也算是个老实人,又碍于雪语现在是梁母的心头肉,自然也要礼让三分,从游廊拐弯一过来,远远便看到了雪语神色肃穆的站在廊前,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想刚才剪春问自己今日院中当值之事,便恐是当值之人出了什么差错。
雪语见剪春带着福嫂子过来,也不像往日那般热络相迎,转身却朝院中荷塘前的石桌走去,待得福嫂子和剪春上前行礼,良久,雪语才佯装从赏荷的雅兴之中恍然,嘴角略带浅笑,问候道:“这些日子,府中一直忙碌,倒是仰仗福嫂子,这院里的事物才能这般有条不紊了。”
福嫂子从刚才起,便如吊着水桶一般七上八下,此刻听雪语话中有话,更觉得此次雪语传叫自己,必定有什么事情,如此想来,便也不敢轻易起身,吃垂首回道:“如今这府里谁人不知大小姐知书达理,聪敏过人,奴婢也不过是按照小姐吩咐办事而已,若要说功劳,那自然全落在了小姐头上。”
“福嫂子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论资历自然比我深的多,这么说,是您谦虚。”雪语说着,轻笑了一声,见福嫂子一直行礼不起,方才起身上前扶着福嫂子道:“我就说嫂子是守规矩的老实人,定然不会像一般下人一样的。”
第53章 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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