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大宋守汴梁》第4章


“是!”大理寺卿终于明白了圣上的意思,他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称赞。
自从在大军压境的时候,老皇上撒手把个乱摊子扔给了太子以来,满朝的文臣武将都没对这个皇上抱什么信心,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找人到金人那边去拉关系了。现在他才发现,这个新上任的皇上并不是等闲之辈,难怪他能想得出将鞭炮放在蹴鞠的球儿里面,去炸金军的办法。
在金军的大营里,玉兰和玉箫两姐妹在完颜宗弼的军帐之外站了一会儿,她们俩等着完颜宗弼叫她俩侍寝。结果军师仆里黑进去之后,完颜宗弼只顾着跟军师说话,好像把她们给忘了。
姐妹两个不敢多嘴,只好哭哭啼啼地回到了她们姐妹两个住的毡棚里。玉箫挨的这一脚可是不轻,据说,大金国的四皇子一脚能踢死一头牛,幸好他还没有用上全力,如果把力气用足,玉箫的这条小命儿恐怕早就不在了。
玉兰和玉箫这两个粉头,原本是完颜宗弼的心肝宝贝,一路上攻城掠地,都把她们两个放在自己的身边,始终陪伴在左右。几个月前,完颜宗弼攻陷了汤阴,当地的县官将完颜宗弼接到自己的府上,恨不得立马变成一只哈巴狗,唯恐自己的尾巴摇得节奏不够好,当天晚上,县令就把自己养在府里的两个粉头送到了完颜宗弼的金罗大帐里。
玉兰和玉箫姐妹俩,原本也是东京汴梁城里好人家的清白女儿。只因那年的上元节,梁山贼寇入城放火,烧毁了家宅,父母俱在那场大火中丧命,姐妹两个无依无靠,这才被起了歹心的叔叔卖入娼门。
这些年,玉兰和玉箫两姊妹就像牲口一样,被人买来卖去,后来被人伢子卖给了汤阴县令。姐妹俩本指望让县令给她们俩提格做个侍妾,总好过青楼卖笑。谁承想,汤阴被完颜宗弼攻陷,县令来不及逃跑做了降官,他为了表达自己对完颜宗弼的忠诚,就把自己的女人送给了完颜宗弼。
生在北方苦寒之地的完颜宗弼,早就思慕大宋的繁华,女子的妩媚,自从有了这两个粉头之后,完颜宗弼在戎马倥偬当中也有了偎红倚翠的雅趣。可是,自从在汴梁城下,完颜宗弼遇到了自从攻入大宋领土以来,前所未有的抵抗,他再也没有心情在军帐中看美人歌舞了。
玉兰和玉箫两姐妹身陷敌营,她们俩生怕哪一天完颜宗弼对她们失去了兴趣,如果将她们俩赏给手下的军卒,那恐怕会生不如死……就在姐妹俩为自己的身世痛哭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5章 上兵伐谋() 
玉兰睁开眼睛,一缕灿烂的眼光从大殿的穹顶投射进来,那缕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被黑布蒙了一整夜,已经适应了黑暗,强烈的阳光让她感到一阵刺痛,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
玉兰眨眨眼,她努力地适应着大殿里的光线。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一个巨大的香炉里燃着沉香屑,一个身穿黄袍的男人站在远远的台阶之上,有一种不可仰视的威严。
玉兰偷眼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妹妹玉箫不在自己身边。昨天晚上,她和妹妹回到了自己住的小帐篷里,就在她们为自己的命运伤感时,突然眼前一黑,一阵眩晕,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这里……
赵桓站在龙书案后面,注视着跪在玉阶下面蜷缩成一团的女子。照理说,审问一个从敌营里抓来的,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但赵桓此刻最关心的正是敌方的态势,他必须要从被抓来的人口中,审问出对他分析敌情最有价值的消息,如果假手于人,他恐怕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赵桓就命令大理寺卿,将从敌营抓来的人直接押到宫里,他要亲自审问。
玉兰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更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何方神圣,此刻,她只想着如何才能活命。
赵桓连夜找到大理寺卿,让他从监狱里放出那几个就要在秋后问斩的盗墓贼,让他们用洛阳铲从城中发出一条地道,本想到敌营里去抓一个活口回来,审问出一些消息,谁知道这几个盗墓贼竟然抓回了一个粉头。这个从敌营里抓来的女人,本来就在悲伤之中,再经过盗墓贼的手,把她塞在麻袋里,又从狭窄的地道里一路拖着来到这里,全身脏兮兮的,蓬头垢面,但赵桓还是能够看得出,阶下跪着的这个女人,的确是一个美人胚子。
赵桓站在御阶上,向下注视着那个全身瑟瑟发抖的女子,他问:“看你的样子,也是大宋子民,为何沦落在敌营?”
听到这个男人的问话,玉兰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她说:“民女本是良家女儿,父亲在太平桥下经营着一家刻书坊,民女自幼跟父亲念书,也颇识几个字……可恨那梁山的贼人,说什么要招安,来汴梁城里,去走李姑娘的门路……上元节那天晚上,梁山贼人在城里纵火,烧毁了我家的房屋,奴家和妹妹在外看灯,回来时,我家已经化为一片火海……我和妹妹只好到叔叔家借住,谁知叔叔竟是一个人面兽心之徒,他假意请我们姐妹吃酒,将我们灌醉,然后将我和妹妹卖给勾栏院,被迫倚门卖笑……后来,我们遇到汤阴县令柳如卿,他为我们姐妹赎身,本指望从良之后能过上好日子,谁知金狗攻陷城池,这个狗官又把我们姐妹送给了金国四太子,玉兰虽然卑贱,但也知道,以身侍敌是奇耻大辱……”说完这些,玉兰伏在地上嘤嘤地哭起来。
玉兰悲惨的身世引起赵桓的一阵心酸,现在的自己,是一国之主,他有责任保护好眼下的这个柔弱女子,有责任保护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子民……
赵桓和颜悦色地对玉兰说:“你的身世,朕已经知道了,朕想问你,你在金国营盘里,可曾听到过什么消息吗?”
烟花女子阅人无数,玉兰从这个男人自称“朕”的话语当中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莫非他就是那个让金兀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会守城的大宋皇帝吗?
玉兰鼓足了勇气,插烛似地拜了四拜:“莫非您就是那亲临城上守住汴梁的官家吗?我在金营中听说,您好像是金甲天神一般,让金国军兵闻风丧胆……”
赵桓深知,大宋朝官场腐败,无论是官家还是权臣,都喜欢听好话,凡是说真话的人,不是贬谪就是发配充军。
现在就连这个最下等的娼妓也深染这种阿谀之风,这个国家如果还这样下去,不灭亡才怪!
赵桓一摆手,冲着跪在阶下的玉兰说:“不要说这些阿谀奉承的言语,朕不要听这些,朕想听金兀术和其他将军之间的对话,越详细越好!”
玉兰的脑子不笨,而且还读过几年书,她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情景,妹妹玉箫差一点被踢死,她搀扶着妹妹走出军帐的时候,军师仆里黑跟她们俩擦肩而过。起初,玉兰以为四皇子不会舍得让自己和妹妹走远,这种小夫妻之间的闹气,以前也是有过的。她想等着完颜宗弼回心转意,把她们俩叫回去哄哄,刚才玉箫挨了一记窝心脚的事也就过去了。
可她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完颜宗弼出来找她们,她只好搀扶着妹妹回了帐篷。就在她站在帐外的那一会儿,断断续续地听到了仆里黑跟完颜宗弼的对话,虽然她不能全听懂女真人的话,但毕竟跟了完颜宗弼在金人的营寨中生活了几个月,再加上玉兰姐妹两个冰雪聪明,女真话虽然不能全听懂,但也能听出个大概。对话当中,有几个她从来就没有听过的词:“猎鹰武士”、“狼牙令牌”……
玉兰说:“我好想听到仆里黑说什么猎鹰武士,还有什么狼牙令牌,还说在粘罕大王那里……”
玉兰的这句话刚一出口,赵桓马上就从这几个稀奇古怪的词汇当中嗅到了一种特殊的味道。“猎鹰武士,猎鹰武士……”赵桓在玉阶上来回地踱步,他反复地念叨着这个词汇。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宫殿的门口传来,总管太监颤颤巍巍地说:“陛下!金,金人军队又开始攻城啦!”
赵桓知道,该来的事总是要来的,他不敢怠慢,急忙让太监帮他换上戎装。自从太宗皇帝与辽国在高粱河打了一仗之后,宋朝还没有哪一个皇帝御驾亲征过,现在金国都已经打上门来了,就算他赵桓不想御驾亲征也不行了。
从宫门到城墙,大约有五里路,赵桓让太监牵来一匹马,娴熟地飞身跃上了马背,他的这个动作把太监都看呆了。
赵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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