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推墓》第27章


“甚么条件?”心急的陈浊星道。
朱获真沉吟了一下,他道:“我要加入你们。”陈浊星一时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捉鬼道士居然提出要来和专业的考古队掺合在一起,不管他的来意如何,如果让业界的朋友知悉,肯定会成为笑柄,陈浊星正想出言拒绝,这次高远声用一个手势止住了他,高远声道:“我想问一下,朱先生,你为甚么想加入我们。”朱获真很爽快地道:“第一,是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心和世传的责任,第二,我有你们需要的东西,就象生意人所说的,我有了加入你们的条件和本钱。”
陈浊星叹了一口气,朱获真说得不错,他确有加入的本钱,那本宋家书集也许可以让这场考古发掘走上正轨,最终的结局可以满足所有人的好奇心,陈浊星又想到这次考古发掘的组成,确实异乎寻常,一群专家里面夹杂着四个做生意的,其中陈震和阮慧是做小生意的,在镇上卖百货兼营凉粉,不过他们是那颗头骨的发现者,说到底,那只珍贵的漆盒和怪异的头骨是属于他们的,还有两个做大生意的,龙承辉和高远声,他们目前已是整个考古发掘的独资赞助者,对于他们,考古队是认同的,可如果他同意一个捉鬼的道士参与这次考古活动,考古队会不会有甚么想法?
高远声看出了陈浊星的疑虑,他沉思了一下,对朱获真道:“你提出的条件不是我们可以作主的,这事儿要通过整个考古队的同意,至少也需要大多数人的同意,这样罢,你告诉我们你的地址,晚些时候我们来拜访你。”高远声说一句,陈浊星使劲地点一下头。
朱获真笑了,还是那种很优雅的笑,他道:“不用了,吃了晚饭我带着书集到阮慧的店辅来罢。”高远声点了点头,“当然这样更好。”朱获真不再说话,他转身就走,高远声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轻盈地在积雪的田埂上踏步而行,高远声突然叫道:“朱先生”朱获真回过头来,高远声犹豫道:“您是否和阮慧有甚么亲戚关系?”朱获真笑道:“说起来,我还算是她的远房舅舅。”他挥了一下手,转身接着走了。
岩石边上就剩下了陈浊星和高远声,高远声出神地看着朱获真远去的背影,陈浊星掏出香烟,递了一支过去:“说说罢,对于他想加入,你有甚么看法。”高远声回过头来,他道:“我们必须让他加入,他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好处。”陈浊星不解:“难道我们不能出大价钱从他手里买下那本书么?这类人,只要你给的钱够多,他会卖的。”高远声慢慢地道:“不,我肯定他不会卖的,如果我们不让他加入,他也会让我们看那本书,他不会在乎钱,他就是世间传说的那种世外高人。”
陈浊星愕然,他拿着香烟的手定格在嘴边,高远声对朱获真竟然有如此高的评价,“既然我们能看到书中内容,为甚么还需要他的加入?”高远声看着这个生意场上的门外汉:“你忘了他所说的那个他家世传的故事,我敢说这个故事对于我们,可用的价值并不会低于那本书,这个人手上有着大本钱,高于我们的本钱,我们必须让他加入,而且,我刚才已经说了,他加入我们会给我们带来其他好处。”
“可是”陈浊星对于考古队里掺合进一个道士还是心有顾虑,高远声搭住他的肩头,“就凭他能拿得出那本书和那个故事,整个考古队会列队欢迎他的加入,再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次的考古发掘怎么也是你说了算,没人可以反驳你。”
陈浊星点了点头,他大度地道:“那倒是,那么就让他加入罢。”不通世故的专家被高远声的一句恭维打乱了阵脚,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违背了自己的想法而顺应了高远声的决定,高远声笑着点了点头,他道:“那么你先在这儿忙着,我叫上龙承辉,去县上弄点好吃的,晚上请朱先生喝几杯。”
陈浊星道:“好,你们去罢。”他突然又叫住高远声,研究似的看着他:“你似乎很尊敬他?”
“是的,”高远声道,“几年前,他间接解开了我心中的一个谜,让我捉住了一只真正的恶灵。”
“恶灵?”这从何说起?又是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也许这个道士的加入并不象高远声所说的能带来其他的好处,唯一的好处就是让考古队看起来更加的不伦不类,陈浊星舔了舔嘴角,“整个一盘大杂烩!”他在心里想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三十二、吃人的恶魔() 
夕阳西下,初春的傍晚空气格外清新,在阮慧的小店后房里,小桌上摆满了菜肴,高远声、龙承辉、陈震和陈浊星陪着朱获真端坐在小桌前,出于考古专家的某些考虑,此次聚会并未让其他考古队员参与,桌上的几个人对于朱获真,他们各自怀着自己的看法,陈震一直尊重自己妻子的这个远房舅舅,龙承辉不停偷眼打量着高远声嘴里的这个“世外高人”,陈浊星则对朱获真依然保持着那么一点偏见,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传奇人物外观虽然看上去有些类似武侠小说中的丐帮人物,但他的举止却是十分得体,且酒量极宏,这是一种与生具来风度,高远声不停给朱获真敬酒,他绝口不提那件多年前的往事,阮慧满面春风,她给大家斟着酒,自己的亲戚如此受人敬重,她自是心中得意。
酒至数巡,陈浊星终于开口提到了那本宋家子孙编著的书,朱获真来时两手空空,陈浊星的心里有些患得患失,这时朱获真翻起已经看不出本色的毛衣,他的裤子是用两根连在一起的口罩绳系住的,同时被口罩绳勒在他的肚子上的还有一个扁扁的油布包裹,他将包裹取下来递给了陈浊星。
考古专家郑重地接过了这个还带着世外高人体温的油布包裹,几颗脑袋立即凑在了一起,油布包裹得很仔细,里面是一本残书,当前的第一页写满了字,是那种拙劣的毛笔字,笔锋瘦硬,陈浊星首先需要确定的是书的年代,书页焦黄,笔墨浅淡却是直透纸背,虽然暂时不能肯定这书写于那一年,但它已有几百年历史却是无可置疑,作为一个文物鉴定专家,陈浊星一眼就认出书中笔迹与那只盒子上的封条笔迹十分相似,他不动声色,但他的心却在怦怦直跳,几个人慢慢将第一页看完,大概是讲述与人下棋的一段经过,书中内容杂乱,让人产生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这是一本几乎没有文学价值和历史考证价值的书,作者文化水平很低,无论在哪个历史时期它都属于没有甚么用的一类,看起来就是因为这个,当年它的前半部份就被撕下用作他途,很可能是扔在了某个古代厕所的蹲坑里了。
陈浊星小心地翻开第二页,焦黄书页发出“嚓嚓”之声,仿佛再使一点劲它就会断裂,第二页的内容和第一页一般的无趣,延续了上一页那个无聊的下棋故事,从人物写照来看,与作者下棋的那个人原来是作者的父亲,陈浊星慢慢翻到第三页,几个人突然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看到了一行令他们激动不已的字,“父讳照,岭南宋县人也,幼失其族,后数寻无踪,乡人亦不知其宗,游荡京师,娶陈氏世家女,遂为宋氏之初祖矣”,陈浊星的手微微颤抖,他早已考证出这个小镇正属于当年的宋县所在地,结合书中笔迹,宋照的名字和他的夫人的姓氏,他立即就确定这个宋照就是盒子中那颗怪异的头骨主人,这本书这是宋照的儿子所写的一本反映家庭日常生活的杂集,这是真本,这本残破的古书现在对于他来说是无价之宝,单是这行字就将大半年的考古发现串在了一起,它是解开整个谜团的钥匙。
考古专家舒了一口气,他轻轻合上书页,再次将书用油布包好,他明白现在并不是仔细看书的时候,大半年都等过去了,他不在乎再等这一时半会,此时他感到一种莫明的平静,这一生最重要的考古发现终于有了眉目,他最应该感谢的是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人,陈浊星举起酒杯,“朱先生,谢谢您。”这一次他的语气真诚,朱获真笑了一下,他将酒一饮而尽。
同桌的几个人从陈浊星的表情已经理解了这本书的价值,考证一本古书的内容对于陈浊星来说易如反掌,如果照朱获真所说书中确实记载有宋照尸骨的所踪,那么这次考古发掘可以说已经踏上了正轨。
陈浊星并没有将油布包裹递还给朱获真,他学着朱获真的样子将包裹用皮带勒在了肚子上,朱获真微微一笑,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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