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攻略》第45章


就不只是骂一顿那么简单了。
沈碧空的手指不自觉的伸了伸,似乎是想弹桌面,但又及时缩回去,这是他以前思考时的小习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还是改了好。
“这件事比我想像的还要重要啊”
沈碧空觉得,他和凌寒的合作,大概可以更紧密一点,他相信,凌寒肯定知道什么,不一定非得从东镇抚司里查。
凌寒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干什么,自己“病”了这几日,都不见他露个面,沈碧空打算干脆自己主动一点,和这位“盟友”热乎一下,于是范九斤走后,他就让流星给凌寒送了讯。
当夜,凌寒就来了,如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屋里,连守夜的罗峰都没能及时察觉,当然,凌寒推门的时候,他还是过来了,只是守在窗下,并没有阻拦,因为沈碧空提前就交待过了。
沈碧空倒是估摸凌寒天黑后会过来,只是自己精力不济,等着等着就倚着美人榻迷迷糊糊,半睡不睡,门开风至,鼻尖突然嗅到了冷冷的梅香,整个人顿时就清醒了。
“你杀人了?”
冷冷的梅香下,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凌寒挑了挑桌上那盏昏暗的小烛灯,将火光挑明,才笑道:“嗯,刚宰了几只鸡崽儿,怕你闻了不舒服,特意熏了衣裳,没想到还是让你嗅出来了。”
沈碧空掀开盖在腿上的薄毯,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小娘子。”何至于一点血气都闻不得,他心里不禁又开始窝火,凌寒这分明是不把他当男人看是吧。
凌寒见他面色不善,顿时苦笑,也不知怎么,每每想讨他欢喜时,似乎总是与期望相反,轻咳一声,道:“说正事。”
嗯,每每说正事时,还是很合拍的。
沈碧空斜睨了他一眼,道:“你我之间能有什么正事,你这么闲,也别光逮着鸡崽儿杀,秋天到了,鱼正肥,也该捞几尾尝尝鲜吧。”
凌寒:“”
千鳞卫都快亡命天涯了,溜得比泥鳅还滑,捞鱼的难度比杀鸡高多了,千鳞卫在吴国的档头也不是善茬,飞鹰卫被他设计反扑,损失不小,梅花卫要不是见机得快,也差点着了道,可怜郑复这段时日水深火热的,日子过得不知有多惨。
沈碧空刺了人一句,心里头才舒坦,笑眯眯道:“凌大人,今儿请你来,就想问问尸虫的事儿,你要想说就与我说说,要不想说,那就请回,当我今儿什么都没问。”
这是一句不对,就翻脸如翻书的架势啊,凌寒实在是怕他这一手,无可奈何的自己拉了矮凳,就倚着美人榻边坐下,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顿一顿,怕沈碧空当真要翻脸,又补了一句,“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说来话长,怕影响你休息。”
沈碧空对他这态度满意极了,也就不嫌弃凌寒靠得太近,道:“我找人去东镇抚司查,没查到,心里头念着这事儿,睡不着啊。”
所以就别提什么影响休息不影响休息了,不说,才影响他休息。
凌寒一听明了,今天不说还不行,就眼前之人的脾气,今天他要是不说,以后一辈子就别想说了,因为人家不会再给他说的机会。
“二十多年前,西楚发生了一桩惨案,几乎动摇国本”
凌寒才起个头儿,沈碧空就一挺腰,坐直了,皱眉道:“你说的是‘西京二月红’?”
一个皇朝,短短一个月内,死了一位皇后、两个皇子和一个公主,除此之外,受牵连而死者,不下万人,那时正值二月初春时节,整整一个月,西楚国都西京的一草一木,都被鲜血染红,此事震惊天下,有人提起,都称之为“西京二月红”案。
这桩案子发生的时候,沈碧空才不过与白玦相当的年纪,还在家中抱着经史子集埋头其中,典型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这桩惨案实在太过于惊人,所以他还是听家中长辈提了那么一耳朵,也听了家中长辈们的种种分析,最后结论无非一个,最是无情帝王家啊,死的全是皇室中人,不管是谁干的,总归都要着落在那张龙椅上,就看最后谁坐到了龙椅上,那么幕后黑手差不多也就八九不离十了。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走了狗屎运,不过这种机率,太小太小。
当时的天下人大抵都差不多是这个想法,直到现在,现任的西楚皇帝,也依然是那桩惨案的头号嫌疑人,因为他是唯一得利的,没有这桩惨案,他到现在,还是楚国一个可怜兮兮、仰人鼻息的质子。
凌寒收敛了神色,眼神凝重的点点头,道:“既然你知道,那么细节我就不多说了,只告诉你这桩惨案的起因,那年的二月,二皇子妃难产,挣扎了整整两日,生下了一个虫首人身的怪物。”
第五十二章活泼() 
“尸虫?”沈碧空一惊,他回想屠郎中的记载,那两枚尸虫的出售记录果然差不多在二十多年前,时间卡得刚刚好,尸虫的成长和妇人怀胎的时间一致,都是九个月多一点。
“所以,那两枚尸虫,真的是秦国的人买去的吗?”凌寒冷不丁抛出一问。
沈碧空:“哈哈”
打完了哈哈,他就不吭声了,凌寒一看,就知道自己被坑了,之前的追查,全拧了方向,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转而却挑眉狐疑起来。
“你与秦国有仇?”
瞧这心思敏锐的,不愧是梅花卫啊。沈碧空在心中感慨了一番,起身倒了盏茶来,双手捧起,道:“那是我信口胡说,其实屠郎中的手札中并没有记载,赔罪赔罪了。”
凌寒碰了碰杯壁,挑剔道:“冷的啊。”
“就是个意思,凌大人还真想喝啊。”沈碧空随手把茶盏放回了茶几上。
“元春。”凌寒纠正道。
沈碧空瞪眼。
凌寒抬眸看他,目如夜星,亮得有些令人目炫。
沈碧空晃了晃眼,无奈道:“是,元春兄。”好吧,是他不对在先,被人当场逮到,他认栽。
“礼尚往来啊,己千兄的字是?”凌寒笑了,笑容如秋夜之月,带着几分高冷,几分皎洁,几分温柔。
沈碧空当场就想撸袖管了,这人真不能让他半分,真真是得寸进尺的典型。
“凤寻。”
这两个字,是他嘴里挤出来的。
凌寒心思一动,吟道:“碧空人已去,沧海凤难寻。”
沈碧空一呆,道:“这是什么?”
凌寒狐疑道:“你竟不知吗,三年前,秦司空故去,不知何人送了一幅挽联,传出后,世人皆是大叹。以凤喻才,倒也是名副其实。”
沈碧空又呆了片刻,才干笑一声,道:“竟是巧了。”
凤寻本来就是他的字,只是他离家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连赵昊都不知道,这副挽联,应是家中人所赠,不然不可能同时嵌了他的号与字。
“果然极巧。”凌寒竟也点头认同,“沈碧空已去,顾凤寻当出,大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
沈碧空:“”
虽然这话听着像是在褒他,可是怎么就那么的想让人撸袖管呢,这后浪前浪新人旧人,全他妈的都是自己啊。
凌寒瞅着他的神色,心里也犯嘀咕,怎么又瞧着好像不高兴了,刚才的话,哪里不对?
“夜深了,元春兄事多人忙,我不耽搁你的杀鸡大业,回吧。”
这边还在犯思量,那边沈碧空已经开始轰人。
凌寒还想多赖一会儿,但看着沈碧空已经开始打哈欠,虽然明显是装出来的,但他还是心中生怵,只好苦笑着被扫地出门,对着守在窗下的罗峰一揖手,道了声“辛苦”才施施然离去。
罗峰板着脸瞪眼,几乎冲动的想给这家伙的后背心来一剑,他辛苦不辛苦,犯得着这家伙来说。
凌寒走了,沈碧空还是睡不着,从美人榻移到床上,吹了灯,一个人盯着床帐顶上幽幽出神。凌寒带来的消息,确实让他意外,任他怎么想,也料不到“西京二月红”案的起因,竟会是尸虫。
当年屠郎中售出的两枚尸虫,一枚被人用在了西楚的二皇子妃身上,然后事隔二十多年,另一枚却被用在了越国紫衣侯身上,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如果说,西楚皇帝是当年的幕后黑手,那么他为什么要对付紫衣侯?
争霸?如果是这个理由,那么紫衣侯绝对不是最适合的人选,再者,没必要用尸虫,西楚皇有这个手段,用见血封喉的毒药更能达到目的。
私仇?那就更不对了,紫衣侯和西楚皇恐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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