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攻略》第60章


能一脉相传?
顾凤寻瞅着岑焉那几乎写在脸上的心思,也盘算着是不是拿出杀手锏,否则,他还真拗不过这死心眼儿。
但溪师没让他如愿,而是断然出声喝道:“少焉贤弟,不可辱及逝者。”少焉,是岑焉的字。
沈碧空生前毁誉参半,但不管怎么说,人已死,纵有恩怨,君子亦当口下留德。
岑焉这才悻悻的收口。
顾凤寻笑意盈盈,并不在意岑焉的不敬,他生前不在乎别人的言论,死过一次,就更不在乎,只道:“溪师,无妨的,家师生前曾说过,他当日胜得岑先生,手段不光彩,当得岑先生一骂。”
岑焉错愕,当初他是怎么输的,知道的人并不多,顾凤寻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真是沈碧空的弟子?不对,这么不光彩的事,那家伙居然也告诉弟子,这分明是让弟子有样学样,好的不教尽教歪门斜道,怪不得顾凤寻才学见识过人,可行事却不走正途,只想着终南捷径,果然是误人子弟,可恶之极,混帐之极。
溪师也没想到沈碧空竟然会对弟子说这个,怔然半晌,方苦笑道:“秦司空奇人奇才,莫怪在秦皇口中,能力压‘姹紫嫣红’。”
这么没底线、不在乎颜面的人,岂是正人君子能对付的,岑焉输得不冤。
“溪师谬赞了。”
顾凤寻坦然受了,笑着替溪师重新添了一盏茶,然后给自己也满了一盏,不敢多吃,只微微一撮,品了一个茶香,不愧用的是竹叶上的雪水,轻浮之余,香气亦是隽永,不同寻常。
溪师一滞,他哪里是在赞,可刚才他还让岑焉不要对逝者不敬,总不好这时候直说他其实是贬意。现在,他有些理解为什么岑焉会被顾凤寻气得上窜下跳,此子还真是一言难尽。
“溪师,你看看他,是不是没人管着不行。”岑焉却好像找到了道理,理直气壮的一摆大袖,“小子,你今天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从今往后,我代沈碧空来教导你,绝对绝对不会让你重走他的歧途。”
顾凤寻愕然,难道不要脸是种病,也会传染?否则,这么不要脸的话,岑焉怎么说得出口。
溪师仿佛被茶水呛到,开始低咳起来。
岑焉只当没听到,看了看顾凤寻的表情,冷笑着拿起那份只有两个名字的名单,屈指弹了弹,道:“求人,得要有求人的态度。”
顾凤寻:“”
他服了,岑焉的学习能力太惊人,这才跟他交锋了几回,竟然已经具备了他三分风范,人才啊。不过,这样就想拿捏他,那只能说,岑焉还太天真了。
第六十八章召见() 
“如此,那就罢了。”顾凤寻一副很无奈的表情,把名单一点点从岑焉的指尖抽出来,一边道,“家师生前曾教导过小子,凡事宁求小人,不求君子,小人喻于利,君子喻于义,故而可与小人互惠互利,但求无妨。然君子则不然,事出于义,不求也帮。”
岑焉瞪眼,小人喻于利,君子喻于义是这么解释的吗?沈碧空那个混球,死了也不干好事。等等,这臭小子是什么意思?合着他要是不帮这个忙,就不是君子?他是硬逼着这小子求他,那就成小人了。这是挤兑他呢还是挤兑他呢?
“溪师,小子改日再来聆听教诲。”
顾凤寻起身告辞,这回是真走人了,任岑焉怎么吹胡子瞪眼,他也只当没瞧见。反正,岑焉帮不帮的,他不是很在乎,那不是还有郑复么,就算郑复也帮不了,他还可以通过仇学去试着接触一下红先生,就算他要走的路,注定和红先生为敌,可谁又说敌人就不能合作了,关键还是那句话,有没有互惠互利的可能,只要有,合作就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岑焉要是肯帮,那最好了,因为找岑焉帮忙,他几乎不用付出代价,唯一的麻烦,就是得防着岑焉再坑他一把。君子坑人,坑得光明正大,总强过小人的笑里藏刀,让人防不甚防。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岑焉没留下顾凤寻,反而又被气得差点掀桌子,他在溪师面前来回踱步,时不时就吼一句“气煞我也”,脸色因激动而胀得通红,胡子也差点没扯下几根来。
“少焉,冷静些。”溪师无奈,被岑焉来回晃得眼花,“此子心志坚定,非你能力改,罢了吧,天下英才有的是,你又何必强拉他回头。”
关键是,此子太妖孽,他更担心的是岑焉不但拉不住人,反而还要被顾凤寻给带进沟里去。今天这一出就能看得出,岑焉根本就玩儿不过顾凤寻。
“我就是不认这个理。”岑焉不服。
溪师差点为老不尊的想翻白眼,这哪里是不认这个理,分明是认死理的毛病犯了。罢了,此时岑焉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听不进去,回头,慢慢再劝吧,妖孽生祸,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我倒要会会这妖孽!”
与溪师相反,红先生听了仇学的回报后,对顾凤寻却是兴趣大增,他不怕妖孽,因为他自己走的就是祸世妖孽的路子,这是妖孽遇见了妖孽,岂能不惺惺相惜。
仇学看着红先生因为起了兴趣而变得分外有光彩的面容,忍不住揉了一下额角,道:“东主,莫要节外生枝,咱们还是要查一查此人的底细,我觉得这顾己千不是谄媚惑上之辈,他欲行此道,必然别有所图。”
红先生托着下巴,无所谓道:“这世上谁不是有所图,百姓奔波,图的是温饱,商人贩卖,图的是获利,读书人头悬梁椎刺骨,图的是当官,我卖了自己,图的是复仇,哈哈,仇先生,你从楚国逃出来,隐姓埋名,跟我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又图的是什么?”
这话说的,让仇学无从辩驳,他图什么?只图一个公道,他要看着那忘恩负义之人,会落到什么下场。
“仇先生啊,这世间,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敌人可以成为朋友,恩人也可以变成仇人,郑复以为找到了一个能对付我的人,又焉知不是为我寻来了一位盟友。”红先生弯起眉眼,露出了妩媚生姿的笑容,“事在人为!”
若是顾凤寻听到这番对话,怕是要击节而赞,这位红先生果然大才啊,行事作风竟是跟他一样一样的,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这么说,东主是想先会一会他了。”仇学对红先生还是挺了解的。
“郑复把他看得紧。”红先生确实有心,不过这机会可不好找,郑复毕竟是鹰犬,盯人最是拿手。想见人,恐怕还是只有在解忧林苑的宴会上才有机会。
仇学笑了起来,道:“郑复盯人盯得再紧,还能拦着圣上召见吗?”
红先生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办法,只是也不能真让吴皇提前见到了人,总得自己先过过眼,能合作,万事好说,若不能,也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摆布一个已经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吴皇,对红先生来说,再是容易不过,唯一要费些心思,不过是寻个合适的理由,不让吴皇起疑罢了。而这理由也不难寻,红先生只需要摆个吃醋的模样儿,闹一闹小脾气,吴皇不但不起疑,只怕还更欢喜。
顾凤寻接过吴皇宣召时,起先还以为是郑复做了什么,让吴皇起了念头要提前见他,但再一转念,若真是如此,郑复不可能不通知他,而他这两日里除了见过岑焉,就再也没有出过门,岑焉也不可能主动把他往吴皇面前推,要推,也得是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他想动歪心思都不能。
那么,能左右吴皇的,只有红先生了。仇学回去说了什么?以顾凤寻对他的了解,这家伙不会有好话,不怂恿红先生下杀手就算是不错了。红先生要杀他,也不可能在吴皇宫中下手,唯一的可能,就是想绕开郑复的眼皮,私下见一见他。
刚好,顾凤寻也有心接触一下红先生,瞌睡时就有人递枕头,没有比这更让人舒心的事了。还未见人,他已生出惺惺相惜之感,这位红先生,实乃平生知己啊。
不过白玦却是紧张兮兮,顾凤寻进宫,身边不能带人,万一出个什么事情,连个帮手都没有可怎么办?任顾凤寻怎么安慰开解都不管用,小童儿简直快成了杞人忧天中的那个杞人了,脑洞开得无限大,自己吓自己吓得号啕大哭。
小管家公居然还是个哭包,顾凤寻没辙了,头疼的考虑是不是妥协,反正,想见红先生,总还有机会,要让这个哭包不哭了,却是任他智计百出也全无办法。
还是凌寒的到来给他解了围。
“且去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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