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慕弦》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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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我心中已生魔障,又何以为神?若不是神,是否就能离他近一些?”不是神是什么?以柳下夕岚现在的知识量实在不能理解,不过好像是的确这样,按照他们之前的对话来看,不是神的确会离魔近一些,可她不是不能堕魔吗?
“若不是神”仙霂喃喃着,若有所思地垂着头。柳下夕岚感觉到仙霂心中升起了一股希冀。难道她已经想到办法了?还没等柳下夕岚搞清楚仙霂想到了什么办法,画面又进行了跳转。
柳下夕岚还没睁开眼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身上就被铺天盖地的疼痛所侵袭,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感觉就像是浑身上下的骨头被打碎,灵魂被撕扯开来一样,柳下夕岚极其想要醒过来,可是剧烈的疼痛告诉她自己依旧在梦中。柳下夕岚觉得全身都被蚂蚁啃食着,忽而热的大汗淋漓,忽而冷的如置冰窖。
疼痛蔓延至全身,柳下夕岚咬着牙,浑身瑟缩着,过了不知多久,疼痛才有所缓解。柳下夕岚试着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猩红一片,她伸手一抹,自己竟流下了血泪!
柳下夕岚低头瞥见自己身上的白裙,这是仙霂的衣服!难道这身体是仙霂的!所以自己刚刚所承受的疼痛,原来是仙霂曾经所经历的吗?可是自己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体里?
还没等柳下夕岚想清楚,这具身体已经自己动了起来。柳下夕岚爬起身做着三跪九叩的动作,被要咬破的唇瓣一开一合,口中发出清晰的声音,如穿越亘古,涤荡着柳下夕岚的心灵。
“上古诸神在上,晚辈仙霂已历水灌、风割、雷击、火炙、冰冻、撕肉、换血、拆骨、碎魂九劫,剔除神格堕为仙——
“上古诸神亲鉴,神族公主仙霂自毁神格,愿以仙身常驻仙界——
“上古诸神为证,凡仙仙霂愿此生不复成神——”
原来,仙霂所想到的办法,就是堕神成仙吗?自毁神格所经历的九劫,柳下夕岚只经历了后面六个而已,若加上前面的,她根本承受不住,光是听听就让她不寒而栗了。
说完上面的话,仙霂才终于支撑不住,砰然倒地,柳下夕岚也随之眼前一黑。
“夕岚,夕岚你醒醒——”柳下朝烟左手支起身子,右手急促地推搡着柳下夕岚。
柳下夕岚在这熟悉的声音下悠悠转醒,刚睁眼就看到一脸焦急的柳下朝烟。
“姐姐,怎么了?”柳下夕岚不明所以。
“夕岚你怎么样?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都哭了?”
柳下夕岚用手背蹭了一下脸颊,果真是湿漉漉的,再去细想,却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梦。突然的,柳下夕岚瑟缩了一下,翻身抱住柳下朝烟,声音也染了一些嘶哑:“姐姐,好疼,梦里面好疼。”
柳下朝烟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梦,只是坐直了身子,抬起左手环抱住柳下夕岚,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了,已经醒了,梦里的都是假的,不怕,姐姐在呢,夕岚不怕啊。”
柳下夕岚把头在朝烟怀里蹭了蹭,声音嗡嗡的:“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柳下朝烟的声音异常熟悉,不是因为常听的关系,而是觉得这声音像是另一个人的。到底是谁的呢?这么久以来她也没听过谁的声音跟姐姐一样啊,总归不会是梦里听到的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准是自己把姐姐的声音带到了梦里的某个人身上呢。算了,梦都是记不住的,还是不要想了吧。
怀朱起得比柳下朝烟还早,天未亮她就起来了,此时她正坐在大帐中,等昨夜托付去找白虚老者的那个将领来辞行。
第31章 朱肆参军() 
天快亮的时候那个将领才一脸苦色地进了大帐。“参见帝姬——属下奉命前来辞行。”
“嗯。”怀朱双腿叠加,单臂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座椅的把手上,因为那条绸带让眼前的将领带去表诚意了,所以头发只好披散下来,其它的绸带她是不会用的。
“你知道本帝姬特意找你来辞行做什么吗?”怀朱抬眸淡淡扫了一眼那个将领。
“这回帝姬,属下不知。”
“嗯。”怀朱坐正身子,倒没有发火的迹象,继续说:“这也揣摩不出来,不过我的心思你要是能揣摩出来就不会咳咳,我找你来主要是因为呢,想要再次提醒你一下,最好把人给我请来,就算请不来也要把我的绸带带回来,就算你回不来,也要想办法把我的绸带完完整整的送回我手里,明白否?”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那根绸带,这将领终于明白了,只是“回禀帝姬,既然这绸带这么重要,为什么还要拿出去交换呢?这万一把人青来了,绸带不就没了吗?”
怀朱作痛心疾首状:“愚极,愚极啊,这人都来了,绸带不就肯定回来了吗?”
那将领的嘴角抽了抽,合着人家根本没有打算拿东西交换的意思,帝姬的心思,他的确揣摩不来。“属下明白了,定会护好帝姬的绸带。”
怀朱欣慰地点点头:“不错,孺子可教也,去吧。”
“是,属下告退——”那将领行礼退出大帐,在帐帘合上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背擦了擦额角,内心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感,打仗都没有这么累。
在怀朱的精心调教下,众士兵以众将领为中心,众将领以她为中心,而她以驸马孟珲为中心,所以,“一切以驸马优先”成为所有人的行动准则。而刚刚那个将领显然是刚调来的,一点儿也没有掌握要领,这不,被派出去打酱油了吧。
怀朱坐在椅子上摇摇头,人嘛,总是要吃一堑长一智的,刚刚那个将领也算是可造之才了。不过可惜她不是伯乐,不会相马,更不懂训马。这是她最大的缺陷,但幸运的是,她是一匹不需要伯乐的千里马。在未来,她会带着替她相马的伯乐,书写下一段属于她的血色历史。
“报——”
“进来。”怀朱又摆回之前的姿势,兴致缺缺地等着来人禀报消息。
来人单膝跪地,竟也是个将领:“参见帝姬,属下请求出战。”
怀朱这才抬起头来打量他,“你是,那个李”
“李肆。”李肆利落地答道。
怀朱一拍扶手:“哦,我记得你,家中老四,好像是个副将吧?”
名叫李肆的将领感激的笑笑:“幸得帝姬不忘,属下确是副将,刚从王老将军手下调来的。”
怀朱放下腿,斜靠在椅子上,单手支着头,平静地问:“既如此,你有什么能让我派你出战的理由呢?”怀朱脸上写满了“你要是没有令我信服的理由就别想”的威胁。
李肆摸了摸鼻子:“属下有幸曾师从白虚老者。”
“你怎么不早说!”
“呃——”
怀朱仍处在暴走状态:“难道你不知道找关系的重要性吗?你既然跟白虚老者有这层关系,昨天我命令人去找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如果换你去找,岂不是事半功倍?先不说这个,昨天下午鲜虞浩那厮打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提出出战?如果你出战那我们得减少多少损失?非要挨到现在才来不成!”
“这个”李肆挠了挠后脑勺,理清楚了之后开始解释:“回禀帝姬,我昨晚才从后方前来支援,了解了战况后你们已经开完会了,所以属下才没有来得及禀报。”
怀朱摆了摆手:“罢了,先说说你在白虚老者那里学得怎么样吧。”
李肆重新作揖:“是——属下本出身猎户,八岁那年随父亲入无荒山猎一只雪狐,父亲百试不中,那时属下阴差阳错竟猎得那只雪狐,恰巧被白虚老者看到,老者说我有慧根,问我可愿从师于他,父亲见老者气度不凡,问其来历,老者只道号为白虚,父亲一听之下大喜,立即同意。后来属下便跟随老者游历七国,学各种知识,只是属下最善御人之术,这五行八卦却并不十分精通。白虚老者只有两个徒弟,在两年前让我和师兄出山了,他说自己年岁已高,想在无荒山过几年清净日子,这身本事已经有了传承,便不再有后顾之忧了。他还说这辈子只有一件遗憾之事,却怎么也不肯说清楚了。”
怀朱点头,一般高人都是这样的。
“对了,属下的师兄非常精通五行八卦之术,他就是鲜虞浩。”
怀朱继续点头,却突然一震,惊得手都没支住脑袋,立刻坐正了身子:“你说谁?鲜虞浩?”
李肆煞有介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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