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手札》第24章


第二天朋友一大清早把我叫醒,我们又一次去了村子的十字路口。这一看,我登时傻眼了,昨天隐蔽在路边树下倒扣着的碗竟然自己翻了回去,而且那滩黑色的符水竟然从路边一路蔓延到我做了记号的地方。我们放碗的地方极其隐蔽,别说无意中发现了,就算特地去寻都不一定能找到,所以这应该不是人干的。
我惊讶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起来似乎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说明这里有鬼,或者曾经有过。”他把碗收起来,对我道:“我们去把你做记号的那个地方挖开。”
我第一反应想到了那个建筑工地后头池塘边的卦后符,朋友说这一次的肯定不是符包,叫我别问了,他也不能确定,等挖开就真相大白了。
于是只见天蒙蒙亮时,一个英武的汉子在路边一铲一铲破坏着公物。
“停。”他突然说,我让到一边,朋友蹲下身,用一块木板铲了几下,低声道:“你看。”
木板上下几番将泥土拨弄开,挑出一块白白的坚硬的东西,我凑近辨认,大惊失色:“这是人骨头啊?!”
作者有话要说: yoooooooooooo虽然我12点才到家的,但是言而有信是为人立身之本!晚安大家~ 【顺便说下 我的qq:1198072926 欢迎勾搭聊天催。。。。稿。。。。。】
23大针(四)() 
他反复拨弄那几块骨头,看了许久,才起身拨了一通电话。我俩站得近,我听见他喊电话那头的人:师傅。
他没说一句寒暄的话,上来就将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事情的经过以及我们刚才发现的骨头都讲了一遍。接下去是长长的沉默,我估计是对方正在跟他说着些什么。他们讲了大概有五分钟,但事实上都是朋友听,电话那头的他师傅在讲。
朋友挂了电话后又蹲了下来,我惊异于他脸色怎么如此难看,说实话,就是上一个凶成那样的女鬼我都没看过他这样面无血色。
“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人骨!?”我不自觉声音拉得老高。他像是突然回了神,把我一推,狠狠瞪了我眼。那时候清晨路上已经偶尔会有人扛着锄头走过,我们两个陌生人在这挖东西已然引来了一些不善的目光,他低声道:“你怎么这么大嘴巴,声音轻点!”说完他朝我翻了个白眼,自己则用一块黑布把挖出来的几块骨头包好塞进包里。
收好后他也不顾我,兀自快步往招待所回去。我跟在后头满心狐疑,平时他虽然神神秘秘还常常卖关子,但是今天他的表现着实很奇怪。但我清楚如果他现在不准备说,纵是我再怎么问他也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决定先看情况,反正等到了时机他终究是会说的。
回到招待所,朋友将骨头摊在桌子上,一块块摆好,自己坐在椅子上重新端详起来。我也站在一边跟着看,我发现其中有一根骨头较为长,像人小腿骨的形状,我说的长是较之其他几块来说,事实上它不过十余厘米,远不足正常腿骨的长度,我道:“这根骨头是完整的,肯定没有折断,如果要是人的骨头的话,怎么会那么小?而且又那么细……”
朋友说保守点来讲我们其实应该再好好鉴定一下,因为他也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人的骨头。“可现在去找人做法医鉴定也来不及了,再说这荒郊野岭的哪里去找人帮忙。难道去找那个谷升?”我问。
他微微摇头看意思是不想找谷升:“虽说是不确定这些是否确是人骨,但我昨日用的法子叫做符水引魂,这种法子比较特殊,说到底跟问路差不多,是用敷将这里存在或曾经存在过的鬼魂引出来。被引出来的鬼会出现,可是接下去它还是能自由离开,所以刚刚你看见的地上的那条水渍就是鬼走过的痕迹。但如果引出来的是动物或者其他什么的魂,地上的痕迹就不会是那样光滑完整的一条,而是杂乱的两条或是四条。所以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说这就是人骨。”
我听得一愣一愣,问:“那如果是人骨的话,这就是杀人事件了吧,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朋友冷笑道:“可以报警,但不是现在,我们必须先去把这鬼待在这里的原因查明,不然就算你报了警把罪犯绳之以法,只要那鬼还在,难保以后会不会害其他无辜的人,要真是这样,我们这一次不是白来了。”
我点头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他直摇头,只说这件事恐怕跟谷家脱不了干系,否则那鬼为什么别家不缠偏偏缠上他们家。
我觉得有理,但仍是不知道我们接下去到底该干什么,他扫了桌上的几根骨头一眼,道:“去他们家问问。”
也不知道是农家起床本身就早,还是他们早早就起床等着我们。待我们一到他们家,远远就看见他们都站在门口,夫妻二人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
我和朋友对视一眼,怎么回事?看样子不像是要对我们夹道迎接啊。果然还没等我们走近,谷喜来和他老婆立马冲了上来。谷喜来脸色惨白,李大娘则是哭喊不止,他们二人语无伦次中,我整理出了信息:谷高平昨晚出事了!
原来昨晚我们走后,谷升等人也很快离开这自个儿回家去了。自从那张照片拍出来之后,谷喜来一家也都不敢在大厅里看电视,所以等人都走了他们就早早准备睡下。
谷高平那间房自从出事之后一家人就不敢接近,所以这段时间谷高平都是在爸妈的房间里打地铺睡的。昨天也巧了,平时谷喜来和老婆从来不会起夜,偏偏昨夜谷喜来觉得胸口不太舒服闷得慌,开始时没在意,只当没多会儿就会好的,但后来睡到半夜不但没转好,反而有严重的趋势,结果半夜里就给他憋醒了。
山区里没有光污染,夜里的月光都出奇亮,跟往日里一样,月光从没有窗帘的窗口洒进来,铺了一地,惨白惨白的。谷喜来这不醒不要紧,醒来借着光往床边看,这一看登时把他吓得差点尿一床!
原本应该睡在地上的儿子谷高平,正直直站在自己床边,惨白的月亮将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照得同样恕K难劬妥彀投颊诺霉钜斓拇螅抗饩吐湓诶戏蚱薅松砩稀?br />
那场景,我只是想想都觉得太恐怖。
半夜被儿子这么一吓,谷喜来怒从中来,起身就给了儿子一巴掌,大骂:“你这兔崽子!半夜站在这里想吓死你爹你娘啊!”
谁知这一巴掌下去,像是打在了木桩上,谷高平好似一点感觉没有,连头都没偏移半点儿。谷喜来这下觉得更不对劲了!刚才他是用上了劲儿的,虽说年级大了,但干农活手上还是有力气的,这一巴掌下去,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头不移一下?!
他霎时吓得大吼,大骂起粗话来,身边躺着的李大娘一下就被惊醒,眼一睁,跟老公一样,就瞧见谷高平一动不动站着盯着自己。两人都吓得够呛手忙脚乱拽上衣服就往屋子外跑,之后也不敢再进去,就生生在门口站了半宿。说到这,李大娘又嚎起来,朋友安慰了他们会儿,让他们先别急,他进去看看情况再看如何处理。
他进门前将我拉到一边,跟我说:“他们所说的谷高平的情况,跟之前那个老乡说的第一个老婆身上发生的怪异的事情一样。因为都是半夜里,所以我怀疑那第二个老婆恐怕也有过这状况只是没人知道罢了。我先进去看看,你在这问他们俩那几件事情。就是我刚刚来的时候在路上嘱咐你的。”
“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一点。”我让他赶紧去,这鬼不处理我真是想想都怕。
朋友进去后就顺手关上了大门,谷喜来和李大娘在门口踮着脚,凑在门缝前往里看。我提醒道:“这种东西千万不能偷看,一被外人看见就不灵了。”我当然是瞎说的,但他们果然立马就缩回了脖子。
我招呼他们到一个墙角,压着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有件事我要问问你们,我听说谷高平十岁那年出过事?”
李大娘脸色刷一下白了,手颤抖着拉住我说:“这……这跟那件事有关系吗?”我说不知道,叫她把那次的事情给我再仔细说说,我看看是不是有关。
她听话地将事情叙述了一遍,跟那老乡说给我们听的一样,但有一处引起了我的注意:“李大娘,当年那个老人让你喊孩子的名儿,你喊了什么?”
她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回忆了会说:“我喊的是谷高平,他的名字……还有孩子。”
我急急问道:“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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