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手札》第68章


朋友低声道:“我知道,你刚刚那是着了道了。”
接着他从包里拿出张敷和一块桃木牌子,蹲在地上开始鼓捣起来。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好耐心看着,忽然,后脑勺一疼,我本能抬右手去摸,这下好了,头跟手都疼惨了。
“妈的……”我骂了声,顺势就扭头往后看,竟然是那个悬着的铁锭撞在我的后脑上。那一刻其实我是记得朋友的话的,但心里头莫名就是有股火气没处发,我啐了口,随即抬头往上看去……
这根红绳垂直着,一头勾着铁锭,另一头挂在屋顶上的某处,屋里实在太黑,我没办法一眼就瞧清,常年爱作死的我竟然还退了两步,又举头仔细打量。
那上面黑乎乎的,但是却有两块白色状物,黑暗中我艰难辨识,忽见一团貌似黑白的东西动了几动。没等再看清楚些,突然右手被猛一拉,膝盖一弯半跪在了地上,入目就是朋友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我叫你别看,你是不是聋了?”
“嘶——”我轻轻呲牙嘶了口气,小心将手背到后头,“刚刚那铁锭撞到我的头……”
朋友没继续骂我,估计是知道我这人就爱作死,说多了也是费口水,只立即让我把眼睛闭上。我照他说的闭眼后,听见他衣服摩擦的声音来来回回几下,然后又感觉他的手指在我眼皮上摩挲过。
“这是干嘛?”我问。
他说:“我现在给你涂的是阴鼎里的香灰和坟土,一会回去你还得洗眼。”
这么郑重?我觉得怪了,从前我又不是没见过鬼,但是从没洗过眼啊,今天这是怎么了?上面那个到底是什么?长得得有多瞎眼?
他没有再给我解释动静也渐渐低了下去,等我把眼皮上残留的灰拍干净睁开眼,就见他半蹲在地上,在方才那块桃木牌子的背后用朱砂涂了几笔。
他把敷递给我,让我用阴鼎中的香将其点燃。我闻言点头,接过敷后就奋力去试,可不论如何都只能在敷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的洞。
朋友看我眼说:“行了,就这样吧。”然后他用这张被香烧出几个洞的敷包在桃木牌上,此时细看之下,我才发现原来这块桃木牌上也有个洞。朋友包敷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将一个烫出来的孔对准了桃木牌的洞。完成后,他又将木牌插在铁钉子上,最后叫我去把这个钉子敲在大门上方一虎口处。
“行。”我也没推辞,接过钉子后左右看了看,这里是柴房,柴刀锤子等工具倒是齐全。我右手持着铁钉,左手执锤,又找来个小板凳,稳稳地踩上去,三两下就钉好了。
等我下了凳子,再转头的时候,只觉得刚才那个小铁锭的位置似乎又变了,离我近了些,并且,更低了。
朋友已经开始收拾包,边干边说:“把地上的阴鼎拿好,我们先出去。”
我自知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赶忙把阴鼎一把抱在怀里,刚要拉开门,朋友突然喊住我:“别走门,我们从窗户出去。”
“啊?”我诧异,这大半夜的跟贼似的爬窗户,可真是让人憋屈得紧……
柴房的窗户就在它的背面,也就是那个非常阴冷的地方。朋友跳下去后顺手接了我一把,两人二话不说,立马朝老街外面徐趋而去。
等走出这条长街,我被紧紧攫住似的心才顿时一松,我问:“发现些什么了你?”
“别问,先走。”他简短地回道。
当晚,我们回到了金大爷家中,两人在客房中挤挤睡下。睡前我对刚才发生的事疑惑不已,可偏偏我问他什么他都讳莫如深,最终在我的骂骂咧咧声中,二人勉强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日清早,老早就听到外面人声鼎沸,我穿了衣服起身出去瞧,却发现金家竟然一个人都不在,问了正路过的一个小伙,才知道村子外头好像出了大事,大家都去围观了。
我跟朋友也匆匆赶去看个究竟,我缩着脑袋拉紧衣服抵御寒风,刚走到村口老远就看见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正在忙碌。我四下打量,不单单是警察连周遭一圈站着的村民也都各个神色严峻。
我拉过旁边一个大爷,低声问:“大爷,这大清早的怎么了?”
那老头看我眼生,本不想搭理,但扛不住我几次三番发问,这才说:“好像说是死了人了,就在前头林子里,今天早上被人发现的,那两人不是村里的,貌似平日常在附近拉黑车。”
“黑车?”我闻言看向朋友,看他眼神我觉得我俩应该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小心地挤开人群走到里圈,事发地点在林子里,目不能及,警察又不让进去,我只好站在外面等。不一会,从里面抬出来两个担架,用白布遮住,不用说上面必然是躺着人。
我探着脑袋,目不转睛盯着那两张担架,看见的东西将我吓了一跳,那白布下露出的衣物,就是昨夜带我们来的那俩人所穿!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诡异的事差不多都出了,接下来就是揭秘来着
第61章 宝地(七)() 
抬着担架的人从我旁边走过时,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好巧不巧勾住了左边一棵小树伸出来的枝干;他们没有发现继续往前走;结果这一扯,把整块白布都给拉了下来。
“啊!”眼前场景让周围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几个小孩女人都将头埋进了身边人怀里。我也是吓了一跳;那躺在担架上的尸体手僵硬地垂着;脸色惨白,最为怪异的是他的脸上的表情;看似惊恐却仿佛还带着怪笑;反正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怖感觉。
朋友拉了拉我;示意我到人少的地方去。我们挤出人群就往金大爷家回去;路上朋友突然说:“这两人死得不简单;我们还得到出事的林子里看一看。”这时我看到他手上正拿着罗盘,想必刚刚看热闹的时候他还顺便问了个路。
我说好,就怕警察封了那段路。他说没事,今晚我们悄悄潜进去。
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一下老街看看情况。路上,我正仔细端详自己的右手,昨天挑刺儿挑了我大半晌,但还是觉得不得劲,似乎哪里没挑干净似的。朋友问我昨晚一共看到几次黑影?
我说大概有三四次,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就是没想到我这怂货现在胆子变大了。这是他的原话。
……
我没理他,两人也就一路无话很快到达闹鬼的老街。
到底是青天白日的,纵然昨夜给我留下近乎青年阴影的不快记忆,只要有了阳光的滋润,我胆子就壮了,没了那时候的恐惧感。
现在大致早上九点,清晨的气温跟夜里有的一拼,整个就一早晚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的情况。山里特有的寒风跟昨晚一样,在长街中来回穿梭,携着呼号声。我们走到柴房门前,头天晚上我用宝贵鲜血画在上面的敷还完好,只是血液已经氧化发黑了,看似更加诡秘。我问朋友要不要进去看?他摇头,兀自拿起罗盘,边看边围着房子走了一圈。
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把整间屋子用红绳绕住?”
我想了下,昨晚他给我的是用来缚灵的红绳,平时使用的话,是把鬼绕在中间。我还记得少见的几次将鬼打散的状况,就是用这种红绳把鬼困住,然后烧魂符碎魂器。这样一想,是啊,为什么要用红绳把整间屋子围住?难道是因为没有办法招魂,所以就撒大网?
朋友说不是,说着,他带我走到房子的大门前,指着大门上方十余厘米处,一个圆形的东西叫我看。
“那是什么?”我凑近瞧,那个东西是正圆型的,表面平滑不反光,灰突突的,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造而成。我觉得奇怪,一般来说,人们会在房子正门上放嵌一面圆镜,用来反煞,但是这一个貌似并不是镜子啊。
朋友眉脚一扬,说我说的对,很多人会在房子正门上面挂圆镜,先前住在这里的老师傅能破这屋子的“诅咒”不用说,必然是懂道的人,所以这上面挂圆镜是理所当然的,至于这块灰突突的是什么?说到这里他突然冷笑起来:“这也是一面镜子,只不过是被人反过来扣在上面。”
“啊?”我顺着他的话一想,恍然大悟!
如果说正面朝外的镜子是用来犯煞的,那么上面再倒扣一面,不但能把煞再返回来,而且能把煞聚集在这地方。
我觉得脊梁一寒,问:“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而为?谁会干这种事?”
他又举目看了眼上面那面反扣的镜子,冷声道:“这人这么做的目的,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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