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奈何》第19章


“孩儿明白。”
“你下去吧”
望着杨潇离去的身影,杨志凡脸上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机会已经给过了,若是最终潇儿不选奈何刀,齐兄泉下有知,也莫要怪我。”
“就此平安一生,未尝不是好事。”
杭州城
“昨日商议之事,你可还记得?”
“石师伯,请放心,事有不逮,我会先行撤离。”杨庭整理了下衣物说道。
正值中秋月圆之夜,虽然已经入夜,但整个杭州城仿佛才苏醒一般,街道之上,人来人往。主街两旁密布着卖彩灯和各种过节小物件的小贩。
杨庭看着这般景象,恍惚间,梦回那年金陵上元节。只是不过一年多,却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杨庭一路骑马出城,奔赴郊区西湖,那些时日的记忆不时在心中闪过。有伊人的暖笑,美人的嗔怒,两人间的嬉笑打骂,各种美好的回忆,最终定格在那年离别之时。
南楚延熙五年,阳春三月天,三月末,金陵城外,十里送亭。
天蒙蒙亮,虽已是春日,太阳未出,却仍是春寒料峭。
杨庭一身白衣长袍,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带着离愁。虽只相识一月有余,却已经互生情愫。
假借庄诗梦之名的庄疏影,仍旧是初初相遇时,那般青色衣裙。姣好的容颜之上,眉头微皱,眼露不舍。
沉吟许久,杨庭脸上露出笑意。开口道:“诗梦,杨庭此番金陵之行,虽未能参加春闱,却是失之桑榆,收之东隅。能与你相识相知,是杨庭的大幸。”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只怕杨郎,时日久了,就如这春风一去难返,把小女子忘的一干二净了。”庄疏影仍是眉头轻皱,语带怨念。
“不见白头相携老,只许与卿共天明。”杨庭脸上强装的笑意敛去。悠悠道。
“杨庭的心意,诗梦当是知道,只是父命难违,此番回返明剑山,等我两年,下次杨庭再来金陵之时,便是我迎娶你之时。”
听到此言,庄疏影脸上并无喜色,却也展颜一笑。在杨庭眼中,只怕这一笑,天地也失了颜色。
“我会时常给你写信的,虽然远隔千里,却不能阻挡我对你的思念。”杨庭拉过庄疏影的素手,温声说道。
“怕只怕,两年之后,这金陵早已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庄疏影轻声说道。
此时立于道旁的马儿不知何故,一声嘶鸣,将本就几不可闻的声音掩盖下来。
“你说什么?”杨庭没有听清,再次问道。
“没什么,杨郎此去路途遥远,一路小心。”庄疏影抬头,一笑道。
“嗯,我知晓了。”
杨庭,眼中露出犹豫之色,纠结片刻,把心一横,牵着庄疏影的手轻轻一带,便将伊人娇躯带入怀中。两人身子微微一颤,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这月余来,两人虽然互生情愫,但除了拉下小手之外,却是并无更近一步的举动。
两人温存片刻,杨庭深吸一口气,将庄疏影从怀中轻轻推开,退出一步,凝声说道。
“诗儿,等我。”
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庄疏影,便再不停留,一个箭步,来到马前,翻身上马,策马离去,再不回头。
庄疏影望着渐渐消失的杨庭,芳心一痛,悠然一叹。
“若我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庄诗梦,那该有多好。”
说完这话,庄疏影身上气质猛然一变,离愁消散一空,整个人气质冷冽起来,仿若一只在寒冬肆意绽放的寒梅。
“当年做那事的寻英卫应该已经死绝了,离开之时,有关我身世的案卷已经被我销毁一空,应该能有安稳个一年半载。希望杨郎再返金陵之时,我能仍在这金陵吧。”
只是这些话语,已经离去的杨庭注定是听不到了。
南楚延熙六年,八月十五月圆夜,杭州西湖之畔。
此时夜已经深了,来西湖赏夜景的游人,也纷纷回城,渐渐少了。杨庭两人已经来到了西湖南岸的一处树林之中。
“此地,在西湖周边最为偏僻,虽然魔宫势力雄厚,但毕竟不是在它的地头,若是要避开耳目,这里最为适合。”
已经提前一天探好路的石铁,冷声说道。
“嗯,只是怎么不见人影。”杨庭按下心中的情绪,开口道。
石铁看了下夜空中的圆月,开口道:“离月上中天还有半个时辰,莫要心急。”
说完深深的看了杨庭一眼。
知晓自己暴露情绪的杨庭,无声一笑。盘腿坐下,闭目调息起来。
石铁悄然在心中一叹。石铁并未成婚,膝下无子,杨庭为明剑山青年一代翘楚,素来被其看重。今夜这般心绪不宁,让老人心中不甚喜欢。
第25章 西湖畔,魔踪显() 
夜月无声,一时间石铁与杨庭两人皆陷入了无言之中。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随着时间的流逝,今夜格外明亮的圆月,逐渐来到了中天。
石铁内力深厚,虽老却耳聪目明,隐约中听到一阵整齐却刻意压低的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来了。”
轻轻推了下仍在调息的杨庭,示意他起身,先向树林深处退去。两人所处之地,距离湖畔不过十丈之远,若是魔宫中人搜索附近的话,难免会搜到此处。
还好两人将马匹放在了离此地数里之外的一处隐秘之地,不虞担心被对方寻到。
果然,那队人马来到湖畔之时,便有七八人来这附近探查。
这些人探查一番之后,没有发现什么便回身向几位领头的人复命。
此时石铁杨庭两人早已躲进了树林深处,借着明月谨慎的观察起来。
这批人总计约莫二十多人,领头的有五位,其中两名年纪较轻,但仿佛地位并不比其余三位长者地位差。
当中的一人,年约五十左右,身材瘦小干枯,浑身气势阴冷。手中并无兵器,暂时不知是何路数。
干枯老者右侧,是一位富态的中年人,头戴纶巾,负手而立。即似富商又似儒士。
左侧是一位高大的老者。富态中年人原本身量已是超出常人,这人却比之高出一头,端是虎背熊腰,身背一柄重刀,刀长近五尺,难得一见。刀被粗布包裹,详细却是看不出来。
剩下两位青年人,一位手拿折扇,身着白衣长衫,面对着西湖,微微仰头似在欣赏月色,观背影,却又一种出尘之气。
最后一位青年,却是一身黑衣,短打打扮,腰间悬一柄战刀,面庞黝黑,双手抱于胸前,闭目养神。
“师伯,那两名青年人,似乎是魔宫墨青榜中人。”杨庭微皱眉头,想到了什么。
“两年前,与天机阁评定的南楚青年一辈榜单前后脚,三年一出的魔宫墨青榜也重新评定了。”
“那位手拿折扇的白衣青年应该是再次上榜,此次排在第六的‘血月’吴桂。另一名黑衣男子我有些拿不准,不过似乎是那排名第四的‘独狼’步朗。”
“墨青榜,榜上二十人,使刀的有三人,其余两人皆在十五名之外,唯有步朗排在前五,能与排名第六的‘血月’吴桂并肩而立,却不落下风的,还用刀的,应该就只有他了。”
“哦”石铁眼中露出思索之意。
“墨青榜中人,位比魔宫各堂长老,剩下的三人,我虽然不认识,怕是皆是长老级别以上,甚至可能会有一名堂主带队。”
“我是越来越好奇,你说的那女子究竟在魔宫是什么身份,居然引来这般阵容。”石铁眼中难得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杨庭之前虽然知道庄疏影身负武功,却并不知深浅。今夜看到墨青榜上两位青年高手,便不自觉的将墨青榜上的女子一一对比起来。
本次墨青榜上共有两名女子,一名是连庄两届排名第一的神秘女子。传言这女子是西凉华山王亲女。剩余的一位是排名第五的‘寒梅’。两位女子都在榜上未显露真名。排名第一的神秘女子传言中的身份尊贵,跟庄疏影不符。上一届是五年前,那时庄疏影才十八岁,是绝不可能成为第一的。
想到这里,杨庭基本上已经确认了,排名第五的‘寒梅’就是庄疏影。
况且‘疏影’一词,本身就是梅的别称。
杨庭石铁两人待魔教中人搜寻完毕,悄悄的向前靠近了些许。原本听不到的对话,也隐约可以入耳。
“陆长老,你说那小贱人会来吗?”吴桂将看向明月的目光收回,轻摇折扇,撇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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