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的糊涂□□》第32章


老太太眉飞色舞,开始循循善诱:“还有,大家想一下,这位陶府千金,她为什么会被退婚呢?大家都没有想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小,饶有兴趣的听这位老太太的分析。
“依我老婆子的愚见,从现在的种种情况看来,说不定本来就是这位陶小姐自己不检点,她一直都不是个好东西,只不过是善于装模作样罢了,所以她才能骗得孟大人到她家去提亲。据闻,孟大人给陶家的聘礼都堆满了陶府的半个院子呢。”
“那位孟大人一定是位精明能干的人,他多半是发现了陶大小姐的本来面目,于是悬崖勒马,赶紧将她扫地出门。我们该为这位孟大人庆幸啊,差点他的名声就被这女人带坏了。所以现在,陶府发生了这样的丑事,被人指指点点,关那位孟大人什么事啊?他也是个受害人。”
周围的人又再纷纷点头:“是啊,是啊。”
老太太提高嗓门说道:“刚刚那位说孟大人退婚退得好的朋友,我老婆子支持你,你说得很对!”
“那位朋友,我老头子也支持你!”
……
孟浩然一脑门子黑线,赶紧又挤进人群,将他爹娘给拉了出来,口中直叫唤道:“我的老爹老母哦,你们俩跑这凑什么热闹啊?”
孟母下巴一仰,鄙夷的说道:“我和你爹是来出口恶气的,谁叫当初我们来陶家提亲的时候,那个陶翰林对我们仰着鼻孔,正眼都不瞧一个!还读书人呢,简直是狗眼看人低!哼,没想到他们陶家也有今天。老娘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陶家那吊样,趁着这个时候他们被万人唾骂,我也要来吐上一趴口水。”
“不,不仅如此,我还要扇个风点个火,让他们陶家的女儿一个都嫁不出去!”
孟浩然心下微愧,追根究底的说,陶家有今天,还不是他孟浩然一手造成的不是?
孟浩然赶紧劝道:“爹、娘,你们赶紧回去,少在这里瞎凑热闹。那些小老百姓他们没学问,最爱干落井下石的事儿,咱老孟家不学他们。咱们啊,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陶家计较,好么?我的老娘、老爹?”
“也对,还是我儿子见多识广。走,老头子,老婆子今日个心情好,咱们花上几个钱,到戏园子里听戏去!”
“对对,爹娘,你们赶紧去找乐子去。啊,对了,银子带足了吗?”
“带了带了。”
“那就好。不过没带足也没关系,到时候给戏园子老板报我孟浩然的大名,我看他敢不敢不放人!”
送走了爹娘,孟浩然预备再回西郊神武营,走了几步后回头再看了眼陶府,这下子他那双脚就走不动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孟浩然只见那群围观的人群已开始往陶府扔鸡蛋,扔烂菜叶子了,不一会儿,便直砸得陶府的大门上一片淋漓不堪,恶心至极。
孟浩然眼睛微眯。
怎么?你这些个平头百姓,家里很有钱是吧?鸡蛋不值钱,随便扔啊?行啊,改明儿老子就去顺天府衙门找尹和,私相授受他一些如何提高人头税的本事,定要你们再拿不出鸡蛋来砸人家大门!
孟浩然便转身,带着他那三十来号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人群。
他的手下很是乖觉,一路上大声嚷嚷喝骂,又手脚并用的用力推攘拥挤的人群,很快便为孟千总清理出一条道路出来。
孟浩然走上陶府门前台阶,他的下属则在人群前一字排开,一个个脸上凶神恶煞。
孟浩然站在台阶最高处,他居高临下,将底下那群闹事不嫌事大的小老百姓扫了一圈儿后,右手猛的拍在自己腰间那把佩刀上,这才提高嗓门大声说道:“老子们是神武营的,今日在这里放话,从此刻起,若让老子再看见谁往陶家扔鸡蛋,扔番茄,老子立马就带着人往你家扔石头!不把你家热炕头砸个稀巴烂,老子就不姓孟!听清楚了没?!”
有人开始在底下小声嘀咕:“神武营也管人家私事啊?”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京郊三大营的那些兵痞子整日就是吃饱了没事干的。”
“就是,闲事管得宽,走路打蹿蹿!”
……
孟浩然听到这话,双眼圆瞪,然后“唰”的一下,便猛然将腰间佩刀给拔出了半截。那一排士兵有样学样,跟着齐刷刷的将佩刀抽出半截。几十把锋利的官刀纷纷暴露,那被打磨得很是光滑平整的刀面在青天白日下,闪着幽幽寒光,煞是慑人。
七嘴八舌的小老百姓们再不敢言,纷纷低头,极力避开神武营这群暴徒扫来的骇人目光。
孟浩然总算满意了,又吼:“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滚!”
话音刚落,围攻陶府的那群人正巴不得,便一哄而散,跑了个干干净净。
孟浩然几天来的一肚子火气这才灭了点,可仍是百无聊赖,便带着手下回了西郊,操练他的神武营去了。
神武营的人有好些不服他这个空将来的新上司,特别是他那几个副手,对他这领导的命令总是阳奉阴违。
那几个副手本以为自己有机会坐上营千总的位置,哪知忽然跑来个姓孟的,没听说他为朝廷立了什么功劳,却还连升两级,直接就领了这皇上的直属部队。因此,对孟浩然一直不服气得很。
孟浩然心中清明,知道自己坏了人家的春秋大梦,但,他一点儿都不虚他们。
他磨刀霍霍:很好,老子正一肚子火气没地儿撒,就拿你几个开刀吧。
第30章 我的好兄弟(1)() 
这些日子,程家长公子程锦深陷爱而不得、又被不爱的女人强逼婚娶的痛苦之中,他索性躲到外面找了处偏僻的客栈住下,意图逃避现实。
然而,即便是他自以为是的想要清静的想想以后,可长安城里哪儿都是熙熙攘攘,更平添他的烦恼和寂寞。每日里苦闷之际,程锦便四处寻酒喝,想要借酒浇愁。
后来,他于晃荡之中看见了一家酒肆,他见那店名亲切,又再闻得酒肆所卖何酒之后,就一口气叫了四五坛。酒上来后,直接便拎起酒坛子往肚子里灌,直如找到了情人一般。
此后,程锦便经常去这家酒肆喝酒,渐渐的就跟那酒肆老板也熟悉起来。
那酒肆老板乃是一个性情中人。好酒易觅,知己难寻。遇到程锦后,他老是不好好的做生意,时不时跑来跟程锦鬼混。两个人只要凑在一块儿就会一边海侃,一边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程锦跟他两个人天南海北、古今中外、上天入地的胡侃乱侃,聊至兴致高昂的时候,喝高了的两人还会如疯子一般击节而歌,大叫大闹,好不快活。
这正是: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这一天,心情不爽了多日的孟浩然正冷着个脸往自家里回去,然后便被街边一家酒肆里传出来的噪音给惹毛了。他恼怒的转头去看,好巧不巧就撞见了程锦正趴在窗沿边发酒疯。
初时,孟浩然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人呢,他定睛细瞧,还真的是程锦。
他还真没想到,不过几日不见,当初丰神俊朗的程锦,此刻竟然胡子拉渣,不过就是个有些邋遢的醉汉而已。
孟浩然大踏步冲进酒肆,一把揪住程锦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你个混账东西,老子找得你好苦,你可知道?!”
找得我好苦?怎么又有人要苦苦寻我?不要再来烦我了!
醉意熏熏的程锦看也不看,就用力的一把推开了来人。
孟浩然气死了,看见桌上还有两坛尚未开封的酒,他便拎起一坛,扯掉封口,又抓过来一只大碗,咕噜咕噜倒满了整个海碗。再抬头,他端起那碗酒水就毫不客气的泼到了程锦脸上。
程锦顿时打了个激灵,人也清醒了不少。
他勉力睁开眼睛,看清楚了来人,略微有些惊讶:“孟大人,怎么是你?”
孟浩然从来就不大爱说废话,他开门见山:“老子问你,你那婚到底退了没有?!还有,桃花在哪里?”
程锦先是一愣,接着黯然失神:难不成桃花这一次真的离京散心去了?桃花她……她还是避我如蛇蝎啊,她如今怕是连以前对我的那点好感都消失殆尽了吧。
程锦暗叹一声,伸手就想去捞孟浩然开封了的那坛酒继续喝。
孟浩然见状,抓着程锦衣领的双手紧了紧,又恶劣的猛摇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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