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战场Ⅰ--突袭!执玉司!》-突袭!执玉司!-第2章


一排排霓虹灯照得街道比白天还明亮,无数车嗖嗖嗖地呼啸而过,它们刮起的风并不能减少些微温度,还带来铅含量严重超标的废气和浮尘。
矢茵皱起眉头,既厌恶污浊的空气,也讨厌这明晃晃的灯光。她向天桥对面的另一条巷子快步跑去,一下没入另一片晦暗中。
她刚跑进巷子,另一条黑影从小巷上方一跃而下。他沉默地注视着矢茵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才有点紧张地自言自语道:“唷,这就要开始了呢?”
“第一位,马二哥,小钢炮高尔夫R32!马二哥的记录是三十六胜七负,赔率一比四!”
“第二位,张少!宝马335Convertible!记录九胜零负,赔率一比六!”
“嗷——”
随着场中的一人大声宣布,周围百十来号小屁孩们一起尖叫起来。这是一片废弃的钢厂仓库,墙体破破烂烂,顶棚早已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支架,墙角下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垃圾,荒草甚至比人还高。
城市在疯狂扩张,钢厂顺应潮流搬到了郊区。但由于地产商一时还未介入,才会在城市中心这块制高点上出现这般荒凉的场所。地方宽广,又人迹罕至,时间一长,变成了地下飙车党的秘密基地。每当都市沉沉睡去的时候,这里就会异常热闹。
几十辆跑车、改装车及摩托围成一圈,车灯照亮了圈子中心的两辆车,以及车旁的两个人。其中一人是飙车党的元老强哥,身兼裁判和组织者两大重任。他大声宣布完两辆参赛车后,周围立刻闹成一团,马二哥和张少各自的手下们一开始还同时叫好,几句之后就开始互相对骂起来。有人大声轰踩油门,也有人用甩棍敲得车身咣咣作响。
强哥举起双手,目光坚定,周围的人立即纷纷停止叫嚣,凝神听他说话。
强哥郑重地一指站在他身旁的矢茵。“第三位,挑战者,跑酷联盟的首席,茵姐!她今天的赔率是——”他严厉地环视了一圈,直到确信每双眼睛都看向自己,才大声宣布,“二十比一!”
“二十比一?”
“哈哈哈哈……”
这下大家摒弃党派之争,一起放肆的狂笑。有人喊:“喂,小妞!你会跑路吗?”
“别在路上乱跑,被车撞飞了你也有责任的,哈哈!”
“她跑?门口那段坡她能滚下去就不错了!”
矢茵对周围的挑衅不闻不问,不停地伸伸手臂,踢踢脚,活动关节。她很认真,因为这可不仅仅是场普通的比赛,还关系到跑酷联盟的尊严。
实际上,这座仓库原本是跑酷联盟先发现并做为基地的。本市跑酷联盟的成员有一百多,多数是精力多得无可发泄的高中生,他们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拼命奔跑,以跨越各种惊险的障碍为乐。
矢茵加入其中才不到三个月,却已经是跑得最快和爬得最高两项重要记录的保持者,成为联盟中当之无愧的大姐头。
一个月前,地下飙车党也发现了这地方,仗着财大气粗、人多势众,强行占据了仓库。跑酷联盟的成员们也抗争过几次,最后都以鼻青脸肿地爬回家结束。
既然硬来不行,矢茵听说飙车党的比赛“什么都可以赌”,于是向他们的强哥发出挑战。
强哥很爽快就答应了——因为没人相信矢茵凭她的瘦胳膊瘦腿,能跑赢时速两百多公里的跑车,哪怕她走的路比公路短得多。
如果挑战成功,飙车党必须每个月让出五天,让跑酷联盟的人使用仓库。想到这里,矢茵就感到一种无力:这分明是承认此地归飙车党所有了,自己这般拼命,不过是想勉强挽回一点儿颜面而已。
她环视四周,大声问:“还不开始,怕了吗?”
“好!今天的目的地——下城码头,谁先到达码头边的沙场,夺得插在上面的旗杆,谁就是赢家!”强哥举起手,“准备!”
轰!轰轰!两辆车同时发出轰响,运动模式被打开,实心的子午线后轮已经迫不及待地转动起来,吱吱地尖啸,向所有人宣告——老子等不急要飚了!车后的人被车轮冒出的青烟熏得各自走避,呼喊声更加震耳欲聋。
“等等!”矢茵从背包里取出一件牛仔背心穿上。她抬头看见强哥奇怪的眼神,哼道:“夜风凉了,多穿件衣服不行么?”
“行,你要怕了就干脆认输也行。”强哥一脸坏笑,“别说我不支持你,小丫头,我可在你身上也下了一千块钱呢。”
“那你就等着数钱吧!”矢茵重新站起身,心中对自己说:赢定了!
“READY——GO!”
轰!
两辆车子同时闪电般地冲出仓库大门,几乎瞬间就消失在大门外的坡下。八根排气筒扬起的尘土和废气四处弥漫,强哥捂着口鼻躲避,忽然一惊:“咦?那个找死的丫头呢?”
他说的丫头在烟尘起来的那一刻猫着腰飞快跑到墙角,跳出窗口,顺着外墙的水管三两下就爬上十五米高的顶棚。由于烟尘的关系,下方仓库里的人谁也没有抬头,矢茵于是从容地举平双手,顺着一根宽度只有五厘米的钢梁噔噔噔地跑到了仓库尽头。
好了,该是玩命的时候了。
山城市依山伴水,市区的绝大部分建筑在两道隔江相望的山脊上。若天气好,在江对面山顶的能仁寺望过来,可以清晰的看见所有的建筑都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一层一层地修建上去。
正因为如此,从山下到山上,开车沿公路而上,至少要经过二十公里、数十个红绿灯,遇到堵车的话也许要花费一个小时的时间。但其实垂直距离只有四公里左右。这就是矢茵胆敢挑战的原因——她曾经在二十分钟之内从山顶跑到江边,创造了跑酷联盟里的最快记录。
由钢厂仓库往下,要穿越一所医院、一片商务写字楼群、一所重点中学,一片即将拆迁的居民区才能到达码头。三十米之外的坡下,是灯火通明的医院住院部大楼,一根吊挂通信光缆的钢丝横贯在仓库和大楼之间,离地有近四十米的高度。
嗡嗡!涡轮增压发动机的咆哮声从下方传来,宝马335和小钢炮已经从前面的道路上绕过来了!矢茵深吸一口气,脱下牛仔背心,挂在钢丝上,奋力一蹬,向下滑去。
刚滑出十来米,速度就超过了她的想象,耳边风声咧咧作响,然而已不可能回头了!
宝马335刚好从她脚下疾驰而过,小钢炮在它前方,正进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弯,在六活塞制动卡钳的大力钳制下,屁股优雅地侧向滑去。毕竟山路是小钢炮的强项,宝马335现在只有紧紧咬住,等到进入医院大门前的直道再想法超越。
风吹乱了矢茵的头发,小心脏几乎从喉咙口跳出来。不知是自己的身体被风吹斜了,还是医院大楼歪了,矢茵惊恐地看着它歪斜着向自己扑来,仿佛一座大山当头倒下……
啪!
突然,牛仔背心发出线缝断裂的声音,矢茵骇得全身僵硬,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背心就裂成两段。她往下跌落,却落在了大楼顶上,咕噜噜滚出老远。
过了好久,矢茵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不可思议的是竟然没有受伤。她抹去额头的汗,刚要推门进去,忽然身后传来索索索的尖锐的摩擦声。
矢茵回头看,有个黑色的影子正顺着那根钢丝飞速滑来。那人身体比她长得多,显然也重得多,却不知为何还没冲到就逐渐减速,离楼顶还有三、四米远就停了下来。
那人在空中愣了半天,伸出脚尖,身体一耸一耸地想勾住女儿墙。奈何相距实在有点远,勾了几次都没成功。他也不气馁,在几十米的高空扭转身体,或奋力往前荡,口中嚯嚯有声,倒是颇有精神。
矢茵没有想到有人居然跟自己走同一条路,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她躲进楼道里,偷偷看那人挣扎。
人挣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法子,双腿举到胸前又放下,身体便跟着一上一下地的荡起来。荡了十几下,起伏越来越大,他忽然轻哼一声,借力纵身跃起五、六米高。他的头向上仰起,身体舒展得很开,仿佛轻得能随风而去,连矢茵都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等到开始下落,才骤然发现这一下子见高不见远,仍然离楼顶尚有一米的距离,而且刚才荡得太猛,离钢丝也远了,再无可攀援之处。那人优雅的气质终于被惊恐取代,将手中绳索猛地挥向楼顶的一根通气管道。
绳索如蛇蟒般缠上管道时,那人已落到女墙之下。谁知管道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时的铁制品,早已朽坏,哪里经得起这样猛拽?管道底部砰地一下破裂,继而断成两段。
那人眼前一黑,刚要放声狂叫,手中的绳索却一紧。他借力一纵,十根指头死死抓住墙头,双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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