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香襟:卿尽我心》第13章

一直看在眼里的四夫人也站出来说话，“老爷，大夫人，请容我说句公道话。现在盖棺定论还为时过早。沁兰只是个孩子，现在奄奄一息。重要的是明天拜礼日，全城都知道的事。要是此时传出什么来，对石家无益。”二夫人，你不是想争上位吗？那我就帮你一把。看你势头高过某人之时，她还会忍你胡作非为！到时候，你就无暇自顾吧。
像是知道缺一个引索一样，房里的丫鬟跑了出来，手上拿着块帕子。
“老爷，这是三小姐衣服里掉出来的。”
石老爷拿也不拿，不就是个帕子嘛。“普通帕子，连湿衣服一起拿走。”
大夫人眼尖，瞧到不对劲。“等等。看，帕子上好像有什么。”
第1卷　第30节：第三十章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石老爷这才注意，帕子上尚有一角是干的，干的地方空无一物，而湿掉的地方密密麻麻都是蝇体小子。
凑到烛台下，发现上面全是家里的人名，从老爷、夫人到婢女、侍卫，无一例外。独独没有三夫人母女的名字。
“老爷你看！”近处的二夫人指出一处，“沁蓉和桂儿，她们的名字被用红色涂抹，难道这意味着。。。。。。”底下意思不言而喻。
仿佛还嫌动静不够大，字迹读着读着竟然自己消失了。石老爷目瞪口呆！看向其他人，也是一样见鬼了的表情。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等怪事，字迹在众目睽睽下没了。
“难道是。。。。。。妖法？对，妖法！”
此时的石老爷已经坚定，整件事就是沁兰在作怪！她就是家里的祸害！是她搅得这些日子里自己心神不宁！
不顾三夫人的哭求，他已拿定主意。
“石家众人听着。三小姐突发暴病，卧床不起。明日由二小姐行拜礼。未免晦气，三院众人不得踏出院门一步，等明日之后在行处理。”
一干人等鱼贯而出。原先房里还有大夫瞧着，丫鬟伺候着，耳灵的听见外面的动静后都纷纷撤走，避之唯恐不及。
最后只有崔红香呆坐在椅子上，心琪还是一动不动跪着。
冯二爷是最后离开的。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三小姐是个奇才，哪知心计一般。可惜啊可惜，现在栽在别人手里，只能说她技不如人。
经过房门，他向里张望。半开的帘帐遮掩下，只能见着沁兰露出来把脉的小手，丫鬟们逃也似的匆忙离去，哪还顾得上一个半死的失宠小姐。
心里又感叹一番，抬脚准备离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东西冷不防从房里射来。
冯二爷眼明手快，抬手一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居然有听声辨位的本事，实在让人称疑。
他一把抓住，快速转头看看四周，眼神凌厉。好在三夫人和心琪都未注意。
张开手，掌心是一颗光润珍珠。
如果没记错，沁兰被抬进来时，他依稀看见她脖子上一串珍珠链子。
呵呵，有意思。再次看向房里榻上，冯二爷眼里多了一丝玩味。
石沁兰，有意思。
石家继大小姐出阁后又迎来了一大盛事………拜女使。
尽管石老爷已经下发声明，但临时换人在望郡城里还是引起不少闲言碎语。
知情人个个封口，所以流言仅限于三小姐如何突然病倒，二小姐如何上位之类。
流言中的第二女主角……石沁蓉，正在房中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上妆、盘头、着衣，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一个时辰过去，她还是稳站不动。
这是她费劲心力得到的位子，其间还吃了沁兰的亏。
要说脑子转得快的人就是不一样，当日自己的计策完全被搞乱，面对一大家子人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顺藤摸瓜编出一段惊心动魄、丧尽天良的故事。
方法不同，只要殊途同归。她丝毫不在乎心琪肆意篡改台词。
所以，对于囊中之物，区区一个多时辰，她等得。
况且城里但凡哪家有女拜女使，各世家都需在场观礼。明则观礼，实则相人。才女啊，哪家不争着抢。
从今日起，她就再也不是石家普通院子里一个庶出小姐。一旦她站稳脚跟，得了权势，有些帐，她再慢慢算。
视线远远飘去三院方向，她嘴角浮现一丝阴狠。
石沁兰，你最好别死。留着一口气看我如何一步步把你踩在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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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做了改动，之前漏了沁蓉的描写。大家原谅我的丢三落四。）
第1卷　第31节：第三十一章红香之怒
目光投注处是清冷如冰的三院。
下人们都恹恹的待在房里，院里没有一人走动，没人愿意动弹。从昨晚开始，两个主子，小的动不了，大的不会动。老爷拂袖离去，拜礼换人，明眼人都瞧出，三院怕是要败了。这种情形，谁还有心思管他们。
前面人手不够，有些丫鬟小奴被调去打下手。即便这样，也只能被安排在离主场很远的地方，摆明了忌讳。
这让底下人更是哀叹。怎么好死不死跟了这么个主子，以为能沾点光，结果惹来一身晦气。
下人哀怨的对象，此时像两柱雕像一般。尤其是崔红香，一动不动保持呆坐的姿势已经一晚，滴水不进。
早先跪着的心琪也是执拗地不肯起，后来体力不支晕过去，被丫鬟们扶回住处。
膳房妈子换下冷掉的饭菜，呈上一碗粥。“夫人，吃点吧。”
见没动静，又往跟前送送。“夫人，您都一晚没吃东西了，身体哪受得了？”仿若未闻，崔红香周身气息更冷了。
叹一声，把餐盘放置一边，想说点什么喜气话，奈何这种状况，她也语塞。
“要是担心小姐，夫人您就进去看看吧。小姐福大命大，不会像大夫说的那样。。。。。。”
说话间，隐约听崔红香嘟哝一句。
“啊？夫人你说什么？”
“担心她？我会担心她？我恨不得她死！死了干净！！！”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老妈子脸色煞白。
崔红香的委屈、忿恨连同失去女儿的痛苦，经过一晚上的纠结压制，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她疯狂地摔开椅子，将桌上的古玩物件全数扫落。房里的书架、妆台无一幸免。伴随着的还有她撕心裂肺的怒吼。
妈子害怕地奔将出去。崔红香在后面失控大笑，“滚！滚得远远的！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畜生！都给我滚！”
吼声震得里间的沁兰耳膜发麻，嗡嗡作响。眼睛眯开一条小缝向外窥去，心里也被崔红香撼动。
怎么桂儿还没醒？她胳膊细，下手也不重。原打算等桂儿醒了由她偷偷告知实情，现在看来，这场隐瞒即便无意也成了有心。
撇去这些棘手事宜，眼前的崔红香却让她感受到别样温暖。
若非血肉真情，何来平时刻意掩饰怕招人嫉恨，又何来此刻沉痛打击下的暴虐行径。
崔红香懂她，她又何尝不是？
从今日起，你这个娘，我认了！
决定之后，沁兰毅然扛着身子坐起。许久不动，骨头都快硬了。
活动几下胳膊，她朝外面叫了一声：“娘。”
在水里泡上许久，又加上未进食，声音很是虚弱。
但就是这微弱的声响触动了崔红香全身的经络。她飞也似地冲进来，却在门口定住，脸色的悲情也瞬间停顿。双目紧盯，仿佛要从沁兰身上抠出什么来。
看着她渐渐由激动变冷静再到掩盖不住的愤怒。沁兰心虚，低下头，“娘，我饿了。”
“哦。我去吩咐。。。。。。”崔红香怔了怔，转身准备出去叫人。
沁兰松口气，还好她没追究，现在的她可经不起崔红香折腾。
还没想定。。。。。。
“啪！”一个巴掌重重打在沁兰脸上，崔红香已近在眼前，高举右手，眼泪夺眶而出。
“没良心的东西！”巴掌接二连三落下。
崔红香是真怒，她赤红着眼，脸色铁青，下手自然也不轻。背、肩膀、屁股，所到之处一片通红。沁兰趴在榻上咬牙忍着，任她发泄。
“你怎么不死！死了倒省心！就当我白养你！小兔崽子！你骗得我好苦！呜呜呜。。。。。。”
边打边哭，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泪带出的是恨还是心疼，巴掌下是气还是庆幸。
第1卷　第32节：第三十二章痛并惨烈的感动
“张妈，快准备些软和的粥菜送进去。小姐醒了！”一个圆脸小丫鬟跑进膳房向那个被叫做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