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记之白首》第5章


“魔剑有自己的意识?”那个献计的魔祭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因为炼化的时间还不够吗?还是与魔炉里有太多魔灵有关?还是因为他是神王的血脉?”他还在想,甚至没有注意到头顶的天雷。
“魔祭!”魔尊抬手为他挡下雷,语气中夹杂着怒火,“退下!”
魔祭一惊,连忙退后几步,说:“魔尊,是我之过,没能算好时机!”
魔尊不愿再谈,挥手让他退开。
含笑手持魔剑,随手挡下了头顶的雷击,注视着眼前的魔尊,毫不畏惧地道:“你们当在天谴下,以命相偿!”
“把剑拿来!”魔尊只说了一句话。他难得动了怒。不仅让他在众魔面前丢了脸,而且魔剑拥有自己的意识也是太大的变数。
含笑静立着说:“剑在我手,除非我死!不,即便是我死,你也控制不了它。”
剑身散出冷芒,似乎是回应含笑的话。
看起来这把魔剑已经选定了含笑,但其实它并不趁手,含笑也感觉到了那份灼热,尤其是想到这把剑中有多少生命,他就觉得心痛。但他还是握住了剑,为了他的同门。
魔尊手握魔枪,欲施极招,含笑冷然相对,像是要掀起一场决战。
惊见天雷降下,含笑竟是转身就逃,毫不留恋这个战场。
魔尊自然不肯,提枪追赶。
含笑手持魔剑,轻松挡住了雷击,而魔尊欲离开时,那些天雷却疯狂地攻击他。
“停下!”有魔王欲拦住含笑,兵器交接,对方的蛇矛竟被斩断了,而这并不是含笑的功劳,他早已没多少力气了,这只是魔剑本身的威能。那种锋利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魔王攻击他。
含笑便靠着这把由魔王打造的魔剑离开,它挥过的地方甚至燃起了数道魔火。
反观魔尊,被数道天雷联合攻击,虽没有重伤,但也被拖住了脚步。其余的魔王久与灵兽缠斗,竟拦不下一心要离开的含笑。
而在含笑离开后,阵中的天雷变得疯狂而势猛,比之前更加凶猛的雷击,将一大片魔兵接连烧死,也将那一处天空变作了魔的焚烧场。
这场雷霆持续了三天,将大部分魔兵都烧毁了,剩下的也都各自负伤,甚至发生了魔王身亡之事。
魔尊迫于神王之力,不得不带领残兵逃回魔界,也没能夺回含笑手中的魔剑。
一直守护着怀怒他们直到安全地方的两个师弟也因为耗力甚多,身心俱损,终究没能熬过那个夜晚。
而含笑则是怀怒他们回去寻找时才在一个低谷找到的,他早已昏死过去,生命垂危,是他身旁的剑维持了他的一线生机。
怀怒他们不能直接触碰那把剑,它虽然认了含笑,但却不认他们,伸手去碰时会有魔火出现。
最后怀怒他们还是决定只将含笑带回,但奇特的是,剑竟然自己跟着他们飞了回去。
“它里面有着谁的意识吗?”流雅问。
怀怒蹙眉说:“留在剑中的,如果谁还有那样的力量,应该就是无尤了。”
毕竟他是仙魔之子,也如那个魔祭所说,还有部分神王的力量。虽然他的年纪还小,但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有意识的,除了他也不做他想了。
“是无尤的话,就可以明白他为什么选择二师兄了,”流雅也表示理解地说,“他最喜欢的就是二师兄了。”
“这件事等含笑醒来再说吧!”怀怒打断了他的话,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治含笑和照顾那些孩子。”
他们花了很久的时间安抚那些吓到不肯说话的孩子。他们也是这场战争中“受伤”最严重的人之一。
他们还太小,却在一天内见到朋友,老师和师兄死去,还有那么多恐怖的场景,要让他们从悲痛中走出来很困难也很重要。
在最初的几个夜晚,他们都睡不着,白天也是经常失神或是突然无声地哭泣。
怀怒他们没日没夜地照顾着他们,还要看顾含笑,即便是修行过的身体也很难撑得住,何况他们也受了不轻的伤。
好在不久后,由当地的官府出面,将他们安置在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说是人王知晓了穆峰上发生的一切,特意派他们前来帮助。孩子们也请了专人照顾,恐睡的情况得到控制,只是还不能好好地吃饭。
休养了一个月后,含笑的意识也恢复了过来,对于魔剑,他只说隐约中听到了无尤的声音。
怀怒埋怨他的大胆,但也明白,魔剑中应该真的保有无尤的意识,否则无法解释魔剑作为魔兵怎么会选择含笑,还主动跟着他们。但这也无法让他们开心,只是让他们感觉更痛心,他们想象不到无尤在炉中经历了怎样痛苦的事,又是怎么保持住不被吞噬。
在恢复了身体后,他们出声询问那些孩子是否愿意随他们再回穆峰。
那些孩子都没有立刻回答,经过这件事后,他们一下子就长大了许多,变得安静,也不愿与人多交流。
怀怒给了他们足够多的时间,让他们各自商量了许久后,他们还是决定随怀怒他们回去。
原本他们被人王钦定去穆峰修行,便已与家里断绝了关系,决心此生修道成仙。而今那里成为了他们的梦魇,却也是他们要解开的心魔。
他们皆有慧根,因而才被选中。经此一役,反而看淡了许多,也不愿留在人世独自承受心中的伤痛。
虽然他们都做好了决定,但穆峰上却仍有不灭之火在燃烧,不解决它们就无法在山上定居。
最后还是由灵兽出力消灭了穆峰上的魔火,他们才再度建起了道观,这当中也多亏了人王的相助。
玄武与朱雀受伤过重,在道观修好后,他们一个藏在林中,一个藏在石兽中,休养生息的同时也调节着这里的地气,让它再度变得适宜生存。
这个过程历经数年,直到二十年后他们才再度招收新的弟子。
而新的弟子也知道了这场战争,知道了他们的师伯师公们有多么努力,还有那些可怜的小师叔。
义肃他们都从少年长成了青年,并且成为了观里的新老师。
大师兄怀怒在数年后飞升而去,三师兄流雅则是四处云游。二师兄含笑虽然经常没有他的消息,但却是唯一一个偶尔会回穆峰的。
他戴上了斗笠,却不是为了遮挡风雨,而是为了藏住身后背着的剑。
☆、第六章 含笑
一百四十六年后。
千丈高峰,一个蓝衣少年躺在石龙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块灶糖,吃得正欢。
一个全身笼罩在白色斗笠之下的人走了过来。
少年敏锐地察觉到了来人,却不动声色,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他。
那人也只在路经石龙时看了他一眼。少年傲然相对,道人不语,径自入了观门。
少年咬了一口糖,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义肃那个老头说的是真是假。”
无名道人在观内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门口,还打量了一下门口的场景。他仍是没有向少年求助,而少年也只是戒备地看着他。
片刻后,他又进去了。
少年把糖全部塞进嘴里,咬得作响,然后跟上了道人的步伐。看着他左顾右盼,咽了糖下去才开口道:“等一下!”
那道人如言停下了。
少年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然后说:“义肃那老头,不是!义肃师公让我来接你过去!”
这时候少年才听到那道人说出第一句话。
“多谢你!”
声音出乎意料地年轻动听。
这时少年忽然想起老道提醒过他的,“虽然他是我的师兄,但和我是不一样的,你要老实认真地接待他!”
少年当时还发出了嘲笑的声音,在自己生活了几百年的道观里竟然还会迷路,莫不是如寻常老人般年纪大了就痴呆了,但这个声音又不像那么回事儿。
忘了说,那道人应该还背了柄剑,虽然有斗笠的白纱遮住,但那奇怪的突起还是让人无法忽视。
少年知道得道的剑仙的剑都是藏在神识里的,这个竟然还要像普通剑修一样背在身上,少年对他的修为很是好奇了。义肃的师兄,他记得书上记载还有师傅们透露的,穆峰那场大战,义肃那一辈的师兄弟们应该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心中的所思所想并没有言明,而道人也端正地走着路,对于他投过来的好奇的视线,并不出声喝止,尽管那有些不敬。
到了观长的房间,少年先去敲门说:“师公,你等的人来了!”
不料,门自动打开,吓了少年一跳。
“什么情况?吓到我了!”他捂着胸口说。
道人这时才上前一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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