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修仙传》第17章


银须老者说道:“贤弟?哼哼,那厮竟认你做大哥了?”说着话使劲剁了剁脚,“连带老夫也降了辈份!”
崔浩笑道:“好了,好了。红须翁,咱们不玩这低智商的玩意了,你要是睡够了,我们便想想怎样出得这‘太虚幻境’如何?”
银须老者冷冷道:“要找你那红须翁贤弟,看那不是?”说着用手一指。崔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浑身的汗毛顿时全都竖立起来,一股寒意从身体自上而下袭过。只因那红须翁正躺在那里呼呼大睡,连那睡姿与方才也一般无二。
崔浩猛地摇了摇头,“莫非是幻像不成?”望着银须老者,几乎发出了哭腔,“前辈,你,你到底是谁?别在玩在下了行不行?”
银须老者见了崔浩崩溃的表情,倒也忍不住笑道:“我就说你是个爱哭鼻子的娃娃么。”说着话用大袖一挥,只见红须翁便如风吹过的沙尘般平空消失的无影无形。又对崔浩说道:“来来来,我们坐下说话。”崔浩如木偶一般顺从老者的话席地而坐,心中兀自忐忑不安之极。
银须老者也坐了下来,说道:“老夫的原名早已忘了,只因满面银须别人便称我为白须翁。你叫我白须翁便是。”说到这儿又不禁搔了搔头,“噢,红须翁那蠢货让你做大哥了。算了,我也吃点亏,认你做大哥便是了。不过,不过我可不给你磕头啊!”
崔浩见说忙摆手道:“前辈,那是红须翁前辈逼着在下做他大哥,便是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当二位前辈的大哥,趁着您在这儿,万望前辈让红须翁前辈收回成命。”
白须翁道:“我这红须老弟的决定便如同我的决定一般,你请勿再推辞,否则便是瞧不起我兄弟二人。惹得我火了你便要吃不了兜着走啦,让你当大哥你便当了便是,休再多说废话!”
崔浩听了,心中想道:这二人当小弟成瘾,不愧是兄弟!心念一转,便说道:“既然前辈这样说了,那我就不拘小节,暂且做你二人的大哥便是。”
白须翁又搔了搔脑袋,“乍一听老夫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算了,时间一长就好了。”接着又问道:“你是如何进得这‘太虚幻境’里来的?”
崔浩一肚子的苦水正想一吐为快,当下便将自己如何误入此间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白须翁听。
白须翁听他讲完,手捋银须,点头道:“能身在此间倒也是你的造化了。”
崔浩听了不禁瞪大了眼睛,“贤弟,大哥可不愿要这般大的造化。你便告诉我如何出去便是,你兄弟二人不愿出去大可在这里享受。”
白须翁微微笑道:“你这做大哥的也太性急。我便讲个故事给你听,如果你听完了还是执意要出去的话,那我决不勉强。”不待崔浩表态,又搔了搔头皮,说道:“从何说起呢?呵呵,还是从我兄弟二人这儿开始吧。”
原来这白须翁与红须翁确实是来自海外三山之一的方丈山,但其实此二人本是一人所化。早年间此人在方丈山修行,一日误入了方丈山的阴阳二极阵中。如果是道行稍浅之人一入此阵便化为阴阳二气,连尸骨也休想存得。但此人那时的道行已修得极深,仗着一身道法,与此阵法抗衡。待方丈山的掌门无眉道人发现时,此人已在阴阳二极阵中修炼了七七四十九天,正好是个大周天之数。
无眉道人便问他,如果继续在此阵中修行,可将道法修炼的更为精纯,道行可再上一个台阶,甚至有可能修炼得白日飞升,进身天界也未可知。但是看了你现在的体内阳气不足,阴气过旺,将来修炼成正果时有可能重塑今身,变为一个妇人。
那人听了连忙摇头道:“我堂堂一个男儿身怎可变为妇人,岂不贻笑大方?还是不要练了。”
无眉道长说道:“你现在如果放弃,实在可惜。今后即便再努力,只怕也只能修个地仙之流,升不得天界。只因你的身体已不再是纯阳之体,存有先天阴阳二气。而且,这阴阳二气对你的危害现在尚不太清楚。你可要考虑仔细。”
那人不加思索地说道:“我宁可去死也决不能变身成个妇人,求掌门开恩将我从这阵中放出便是。”
无眉道长见他说得真切,叹了口气只得将阴阳二极阵的生门打开,放他出来。
经过这次修炼,此人的法力大增,在方丈山的道行已可排在前三位。可正所谓有得必有失,此后不久,便在他身上发生了怪事情。他渐渐感到自已的身体起了变化,好像白天是一个自已,晚上又是另一个自己,这便是那阴阳二气在他体内作祟的结果。
自那时起,此人白天的模样便被人称为红须翁,晚上的模样被人称为白须翁。红须翁为人刚正不阿,童贞未泯,而白须翁则心思缜密,老练世故。
崔浩听到这儿忍不住打断道:“这么说你便是那阴气所化了?”
白须翁点头道:“不错。”声音尖锐好似妇人的声音。他指了指满脸的胡须说道:“当初这脸上一根毛也没有,长得比红须翁水灵多了。我老大不愿意,如此模样就好像是个妇人。我便求掌门使了法力,将阴阳二极阵中的纯阳之气引入我体内。若不如此,恐怕过不了多久我便要成个大姑娘了。哈哈,可这声音却是无论无何也变不回去了。”一席话说得崔浩也大笑起来,对这白须翁便多了三分亲切感。
“可是你兄弟二人后来又为何离开了方丈山,来到了中原?又是如何被困在这‘太虚幻境’里三百年?”
白须翁笑道:“你别急,听我慢慢道来便是了。”便将此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在白天是红须翁“当班”,他天性贪玩,在方丈山待得久了,便深感乏味。这一日便偷偷避开岛上的禁制,溜了出来。待到了晚上时我方才发现,已经身在中原西南边陲。心中大吃一惊,可是木已成舟,如果回去会受到极为严厉的处罚。况且离开了那座小岛,说实话就如同小鸟离开了牢笼,这自由的感觉当真舒服。实不相瞞,当初我误入“阳阳二极阵”可不是为了修炼道法,那也是为了离开此岛而寻找捷径时误打误撞掉进去的。
说到这儿,二人不禁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西南边陲极为无趣,除了树林就是大山、猛兽。正在我无聊之极,待要离身之际,远远跑来一个老道。
看那老道年约七十,满身的血渍,已是身负重伤。怀里还紧紧地抱着座七层宝塔。我二人彼此一望便知都是修道之人。那老道喘息道:“道友,我乃是青城派掌门公孙羊。不知道友来自何方,出自何派。”

第十七章
公孙羊问我出身何门何派,我便如实相告。岂料这牛鼻子老道不信,我便随手使出“五雷降妖术”,他方才相信。
公孙羊知道我的出身之后,神色大为激动,当时他说什么天不亡我中原修道同门云云。我见他的气息越来越沉重便把脉探视,这一探之下我大吃一惊,他体内不但没有一丝真元,而且五脏都已受重创,只是强撑着一口真气活到此时而已。
凌虚子惨笑道:“道友,我只怕活不过今晚了。这怨不得他人,是我太过贪心,与虎谋皮怎会有好下场?我只求你一件事,将这‘七宝镇妖塔’拿了去,千万别让那‘万兽宫’的人夺走了。”说着便将那座七层宝塔塞到我怀中。
我一时不知所以,便问道:“这‘万兽宫’是何方神圣,是谁打伤了你?这宝塔又是用来做什么的?”
公孙羊的气色更加的难看,一看便知是强弩之末,他喘息着说道:“我时间不多了,解释不了许多。你只知道这宝塔中压着一个极为厉害的妖魔便是,需要很长时间方能将其炼化。我已毫无法力,无法开启这‘七宝镇妖塔’,你且俯耳过来,我传你开启宝塔的口诀。”说着话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看我神色犹豫,公孙羊急得颤颤巍巍竟要跪下,我急忙将其搀扶起来,说道:“我自身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尚不知如何解决。罢了,你且告诉我便是。”说完我便俯耳过去,默默记住他的口诀。
授完口诀,公孙羊已是只有吐气没有回气的份了,我也焦急万分,心想如果是红须翁在就好了,他用纯阳的真元为他疗伤,估计还能有一线生机,如果我为其疗伤,只会雪上加伤,让他死得更快。
公孙羊用最后一丝力气说道:“道友,这宝塔一旦开启了,便会自动生成‘太虚幻境’,为的是万一塔中的妖魔破塔而出,也无法出去害人,只能在此终老一生。只是委屈你为此塔护法,也只能待在‘太虚幻境’之中了。”
我一听心中老大不愿意了,心说我刚出得牢笼,这下又入了陷井。公孙羊此时又说道:“道友不用惶恐,此塔将妖物全部炼化之后,这‘太虚幻境’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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