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楚庄王》第25章


何?”这话一出,人人都觉除了麻烦之外,也和自己一方之期望大相径庭,立刻便又是反对声一片。
那老马笑道:“这么公平的建议,大家却怎么反对的声浪更大许多?可见还是麻烦最是让人烦恼。既然如此,那就还是南就南北就北,此地归北,铜矿归南,各凭运气,省得麻烦。祭血魔尊神就轮流来,一年一换,谁也不吃亏。其实这许多争来争去,真正能捞到多少,还不是各凭运气手段?东边黄国乃是同行公认的穷乡僻壤,没什么地下油水,不也还是有人撞到大运了么?我们这边大争特争,却让墓葬在下面睡大觉,不是让死人笑话我们么?大家以后各自收敛些,不要乱去对方地盘,也就是了。少些打架,便多些精力来对付死人。”
众人一听,想想也是,再说两边实在人数也是差不多,难以压倒对方,也就都漫骂了几声,勉强接受。一人道:“既然要成盟,需在血魔神前立誓。阿易找来弃婴没有?”孔任吃了一惊,心道:“岂有此理!若是要杀活婴,这些人我现在就一个都不放过!”那边有人道:“他还没影呢。”那老马道:“活的找不到,死的也行啊。好不容易来个月黑风高之夜,大家聚一趟不容易,难道还要再来聚一趟?呆会若是月开,我们还不得早点散伙,谁还能等他?况且血魔神似乎又不看死活,上几次不就蒙混过去了么?”
众人都是不住口地大骂阿易办事不利,却也毫无办法。孔任心想:“只等那什么阿易把婴儿带来,不管死活我都抢下,他们便一个也跑不了。爹爹常说,一个恶人能够把一百个好人压得抬不起头来,败坏一乡一村的风气,是以对大奸大恶不可太过仁慈,否则便是对好人的危害。哼哼,此等之人都是有伤阴德之辈,我还跟他们客气什么?押他们去官府斩首才是最具威慑……不对,他们若是串通起来,说我是陷害他们,他们人多口多,行起贿来,那官是信他们还是信我?看来还是就在这里给他们惩罚,起码让他们一辈子再干不了盗墓。”
正寻思间,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极微弱的呼喊声,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听一人道:“不是叫阿易去东门外的乱坟堆等么?难道他还会去抢别人的小孩不成?若是这样,大家还是避开一下的好。”忽然一人指着远处惊道:“血魔神自己来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情不自禁地伸头观望,众贼顿时吓得浑身哆唆,立刻便是四散逃开。他们来去皆是极迅速隐蔽,刹那间便走了个干干净净,居然无人理会这时无法掩藏自己的孔任。孔任待要追他们,却见远处一个浑身血红的可怕魔影正迅速朝这边奔来,其势极显妖异气象。孔任心头大惊:“难道这世上还真有血魔神?”
但孔任毕竟是明心见性之人,立刻便想起爹爹曾说起过,多年前武林传说曾有人修炼邪功,残害婴幼无数,尤其是巴蜀秦楚一带受害为烈。他想到这里,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难道这邪功不但还没绝种,反而还传到这里来了?”再定睛一看,果那血衣人手上还真象是抓抱着什么东西,甚是邪异。
孔任大惊,疑那物真是婴儿之类,再也顾不得什么,一下腾身跃出,便直扑那血红人影。那人影手上抱着一物,似乎微有不灵,朝边上一绕,便要奔逃。孔任这时已是看得分明,知那东西虽然并未哭闹,但确实是一个婴儿,若是没死,便极可能是闭过气去了。婴儿体质嫩弱,岂能跟成年人相比?若稍稍迟疑片刻,必然是没死也要变成死的。
孔任心下大急,奋起平生所学,拼命前追。可是那血魔虽然抱着一婴儿,其奔行之势竟还是迅捷捷伦,竟然微有拉开孔任之势。而且那血魔身后远处,更还有一人也在拼命急追,口中还在极力呼喊:“大侠截住他!孩子可能还活着!”孔任只觉热血上涌,恨极了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更加苦练轻功,但心下却还清醒,咬了咬牙,忽然一把将匕首掷出。
那血衣人似乎有所感应,回手一把就要抄住匕首反手回掷。但那匕首在空中忽然微微侧偏,那血衣人似乎没有回避,这一下只斜斜握住了刃锋,却依然回掷了回来。孔任大喝一声,猛然举起一块大石朝那匕首迎着砸去。那匕首顿时倒弹回去,连同这大石一起砸向血魔。那血魔忽然抛上婴儿,双手分别击回这二物,顺手接回婴儿,又是飞身前驰。
但就这一瞬,孔任已是飞身追及。他家传混沌神功已有小成,此时愤激之下,全身鼓荡,一掌击出,直如排山倒海一般。那血魔发张须起,又是一把抛开婴儿,便如抛开一件完全没有生命的物体,自己则猛然回身,一掌正正和孔任对上,二人身形竟然同时震开。
孔任咬了咬牙,见那血衣人似乎又要去接抢那婴儿,趁隙猛然又是一掌击出。不料那血魔一见此掌凶猛,干脆不去接那婴儿,回掌便又要相对。孔任大惊,眼看那婴儿就要被摔死,顾不得其他,一下跃起将其接住。但如此一来,空门大露,只能运功于腰际,心头只盼血衣人那一掌不要将自己立时击得不能动。只要自己还能动,那么自己说不定还可死死抱住他,让后追者有机会将这婴儿救走。他心念电转之机,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那追来的人已拼尽全力和血魔接了一掌,令孔任避过了这重伤之危。但那人的身体却平平飞出丈余,虽是一跃而起,又来扑上,鲜血却已自他口中和掌缘虎口处涔涔渗出,显然受伤已是甚重。
那孔任一把将婴儿向那人抛去,厉声道:“我来!”那少年一下接过婴儿,交到左手抱紧,和身扑上,咬牙道:“我来帮你!”话未说完,那血衣人连人带批风,便如一堵血墙,猛然翻卷过来。其手脚大开大豁,便如要将二人一婴全都卷入鲜血旋涡中一般,势道之强,实为孔任所仅见。
孔任深吸一口气,混沌奇功凌空一个反旋,竟然将血衣人之势滞了一滞,但自己身形却也大大一跄。孔任还不及稳住身形,口中已厉声道:“送婴儿回去,再叫人来!我还支持得住!”那血衣人似乎从来都是逼得别人躲避,从来没有在招式上被人反制,这时极古怪地怒吼一声,反身又上,掌爪之间虽势如疯虎,但举动间却还是有章法轮廓。同时,他那一吼声实是说不出的可怕和邪异,竟将二人全身不约而同地震得一颤,几乎跌倒,耳鼓更是阵阵发麻。那婴儿也被震醒,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孔任和那少年一听婴儿哭了出来,反而心头一喜,知婴儿终于还是没死。但二人随即便觉,在这激斗之中,那婴儿之哭声对自己实在有着莫大的扰乱力。可那血衣人却象是完全不被这些哭声所扰乱,其纵跃腾挪之势反而更显可怕。
孔任几乎都快要透不过气来,索性屏息不去想说话,全神迎敌。他混沌奇功初遇大敌,虽然劣势之下迭遇奇险,但每到生死关头,那十几年比寻常武人艰苦数倍的生死苦练,却总是能令他半本能半强迫地堪堪躲过,居然也能勉强支持不倒。那少年身已重伤,又手抱婴儿,防血衣人来抢,所帮极是有限。他自己似也觉出此等境地,斗了几招,忽然跃出圈外,大声道:“我先回去,你先坚持一会再跑我这方向,当有人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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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碧血痴心 第 一 回 万琢宝器入凡尘(五)
孔任见他并不迂腐,心下大宽,但已根本无暇说话,只能点头示意。那少年见他点头,立刻撒腿向来时狂奔。他一走,助力顿少,但婴儿之声也已不再,而且那血衣人似也想要去追少年,故而孔任所感之压力虽然有所增加,毕竟还没到完全无法支持的地步。孔任知自己若要招招硬抗,终究难免受伤,是以总是以躲和退为主,只是不让血衣人能快速追行便罢。
渐渐露出的月光下,拖着两人长长短短的影子。那血衣人左冲右冲,纠缠数里,始终无法摆脱孔任的纠缠。血衣人似乎斗发了性,猛然间大吼一声,那批风干脆甩开,蒙头盖脸向孔任包了过来。孔任早有所防,劈手如剑,团手为爪,将那批风撕成碎片。那血衣人没了批风阻碍,加又专心对敌,顿时威势大增。忽然间,其面上的那半块面具也向孔任飞袭而来。
孔任这时才第一次看清他的样貌,但觉这血衣人面相虽甚是端正俊朗,但眼中竟然微泛绿光,须眉发额之间更透着说不出的可怕和凶残,而且还有一种近乎邪异的执着。孔任虽然并不畏惧,但惊奇其似人非人之下,一时间出招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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