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26章


安然说完,心里也颇有些忐忑,她自己说着都觉像是胡说八道,更何况,听得人了,而且,老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古代人。
却不想,老人听完并不十分惊诧,只是挑挑眉:“这么说,你并不是大燕的人?你来自多少年之后?”
安然摇摇头:“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在我原先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大燕,但我如今却来了这里,成了安府的丫头。”
老人倒是点点头:“原来如此,你们安家的祖先把自己的心得技艺糅合起来,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一代一代传承下去,到了你这一代,已有上千年的传承,也难怪你做菜的手法如此精妙了。”
安然道:“爷爷说,我还远远称不上大厨,真正的大厨是您这样的御厨国手,我差得远呢。”忽然想到什么,渴望而热切的看着老人:“爷爷,您能不能收我为徒?”

☆、第 20 章 蛋炒饭
? 老人倒也痛快,点点头:“能收你这么个丫头做我郑春阳的弟子;老夫此生也无憾了;你们俩傻小子在里头蘑菇什么呢,还不出来见见你们的小师妹;这见面礼一个也不许少。”
安然知道这句话就是应了;大喜过望,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老人笑着受了;等她磕完头,扶她起来;上下打量半天,满意的不行。
这时候高德明跟赵永丰两人从灶房走了出来;笑望着安然叫了声小师妹;安然忙给两人重新见礼:“安然见过大师兄,二师兄。”
郑老爷子瞥了俩人一眼:“别弄这虚头巴脑的;见面礼儿呢;快着点儿。”
两人大约早习惯了师傅的性子;不以为意;高德明笑眯眯的把自己腰上的匕首抽出递给安然:“小师妹;这把匕首是师兄前些年得的;旁的也还好;倒是这匕刃削薄锋利,样式也算小巧;倒适合小师妹使唤。”
安然接过端详着;匕套是铁的,有些锈迹斑斑,看上去异常不起眼;估摸扔到一堆废铜烂铁里;绝不会有人发现。
安然却并不会因此而轻视;反而更露出些许喜色;因她明白一个道理;外头瞧着越不起眼的东西;越是难寻的宝贝。
高德明把匕首递给她之后,就一直注意她的神色;见小丫头目光发亮;透出惊喜;不禁暗道;果真是个识货的。
安然抽出匕首;见那匕刃在日光下闪出蓝汪汪的光;厚度削薄如纸;果然是宝贝;刀对于一个厨子来讲太重要了;现代的时候,除了那把用了二十多年厨刀;安然还寻人打磨了一套足有十三件的刀具,用来雕刻。
这一穿过来,别说这些;一把好钢口的厨刀都是到了大厨房才见着的;这忽然多了把这么好的匕首;自是万分欢喜;谢了大师兄;拿在手里摆弄着,简直爱不释手;恨不能立刻试试才好。
仿佛知道她的心思,大师兄进灶房提出一筐萝卜来放在地上;安然挑了一个周正的,切开拿在手里;不一会儿;一朵漂亮的月季花就托在手心上。
高德明笑道:“小师妹的刀工当真了得。”说着自己也拿了一个萝卜;伸出手:“先借小师妹的匕首一用。”安然忙递过去,知道大师兄要雕萝卜花。
雕花是学厨子的基本功;举凡学厨师先要从雕萝卜花开始;安然只看大师兄拿刀的手法就知是顶级高手;尤其,速度还快;安然只觉大师兄的匕首在萝卜上一转;便停了,萝卜却还是原来的样子。
安然愣了愣;却见大师兄对她笑了笑;接过二师兄递过来的白磁盘;手里的萝卜放在盘子里;轻轻一点;安然顿时呆了;那层层叠叠的花瓣竟仿佛慢镜头一般徐徐展开盛放;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映着下头的瓷白的碟子;说不出的惊艳。
果真爷爷说的是;厨艺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大师兄这一手雕花的刀工 便是自己再练十年恐也到不了如此造诣;这简直是鬼斧神工。
见把小师妹震住了;高德明颇有些得意;嘿嘿笑着把匕首还给了安然;郑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显摆;一点儿师兄的样子都没有。”说着颇慈祥的拍了拍安然:“你大师兄也就这手刀工拿得出手;还是自小就练的;等过几年,你肯定比你大师兄强,咱不生气啊。”
师傅这明显的偏心眼倒把安然逗笑了;认真的道:“便再给我十年,恐也练不出大师兄这般神鬼莫测的刀工;爷爷跟我说过;刀工也需天赋的。”说着眼巴巴看向二师兄。
赵永丰见小师妹的样子;毛茸茸的大脸皱了两下:“想来小师妹还未吃早饭;二师兄就做个鸡蛋炒饭给小师妹尝尝吧。”说着,转身进了灶房。
只有内行人才会知道,越是家常简单的吃食越看功夫;鸡蛋炒饭看似简单却最难;要米饭软硬适中;口味咸淡合适;鸡蛋均匀裹在每一颗饭粒上;不能焦糊;也不能欠火;要炒的恰到好处;才算合格。
想做到这些;就必须每一步都要准确无比;蒸米饭的时候放多少水?刚蒸出的米饭不能用;需放了隔夜才成;蛋液的浓稠?底油的多少?油温的控制?都必须极为精准;才能炒出一盘合格的鸡蛋炒饭。
显然,二师兄是个中高手;一盘鸡蛋炒饭出锅;颗颗饭粒都裹着鸡蛋;粒粒金黄;香气扑鼻;安然吃了一口;不禁挑起大拇指。
赵永丰憨憨的笑了起来;挠挠头;从自己怀里拿出一本有些老旧的本子来;本子已经相当旧;上头还有些脏污的油点子;递给安然:“二师兄没旁的好东西;这个本子是我平常做菜的一些心得;有了便记在上头;放在我这儿也没什么大用;小师妹得空的时候,瞧着解闷吧。”
安然忙两手接过来;安然知道每一位大厨都不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不同大厨做同一道菜;哪怕配料调味都一模一样;做出的味道却仍然不尽相同的原因;每一位大厨对每一道菜的理解都是不同的;而每一位大厨的心得,更是从失败跟成功里吸取的;这不是高悟性就能有的;需要不断的实践;尤其对于自己这种年轻的厨师来说更是弥足珍贵,可以通过这些心得来增加自己的见闻,以及对于每一道菜新的理解;厨艺才可能进步;这等于是二师兄的心血了。
安然小心翼翼的接在手里:“谢谢二师兄。”
赵永丰憨憨笑了一声:“小师妹别客气了;还有;我念的书少;字有些丑;小师妹别嫌弃就成。”
郑春阳哼了一声:“你那算什么字;鬼画符还差不多;去把我的刀盒拿出来。”
高德明应了一声进屋,不一会儿捧出一个古拙的盒子来;放到桌子上;安然看见这刀盒不禁吃了一惊;忍不住盯着那个刀盒看了又看;心里震惊无比,这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了;这是安家的传家宝;就在自己穿过来之前,去安家祠堂祭拜祖先的时候;这个刀盒还好端端的摆在祠堂最中间的供桌上。
里头装的是一把厨刀;传说是当初安记食单的那位老祖宗用过的厨刀;怎会在这里;在师傅手上?
安然发现师傅抚在刀盒上的手有些轻颤;他的目光更是悠远起来;仿佛还带着些许凄然跟遗憾;很是复杂;半晌儿方道:“这是师傅的厨刀,师傅七岁学厨;从师傅学厨那天开始,这把刀就跟着师傅了;师傅今年六十四了;算算年头啊;这把刀跟着师傅足足五十七年了;跟着师傅大江南北的走;在皇宫里给万岁爷做过御膳;也在家乡给四邻八舍的老乡亲们,做过杀猪菜;如今啊,却只能躺在这盒子里生锈;说起来是我不中用;对不住这老伙计了。”
大师兄脸色一暗,忙道:“师傅今儿您收了小师妹;该高兴才是;怎又提起这些来了。”
赵永丰却忽然道:“师傅您放心,我跟大师兄一定会学好厨艺给您老人家报仇;把韩子章那老家伙从皇宫里赶出去;让天下人知道;天下第一厨是您;不是他那个卑鄙的老家伙。”
老爷子听了,却怒起来一拍桌子:“胡说什么;仔细祸从口出;更何况,的确是师傅比输了;愿赌服输;何来什么报仇之说;此事不可再提;再让我听见你们说一个字;就不是我郑春阳的徒弟。

老爷子一句话;两位师兄顿时低头,不敢再说;见安然发愣;只当她是给吓住了;安慰她:“丫头别怕;都是十来年的老黄历了;还提什么;德明说的是;今儿是该高兴的日子;师傅这把厨刀;你大师兄一直想要来着;可师傅偏不给他;就知道得有你这么个可心的徒弟;师傅给你留着呢;这把刀就当师傅的见面礼儿吧。”
安然忙道:“这如何使得。”
郑老爷子一瞪眼:“你若不收就是嫌师傅的刀不好。”安然没辙了;只能道:“那安然先帮师傅收着。”
老爷子摆摆手:“少说这些没用的;咱们厨子的刀又不是摆设;这是咱吃饭的家伙什;没有供着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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