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35章


老爷子在院子里看着她笑问:“还有呢?”
安然使劲儿闻了一会儿;摇摇头:“还有一个却闻不出来了。”却见大师兄从灶房端出一个瓷盆子来;里头竟不知是什么清香扑鼻。
安然忙接过放在桌子上;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什么;二师兄递给她一双筷子:“小师妹尝尝就知道了。”
安然接过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尝了尝:“这股子清香怎如此熟悉?”
老爷子笑了起来;抬手指了指头上的槐树:“可不熟悉吗;你瞧瞧这槐花可少了多少。”
安然抬头,不禁笑了起来:“原来是槐花。”
安然虽没吃过,却听爷爷说起过;槐花是可以吃的;不止槐花;在过去的荒年里;便树皮草根老百姓都会吃;只要能填饱肚子;观音土一样吞下去;槐花榆钱儿这种东西,在那个时候便成了老天赐予的绝顶美味;就跟爷爷喜欢吃的苜蓿饼一样;可以做出很多吃食来。
不过,也没想到如此好吃;安然这一顿晚饭;别的没怎么入口;倒是这槐花饭;吃了有两小碗;吃完了,安然把碗筷洗了放好;灶房收拾妥当;再出来,大师兄已经把师傅的手把壶泡好茶拿了出来;二师兄提了个大肚子茶壶;三个粗陶大碗;放到桌子上。
捏一簇茉莉高沫,滚开的水冲开;便是一壶花茶,倒进碗里;金黄的茶汤;浓浓的茉莉香;喝进嘴里,说不出的好喝。
师徒四人围这小桌坐下;喝茶聊天,真跟家一样温馨;安然想起刚的槐花饭,不禁开口:“大师兄刚做的槐花饭当真好吃;怎么做的?安然竟没瞧出来。”
大师兄指着她道:“一看你这丫头就没挨过饿;这可是荒年里老百姓宝贝;指望着它打牙祭呢;只不过,老百姓家里做的,远没这般复杂。”
见安然仍眼巴巴的望着大徒弟;老爷子笑道:“瞧这丫头的可怜劲儿;快告诉她便了。”
大师兄笑了起来:“我的做法也不难;把槐花摘下来洗净;开水焯一下;裹上一层薄薄的面粉;上锅蒸十分钟就好了。”
安然眨眨眼:“那怎么我刚吃着有些辣。”
二师兄:“还要热油炒鸡蛋,放入天椒;切碎的花椒叶;再把蒸好的槐花一起翻炒;出锅便是刚的槐花饭了。”
安然恍然:“怪不得我刚吃着有淡淡的花椒香呢;原来放了花椒叶啊;大师兄怎么想起做这个来了?”
大师兄目光有些悠远:“今儿瞧见这一树槐花;忽想起些旧年的事儿;那年跟着师傅还在宫里;我们住的院子里也有这么一颗槐树;到了春天结了满树的槐花;一串串的清香扑鼻;我跟师弟淘气,便上树摘下来学着人家做了槐花饭吃。”
二师兄:“是啊;可宫里的槐花比这里的要结的大些;也更多……”说到此,不禁偷瞄了师傅一眼;不敢再说下去了。
安然也不敢说话;当年的事情她并不知道;生怕提起来,师傅要不高兴;不想老爷子叹了口气:“事情过去便过去了;我之所以不让你们提;并不是为了旁的;只不希望你们心存怨愤罢了;莫说你们,就是师傅我不可能不去想;毕竟在宫里待了好几年;你们俩也算是宫里长起来的;对宫里记忆深刻些;也是人之常情。”
说着,仿佛也沉浸在回忆中;月光下师傅跟两位师兄的脸色都透着怀念;还有不知名的感伤。
安然怕师傅沉浸在过去,难免要伤怀;便开口道:“师傅当了这么多年御厨;肯定伺候过很多次皇家宴席了吧;跟安然说说成不?安然只是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过;那些繁琐的宫廷菜可都是出自师傅之手吗?”
大师兄笑了起来:“皇家宴席可不是安府的小宴可比; 多少道菜?有什么?怎么上?怎么吃?那都是有规矩的;一般分为六宴;其中;众多名馔,择取时鲜海味,搜寻山珍异兽。认真算起来,全席计有冷荤热肴共一百九十六品,点心茶食一百二十四品,共计三百二十品;这些若都是师傅来做;岂不累死了;师傅只是做几样大菜;其余都交于御膳房其他御厨来做。”
安然好奇的道:“御膳房还有别的御厨啊?”
二师兄都不禁笑了:“安府的一个大厨房,还有二火三火面案几十个人呢;更何况皇宫的御膳房;光是有名的御厨便有几十位呢;不过,咱们师父是御膳房排名第一的;跟其他御厨不一样。”
老爷子摇摇头:“什么第一;不过虚名罢了;说到底都是厨子。”说着看向安然:“你这丫头这么想知道御膳的事儿;莫不是惦记着补你安家的食单呢。”
被师傅点破心思;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道:“还是师傅英明。”
老爷子点了点她:“你这点儿小心思,哪瞒得住师傅;。”
安然:“我听爷爷说过;御膳多用珍惜难寻的食材,便如《礼记。内则》中所说的八珍,什么龙肝、凤髓、豹胎、鲤尾、炙、猩唇、熊掌、酥酪蝉这些对不对?”
老爷子摇摇头:“哪有如此简单,只一个八珍,便分山八珍;海八珍,上八珍,下八珍,迤北八珍、天厨八珍;还有著名的水陆八珍,所谓的紫驼之峰出翠釜,水晶之盘行素鳞”,宫宴又分龙凤宴、烧尾宴、沉香宴等等;每一个的菜品都不一样;总之,这御膳菜肴繁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回头师傅得空再与你一一细说;说起来;师傅收你到底晚了些;若前些年,你跟着师傅多见识几回;更甚者;能亲自上灶烹制几道御膳;想来你安家食单上的宫廷菜补遗;就简单的多了。”
安然忙道:〃师傅说的这话可不对;若师傅不来安府;安然哪有几分拜您为师啊。〃
老爷子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说的是;这真是咱们师徒的缘分。”说着打量她一遭:“今儿出府去哪儿逛了?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安然想着师傅成天闷在府里也不出去;必然想听外头的事儿;便把去老赵家吃面的事的说了;师傅听了,果然笑道:“这面摊子的老汉倒有些小狡猾;还会做幌子;不叫人学了他家汤头的法子去。”
二师兄道:“汤头奶白粘稠,想是放了猪肘猪蹄;哪是什么祖传秘方?”
师傅摇摇头:“穷老百姓;指望着摆个面摊子糊口罢了;若说破,岂不砸了他一家子的饭碗;且,他这个面摊子能在冀州府闹市里摆了这么多年;难道没个内行人瞧出来不成;却始终无人说破;可见都存着一份善心;我等也应如此;你们记着师傅的话;便我们厨子是被人说成不入流的行当;也应存一份善心;与人为善;总会有善果。”
师傅上了年纪;不大能劳神;说了会儿子话;便乏了。安然扶着师傅进屋;伺候洗漱睡下;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时辰还早。
刚回来没一会儿;干娘便过来了;拉着她问白天遇上的管事是谁?怎么相识的?
安然以后也不想再跟安子和有什么干系了;便跟干娘说了;柳大娘不禁忧心起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有句话娘不知该不该说;上回你提起安管事;娘只道是说笑话儿呢;便也跟着胡说了几句;倒不想你竟真跟他认识;;如此一来;却要谨慎些才好;安子和虽明着是酒楼的管事;暗里却不是寻常管事能比的,不说跟安府沾着亲;便他跟三老爷自幼的情份;也跟安府的主子差不多少;安然,这齐大非偶啊;若是嫁这么个高枝;怕往后要受委屈的。”
安然脸一红:“娘说什么呢;什么嫁不嫁的;我跟他不过碰巧遇上过几回罢了;并无什么交情来往;而且,以后也不想跟他有什么干系了;安然就想好好的跟我师傅学手艺;等明年赎身出去,或开个小馆子;或盘个卖吃食的铺面;待安稳了;四处去走走看看;才是安然要过得日子。”
柳大娘松了口气;却道:“你这么想娘就放心了;不过,姑娘大了;也不能总一个人;等你出去,娘给你瞧着挑个人家嫁了;两口子和和美美的过小日子;比什么不强。”
安然也未反驳干娘;知道干娘是这里最传统的女人;从骨子里觉得女人就得嫁人,才能过日子;根本不能接受女人想单身的想法。
但安然却觉单身蛮好;现代的时候,她有名气有地位;长得也不差;追求者虽没有林杏儿那个骚包女人多;却也不少;但始终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想着补遗安家食单;想着振兴安家菜;根本没想过嫁人这码子事儿;更何况如今自己穿到了一个爬过老爷床的丫头身上。
古代人把贞洁看的比命都重;自己这种估计也嫁不成好人了;便能嫁;现代都没寻到让她动心的;在这里举目望去,个个都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渣男;她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在这儿找男人啊,说起来要是林杏儿那丫头也穿过来就好了;以她的性子;都不知谁吃亏呢。
送走了?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