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姿玉质》第17章


若水嘴角一抽,尖声讽刺道:“过分的人,是师姐你罢,竟出手打伤毫无还手之力的门下弟子。我玉净门学得无上真法,可是用来除恶扬善的,师姐今日作为,可失了我玉净门的作风,师姐有那高深修为,何不斩妖除魔之时大展身手。”
羽霞自然没有若水那般牙尖嘴利,一时说不过她,怒火更盛,手心一亮,就想祭出法宝,喝道:“那师妹这么说,是不是想尝试下我的修为如何。”
玉净门玄字阶的高手都已经将各自法宝仙器练就与自身融为一体,待要用之时方才祭出。
“自当领教。”若水自认与羽霞相斗,胜负还不一定,这话一出,负在背后的手也已经光芒泛起。
此时形势严峻,两位首座竟因一名弟子而起了争执,周围又都是晚辈,无人敢说半个字。
片刻之后,一个清脆的声音自外面传来,响彻大殿之上,出言急促道:“二位师姐,不要如此冲动,有话慢慢说。”
迎着声音望去,是一个身着水绿绫罗衣裙的女子,女子只十六七岁模样,双目澄澈,清秀脱俗。
女子身材娇小,飞奔上前,横臂挡在二人中间,这二人怒气仍然未见半分消减,怒目相视,眼神间似有电光火石,手中亮光越胜。
女子见无好转,眉头紧皱,又一次哀求道:“还请二位师姐三思,各退半步,莫要为此小事,让晚辈看笑话了。”
虽然花语看起来年幼,也童心不改,却已是上百岁的年纪了,是掌门水涟漪百年前收下的最后一位弟子,虽然修为不深,却深受水涟漪宠爱,八位首座也是极为疼爱这位小师妹,有她阻拦,当下羽霞和若水都有些妥协之意。
那二人哼声瞪眼相对,许久面上怒气才缓缓褪去,摆手各自收回法宝,若水立马回椅子上坐下,撇过脸去,不再讲话。
羽霞则还在原地站着,毕竟现在玉净门是她说了算,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丝丝笑意,道:“花语师妹多虑了,不过是玩笑而已。”
花语见这二人作罢,才松了一口气,收回双臂,对羽霞拱手拜道:“还请师姐准许我带陆师侄下去疗伤。”
羽霞斜眼看了看一旁昏死的陆瑾芸,自然也有些担心这人伤势过重,毕竟是她一时冲动下手伤了人,若是情况严重,就难以说清了,当下点头“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花语这才退到一边,与若水对视时,见那若水竟故意避开眼神,想是气不过吧,她便去吩咐人将陆瑾芸抬走。
昏迷的陆瑾芸已全无知觉,被人扶走,谢静姝也不管不顾跟了上去,还是花语随后,见了竹篓中有只小狐狸,这才将竹篓一并拾起。
若水见花语等人都已出去,当下甩下衣袖,站起身来,一声不响直直朝着大殿之外走去,只听殿外一声尖啸,若水御剑回她的玉岚峰去了。
大殿之上顿时冷清,只剩还在原地呆站的羽霞,一旁的江菱雪和另一紫衣女子。
羽霞目光呆滞,看着殿外不动,道:“雪儿。”
江菱雪仍是身背长剑的白衣装扮,越显清丽,闻声向前跨出一步,抱拳淡淡道:“弟子在。”
羽霞侧脸看了她一眼,叹出一口气,道:“为师于你寄予厚望,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为师的一番苦心啊。”
江菱雪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缓缓道:“弟子明白。”
羽霞虽然听了她那么说,但还是皱起了眉头,退后几步,坐回椅子上,忧虑的模样道:“明白就好,那,那个柳寒倾之事,只会阻碍你修行之路,你就此忘了吧。”
话后大殿之上一片寂然,江菱雪默不作声,垂目看着地面,似乎地上有什么心法秘籍一般,看得她出了神。
羽霞又喊了她几声,她也没什么反应,还是那淡紫色衣衫的女子一旁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回过神来。
江菱雪还是埋着头,冰雪般的脸庞上是一副伤神的模样,一字一句道:“恕弟子无能——”
羽霞似乎对她这句话并不意外,浅浅一笑,她已劝过无数次了吧,既然还是如此,也罢,羽霞没再说话,默默走出了大殿。
紫衣女子皱着眉头,伸手拉过江菱雪的手,轻轻拍了拍,叹气道:“师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又何必呢,倒不如依了师父的话,潜心修行。”
江菱雪秀美一颤,看了一眼紫衣女子,幽幽道:“师姐不必劝我。”
静谧的夜晚,凉风萧瑟,黑暗之中不知有多少神秘莫测之事正在衍生。
第一卷 第二十章,定局
大地即将沉睡,而那阴暗处的一人正在苏醒。
一抹斜阳照进窗户,懒懒的昏黄洒在床榻边,陆瑾芸徐徐睁开双眼,许久没见阳光了,有些不适应,好一会儿才看清是在自己的房内,沉木味道飘入鼻中。
她细喘几口气,正想坐起身来,却猛地一阵撕痛传来,痛得整个腰部要断裂一般,她卷起身子,深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忍着痛楚坐了起来。
“劝你还是别动。”
一个男子的声音传进陆瑾芸的耳朵里,有些熟悉,她在四周寻了一番,才看到卷缩在她脚下的毛绒绒雪白的家伙,是白玉,那只狐狸模样的灵兽。
不知不觉,陆瑾芸已躺了三日,恍然想起当日情景,还如同做梦一般,愣了愣,问道:“你怎么来这里的。”
“某人心地善良,便将我一并带过来了。”白玉此话似乎含有深意。
陆瑾芸想起被人打伤,瞪了白玉两眼,怨道:“你不是灵兽么,怎么当时也不救我,那我拿你来干嘛的。”
陆瑾芸还没受过这样的痛,觉得有些委屈了。
白玉闭眼未动,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是不想让玉净门的人知道我的的存在么,我便应了你的心声。”
陆瑾芸“哼”一声,暗道这白玉没良心,便准备挪动身子下床,白玉也懒得阻止,缩在角落不动。
陆瑾芸忍痛坐到床边,想了想,抿嘴道:“白玉,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三夜。”白玉不慌不忙答道。
陆瑾芸眉头一皱,当日是想阻止羽霞处罚谢静姝,还想着把实情和她们老实交代的,没想到这个羽霞师叔果然冲动,竟急得对她出了手。
另一面,她不得不叹这些修真人的逆天之能,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将她摁死了。
陆瑾芸正想不知玖儿在哪,此时玖儿便自门外走进来了。
玖儿见她醒了并不惊讶,盈盈走到床边,在她旁边坐下,淡淡道:“花语师叔说你此时会醒,果然此时醒了。”
花语这两个字,让陆瑾芸心中一叹,这是她第三次听到花语的名字,但是却从未见过一面,想想就知道,必定这次也是花语为她施药的。
玖儿见她沉默,又道:“花语师叔喜爱医术以及炼制丹药,此次也是她为你施药的,羽霞师叔罚你禁足一月,这一月你正好修养好身子。”
陆瑾芸听到禁足,却突然想起谢静姝的处罚,忙道:“谢师妹呢。”
玖儿长叹一口气,答道:“谢师姐接受处罚,已经去黑主峰思悟涯,面壁五年。”
“果然还是这样。”陆瑾芸喃喃道,羽霞的决定还是没因她的反抗来改变,五年,在她而言是多漫长的一个数字。
陆瑾芸酸甜苦辣咸一并涌上心头,这滋味一时分不清了,她一言不发楞在那里,她想立即就去再找羽霞理论,把前因后果老老实实告诉他们,这样谢静姝就可以免过责罚。
“就算你告知实情,也改变不了事实,一切已成定局,就别再胡思乱想了。”这声音是白玉的,估计又在偷听陆瑾芸的心声了。
“总要试试吧。”陆瑾芸声音很小,其实是在回答白玉的话,在玖儿看来却是在自言自语。
“师姐,你说什么?”玖儿没听清,再问道。
陆瑾芸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才答道:“没,没什么。”
“你去说明实情,想救她出来,她还不愿意喃,再说去面壁思过,不定是什么坏事,思过和闭关修炼也差不多,只说法不同而已。”白玉长篇大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
陆瑾芸哼声不再理它。
白玉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她确实改变不了什么,事已至此,只能面对现实了,如今情形,应该养好身子再做打算。
玖儿见陆瑾芸有些心不在焉,便不再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屋子,只剩那一女一狐。
见玖儿走了,估计白玉也是见不得陆瑾芸这让任人宰割,便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可传你另一种心法,这是你体内内丹的主人当初所练的,你随时随地都可修炼,不需到寒潭去,你可愿意学?”
陆瑾芸把白玉抱入怀中,不太相信,反问:“你怎么知道别人的修炼心法?”
白玉像是被问到难处,顿了好久,才幽幽道:“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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