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君》第6章


再说东方铳自那日遇到秦盛后,按着秦盛所说,每天熟记心法,并且每日酉初赶到骋目山顶,聆听秦盛指点。
半月过后,东方铳将心法已全部熟记于心,并能领会其中的奥秘,功力大增。
就在东方岱三军会合那日,东方铳又如往常一样,在酉初赶到骋目山顶,接受秦盛指点。
“师父,您所授内功心法,徒儿已经学完,从今日开始可否传我武功?”东方铳对于学习秦盛高深的武功早已是迫不及待。
秦盛笑道:“你果真是天赋异禀,短短半月就学完了为师的内功心法,为师甚悦。”东方铳道:“此乃师父调教有方。”秦盛道:“好,为师从今日起便教你一套枪法,名叫‘龙王枪法’。”说罢,右手伸到自己背后,拿出一杆铁枪,头上杆下,立在两人之间。
东方铳见秦盛已备好了铁枪,暗自窃喜。
秦盛道:“徒儿,为师只将全部枪法演示一遍,看仔细了!”还没等东方铳回答,秦盛已后退了三步,开始了枪法的演示。东方铳只得观看秦盛舞枪,潜心记忆,不发一言。
秦盛的这套“龙王枪法”变化繁复,铁枪在秦盛手中忽快忽慢,变幻莫测,好似蛟龙在海中穿行一般。
秦盛一面舞枪,一面口中念着一招一式的名字:“‘神龙摆尾’,‘游龙穿心’,‘龙骧虎步’……”一盏茶的工夫,秦盛已将龙王枪法的所有招式演示了一遍,总计八十三式。
东方铳见秦盛演示结束,脑海中秦盛舞枪的画面一幅幅闪过,不禁陷入沉思。
秦盛将铁枪横在东方铳胸前,道:“你来试一遍。”东方铳闻言一惊,道:“只一遍,徒儿实难记住。”秦盛笑道:“不试怎么知道?”东方铳只得遵循秦盛,接过铁枪,道:“是!”
秦盛退后几步,微笑着看着东方铳。东方铳手握铁枪,闭眼默默回忆方才秦盛的动作,却只记得第一式。他见秦盛微笑地看着自己,却是内心惶恐,不知所措。
秦盛见东方铳迟迟不动,朗声喝道:“第一式!”东方铳闻声,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倏地使出了第一式“神龙摆尾”,同时口中呼喝:“神龙摆尾。”东方铳使完第一式,脑中却接连闪出第二式的画面,忙顺势使出,口中叫道:“游龙穿心。”使完第二式,第三式竟也从脑海中浮现……
东方铳也不知怎的这套枪法的一招一式如锁链般环环相扣,并且每招每式都能自行浮现出来,招式的名字也能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秦盛只是站在一旁看着,面露喜色,只见东方铳竟将这八十三式“龙王枪法”一连使出了四十招,方才罢手,无法继续。
秦盛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徒儿,真是快绝佳的材料,不愧为我秦某人的传人。”东方铳也内心激动,竟说不出话来。
秦盛道:“这套繁复的枪法,你看了一遍便能使出一半,为师很是快慰,好得很,好得很呐。”说到这里,秦盛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你对于这手中长枪快慢的掌控还大有不足。再者,眼下你只能按照顺序出招,却不能任意使出其中的某一招,往后须勤加练习,必能运用自如。”
东方铳道:“师父金玉良言,徒儿谨记在心。”秦盛满意地点点头。
此时刚到酉正,两人立在山顶望着夕阳,心中都是无限喜悦。
秦盛问东方铳道:“听说你父皇正在西征龙教,可以此事?”东方铳答道:“正是。”秦盛又问道:“你怎么不跟着他去历练历练?”东方铳一怔,随即苦笑道:“徒儿在父皇眼中无异于一个废物,他不会带徒儿去的。”秦盛“哦”了一声。
东方铳又道:“徒儿还要和师父学绝世武功,父皇便是让徒儿去,徒儿也是不去的。”秦盛听了,心中一乐,笑道:“学会拍你师父马屁了。”东方铳笑道:“不敢,徒儿说的是实话。”
秦盛又继续问道:“你弟弟去了没有?”东方铳听秦盛问及他弟弟,心中不悦,道:“据说被丞相派去北域了,说服北域二族出兵共伐龙教。”秦盛转过身来,走了几步,略有所思,东方铳见状,不敢打扰。
片刻之后,秦盛道:“徒儿,你可知改变你命运的时机到了。”东方铳一愣,连忙下跪道:“还请师父指点。”秦盛扶起东方铳,道:“只怕这让你十分为难啊。”东方铳道:“愿听师父教诲。”
秦盛道:“只要现下使皇帝回不来,你便可以登上帝位。”东方铳不解,沉吟道:“回不来?”秦盛笑道:“为师说的是……永远的回不来。”东方铳好似全身被吹了一阵凉风,不禁瑟瑟发抖,道:“这……这不可能……。”
忽然,东方铳两眼一翻,瞪视着秦盛,道:“师父,原来你……你是我父皇的仇家,你要借我的手杀他……休想!”秦盛平和道:“徒儿,为师知道这的确使你为难,不过为师实在不忍心你,我秦某的唯一传人今后的处境惨不忍睹。”东方铳道:“即便我弟弟以后登上了帝位,他也不会加害于我。”秦盛冷笑一声,道:“若是你登上帝位,你能容得下你的弟弟?”东方铳暗道:“这倒是,我自幼与弟弟不睦,就算他不杀我,他又怎会优待于我。”于是道:“师父的意思是趁我弟弟不在,速登帝位。”秦盛道:“不错,只要当今的皇帝一死,而此时只有徒儿你在宫中,登基便十分容易了。”
东方铳暗自苦笑,心想秦盛不知他父皇和弟弟都是厉害角色,岂是说能制住就能制住的,于是道:“师父不知,我父皇武功超群,身边的侍卫亦非等闲之辈,就算是师父您亲自出手,恐怕也难以伤他分毫。”秦盛道:“殊不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东方铳道:“就算是暗箭,也难伤我父皇……师父此言不必再提了,徒儿不会去做的。”
秦盛道:“徒儿,为师每日传你武艺,对你视若己出,难道你不明白?”东方铳心想:“师父对我亦是恩重如山,他叫我如此行事,也是为了我。父皇对我虽远不如弟弟,我却如何能干这大逆不道之事?”
秦盛见东方铳沉默不语,叹了口气,道:“也罢,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儿,我也不再是你的师父,咱们就此别过。”东方铳双膝跪地,道:“师父,容徒儿回去考虑。”秦盛转身,心平气和道:“为师只是盼望你日后能够出人头地,别无它求,你若是受人欺压,为师死不瞑目。这本《龙王枪法》便赠与你,好好研习,也不枉我们师徒一场。”说罢,纵身跃起。
东方铳闻声抬头,已不见秦盛人影,只见不远处的地上有一本书册。东方铳起身拾起书册,不见封面有字,打开一看,只见书中记载一招一式与方才所学无异。
东方铳眺望远方,片刻后将书册揣入怀中,赶回宫去了。
次日,东方铳依旧酉初赶到骋目山顶,不见秦盛,等到戌初,仍不见秦盛出现,东方铳只得回宫,接连三日都是如此。
三 弑父
又过一日,东方铳又来到骋目山顶,同样是酉时,秦盛也同样没有出现。东方铳望着远方的云霞,面无表情。
正当此刻,一个人影闪过,便如一枝羽箭插在山顶。
东方铳转过头,见此人三十岁不到年纪,眉目俊朗,身体精干,穿着似江湖侠客打扮,问道:“你就是姬风?”那人答道:“小人正是。”东方铳又道:“我早已听说你弓术精湛,十余年来从未失过手,我只叫你杀一个人,你可别叫我失望。”姬风道:“只要能得到应有的报酬,管他是谁,我一定给你杀了。”
东方铳笑道:“好大的口气,我要你去杀当今东方国的皇帝,你敢吗?”姬风道:“这有何不敢,我连自己是哪国人都不知道,管他是哪国的皇帝。”东方铳见姬风说得成竹在胸,面露喜色。
姬风继续道:“只是这皇帝不是泛泛之辈,取其性命谈何容易。”东方铳道:“皇帝正在西征龙教,待他血战之时,你趁机取了他的性命,又有何难?”姬风一怔,道:“莫非殿下就是要杀他?”东方铳道:“你以为我只是说笑?”
姬风见东方铳不似说笑,暗道:“原来这厮想当皇帝。”于是道:“小人马上就可以着手去办,只是这价钱……”说到这里便不说下去了。东方铳暗道:“这厮见钱眼开,好在我已给他准备好了一颗定心丸。”于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木盒,道:“这里面是一颗夜明珠,价值连城,你先收下,待事成之后,我将成为皇帝,还有什么我给不了的东西?”
姬风接过木盒,打开一看,只见一颗圆滚滚的夜明珠陷在盒内,发出丝丝绿光,确是无价之宝,于是关上木盒揣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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