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纺织厂花》第18章


脑震荡只要静养,也是可以恢复的。何小曼总算长长地舒一口气,喃喃的道:“还好,我还在这个世界,我还是何小曼……”
这倒提醒了丁砚:“对了,你家人怎么联系,得赶紧叫你父母过来。”
何小曼给了他父亲厂里的电话。丁砚去打电话的时候,她又试着睁了睁眼睛,这回倒是好了很多,除了头痛恶心的感觉还很明显之外,头晕征状减轻了不少。
病房是三人间,住着两个病人,邻床是个六十多岁的婆婆。
“小姑娘你命大啊,被车子撞了,亏得这个男小宁送你来医院,跑前跑后。”
“婆婆,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乱说话?”何小曼只记得自己一会儿迷迷糊糊,一会儿又昏昏沉沉,她是个蛮在意形象的人,怕自己在救命恩人面前失了分寸。
“还好啦,没乱说话,就听你说要考试。”婆婆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叹了口气,“小姑娘你是不是赶不上考试了?”
何小曼怔了好一会儿。
之前撕心裂肺的伤痛,似乎在刚刚对自己处境的疑问中,悄然淡去不少。
当她问那男生,自己在哪里,今天是几号,那一刻,她突然从这几个月的真情实感中抽离,重新变成了“杨简”。
她感受着“何小曼”的伤痛,却又审视着“何小曼”的人生。
利用丁砚出去打电话的这短短一段时间,她冷静了下来,决定以一个文静受伤女孩的形象来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然而,当丁砚打完电话回到病房时,何小曼还是有些小小的惊讶。
没想到,救了自己的这个男人,如此年轻,又如此俊朗。他的打扮优雅干净,即便放到后世“杨简”的那个岁月,也丝毫不会觉得落伍。
他温文地笑,对何小曼说:“你爸马上就过来,他很着急。但我说了,没有大碍,让他路上慢点儿。”
这份礼貌与温和,与这个古旧的世界既相得益彰,又跳脱出尘。
何小曼不是花痴,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哦不,他只能称之为男生……这个男生真的让人如沐春风。
“谢谢你。听婆婆说,全是你在张罗,实在太麻烦你了。”
“不用谢,我也只是恰好路过,举手之劳。不过很抱歉……”他满脸歉意,“撞你的车子,我没看清车牌。”
何小曼眼神有些黯淡:“能问一下你是谁吗?”
“我叫丁……”丁砚突然犹豫了一下,虽然他平常远在首都读书,但在这个城里,他毕竟身份特殊。再说,做了好事也不是非要留名嘛,便笑道,“我叫丁彦。”
隔壁床的婆婆突然插嘴:“长得这么书卷气,我看你像个大学生。”
丁砚笑了:“是的,婆婆,我是大学生,正好放暑假回家来。”
一听“大学生”三个字,何小曼的心脏又狠狠地揪了一下,抽痛不已。
“小丁啊,来扶我一把,我要去厕所。”
婆婆家人不在,倒是很不客气,似乎能让一个大学生来扶自己下床,还挺开心的样子。
好在丁砚脾气甚好,过去将婆婆扶下床。婆婆下了床就灵活了,挥挥手,自己一个人走了。
见病房里终于只剩两个人,何小曼有些问题赶紧要解决。
“丁彦,你说你是大学生,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丁砚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捉摸不透。明明之前错过中考还那么痛苦,为什么转眼间,好像换了一个人,变得这么冷静,完全不似一个初三的女生。
“中考……能复读吗?”
第22章 女小宁比亲爹啊坚强
高考是可以复读的,这点何小曼很清楚。
但她真的没有了解过,这个年代,中考是不是也可以复读。而且之前的何小曼木木的,成绩也够渣,既没想过要读高中,也从来没关心过中考政策。
听她竟然问这个,丁砚就更觉得奇怪了。你是初三的中考生啊,难道撞糊涂了?
一看他表情,何小曼就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其实有点蠢,但没办法,她必须赶在何立华来医院前,给自己定好位。
她知道自己穿越过来后的表现,给了何立华很大的期盼。自己承受了一次绝望,知道这滋味,纵然何立华注定要从期盼的顶峰跌落,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在底下接住他,给他另一个希望。
这个世界的何小曼,虽然刚刚十六岁,但她必须承担的远比表面的多。
于是,她对丁砚小小地撒了个谎。
“我现在脑子里有点乱……只是想找个人确定一下……”何小曼轻轻捏着手指骨节,等待着丁砚的答案。
这细节被丁砚看在眼里,虽然没看出她的隐瞒,但却看出了她内心的不安。
“何小曼……”丁砚试着喊她的名字,“初三是没法复读的……”
望见她眼中一黯,丁砚感受到了她的失望与留恋,又想起她在车上的眼泪,仿佛指间依然留有滚烫,丁砚又有些不忍。
“不过何小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话音未落,门口有人大声道:“屁话,说得倒轻巧,你知道何小曼成绩有多好!”
何小曼一惊,门口竟然是史培军。
“史培军,你怎么来了,你不要考试?”
“反正也不会,我把选择题写完就交卷了。何小曼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被车撞了,谁干的!”
史培军和何小曼在同一考场,一看位置是空的,就知道大事不好。他当然知道何小曼有多么重视这一次考试。反正他毕业考已经通过,也没指望通过中考上什么学校,胡乱填了一番,等到半小时熬尽,立刻就交卷跑了出来。
说来也巧,第一人民医院离考场很近,史培军有个阿姨在这儿,本来是想来借电话打的,哪知道跟阿姨一提,阿姨一拍大腿,说早上送了一个车祸的考生过来啊。
史培军大惊,立刻就这么冲上来了,还没冲到门口就听到这轻巧的“屁话”,再一看说“屁话”的男生居然长这么好看,能不生气嘛!
一把过去,揪住丁砚胸口的衣服:“是不是你这小子干的!”
丁砚怒了:“你胡说什么!”
“史培军,别乱来!”何小曼急喊着,不由直起身子。哪知动作大了些,顿时头剧烈地痛起来,痛得她轻呼一声,捧住了脑袋。
一见何小曼痛苦的样子,史培军赶紧放了丁砚,狠狠瞪了丁砚一眼,跑到病床边:“何小曼,你怎么样了,通知你家里人没?”
何小曼摆摆手,轻声道:“没事,没事,我爸马上就过来……”
丁砚见已经有人接手,觉得自己不方便再参与这是非,便道:“何小曼,既然你同学来了,那我就走了。”
“不许走,你撞了人还想跑!”史培军又吼。
“史培军!”何小曼气死,“不是他撞我,是个吉普车,跑掉了。人家是好心送我来医院的。”
史培军愣了一下,才知道自己错怪了人,挠挠头,倒也很爽快:“对不起啊。”
丁砚摆摆手:“没事,你好好照顾她吧,她爸爸应该在路上了。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直接问医院。我走了。”
退到门口,又向何小曼挥了挥手:“祝你早日康复。”
说完,拔腿就跑。
“丁彦,丁彦!”何小曼喊了两声,人却已经跑没影了,“都忘记问人家是不是垫付了钱……”
史培军有点尴尬:“该不是被我赶跑的吧?”
说话间,何立华一脸惨白地跑了进来:“小曼,小曼!”
一见坐在床上的何小曼,顿时泄了一口气,腿一软,竟倒在门口。吓得史培军赶紧去将他扶住。
隔壁床的婆婆不知去哪个病房窜了个门,一进来,吓了一跳:“哎哟,怎么一歇歇,人都变了啊。那个大学生呢?”
“他走了。”何小曼轻声说着,又赶紧安慰已经魂飞魄散的亲爹,“爸,医生说我是脑震荡,静养就好,没有大碍,我手脚都没有受伤,没事的。”
“脑震荡!”何立华又一次差点吓晕,“我要去找医生!”
“爸,我头痛,想躺躺,你来帮个忙……”何小曼喊他帮忙,其实也是想稳定他的情绪。
可怜见的,一个刚刚出车祸的病人,还要用自己仅有的一点点精力来安抚父亲。何小曼是很清楚父亲的个性,百无一用是书生,父亲最能干的一面,将展示在“电视机装配”大业上。
其余的,还是何小曼自己解决比较好。
何立华扶着何小曼躺下,史培军不敢动手,只敢在旁边关心地看着。倒是隔壁床的婆婆很起劲,叽哩呱啦地把情况全给何立华介绍了,比何小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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