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问。 神识中被放进了一个物件,还直接被踢出来,绝对不会是好事。 夺舍,风险。 “没有。” “没有?——那我的神识怎么感觉不如之前顺畅?” “因为你卫魁首想夺舍于我。” 冷声冷气的许倬。 “说,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再也忍受不住的愤怒,刚刚的侮辱和下跪的屈辱令他彻底近乎咆哮起来。 卫典有点害怕;夺舍的风险,真的。 虽然没有神识亏损,虽然依旧没有任何异常,但是他感觉不对劲;神识怎么感应怎么觉得怪怪的。 ——被窥视的感觉,怎么也消除不了。 “卫魁首的神识都已经演化成人形,实在是可喜可贺。”许倬微笑,装作看不见卫典的咆哮和咆哮后苦痛的扭曲变形的脸,不正面回答卫典,而是恭喜。 “你,你,你什么意思?” 退却;哆嗦的嘴唇在没有节奏的抖动。卫典被无边的恐慌包裹起来。 “有三缕清气结成一个光圈。”许倬不急不慢的说。 “什么光圈?” “光圈幻化成一个五彩箍,就是一个五彩箍而已。” “五彩箍,你你小辈难道是在我的神识里……神识里……放,放了五彩箍。什么五彩箍?” “洪荒术法而已。” “你小辈得到了洪荒传承!” 惊讶的卫典,气得一口老血喷在修行小院地面的一个个坑里;血溅起来的红色,参差。 ※※※※※※※※※ 许倬高兴,但不兴奋。 因为卫典不受制。 ——洪荒法术,但那三清箍自己没有办法控制。 ——三清道境,只是初悟;三缕清气,只是给他传了一道意念,如果操纵三清箍,许倬不知法门。 卫典下跪后,现在亲眼,真正的用肉眼看到了他——气得吐血;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卫典吐血、听到血喷的悦耳声音,更令人解恨。 上自己顶门,我就用下跪还击你;哼哼—— 敢飞字节没入我顶门,就让你卫典尝尝吐血的滋味。 “卫魁首,其实我觉得吧,作为赌骨院的副院长和易院的山长,应该接受院长的管辖和命令,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许倬欣赏着血溅起来的红光在午后的昊阳照耀下的诡异之光,很是自然的出口。 至于喷血,他只是欣赏;而没有上前帮忙缓解,没有露出惊讶的脸色。 卫典瞪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左手掐诀,巽卦凝,巽之卦术成,一阵细风将右手的血迹吹走,吹飞,吹散。 “还有,我作为东勺赌骨院的院长,怎么说都有考核我院大师、长老、监院的权力对吧,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将会对卫魁首这才招来的各个大师、长老、监院这一年多来的业绩进行考核。” “到时,还请卫魁首多加配合哦。” 许倬说完,走到满脸愤然的卫典面前,没大没小的讽刺后,没大没小的拍了拍卫典的右肩。 最后,许倬左手握了一把卫典的右手,点头,迈脚,起步,离开卫典居住的修行小院。 ※※※※※※※※※ 噗—— 刚飞回自己的修行小院,在公羊未、刑泠、夸风围过来询问战果的当刻,一口鲜红的血,喷在三修的脸上、鼻子上,衣服上和身边的空气里。 圣者卦元,夺舍对肉身的反噬,许倬的神识再也控制不住,整整的一口长血,近乎一海碗的血从他的喉咙里喷出去。 痛快。 ——痛苦后,畅快。 ——畅快后,肉身收缩地痛。 “许师兄——” “师兄!” “倬哥哥你——” 公羊未、夸风、刑泠几乎同时出声,紧张的惊呼。 “没事。” ——许倬说着这两个字时,看到公羊未、夸风、刑泠三修依旧疑问的神色。 “真的没事。” ——三修还是怀疑,甚至刑泠都摇起了头,带起她那乌黑长辫在空中横飞起来。 “赢了,卫典那个老东西果然用来夺舍道术,中了我的三清箍。” ——血渍在嘴角,用手抹去,许倬如此解释,三名追随者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师兄,那现在你这是?”夸风问。 “圣者卦元果然厉害!”许倬道,“虽然这老东西中了我的三清箍,暂时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但是这圣者卦元存留在我的体内,始终是个祸害!” “许师兄这是被圣者卦元反噬?”公羊未问。 “圣者卦元是夺舍道术施展的媒介,如果不是卫典的这块圣者卦元,他根本无法对我使用夺舍道术。”许倬道。 “卦元卦元,圣者卦元,圣者夺舍,自然是先用自己的本命卦元作引,更加妥帖。以后,我们一定都要小心圣者,绝对不能让本命卦元沾染到肉身。” 公羊未忽道:“刑泠师妹,你卦算一下,看看未来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克制圣者卦元,防止圣者夺舍?” “不用卦算,三清箍。”刑泠道,“只要修成倬哥哥的三清箍,就能克制圣者夺舍,不但是圣者,即使是圣人境,星君也无法夺舍。” “三清箍?!” 公羊未、夸风大惊道。 许倬苦笑。 ——三清箍可是先生凌翰利用洪荒仙府传承给他的洪荒法术,而且是三千大道中的排名靠前的三清大道初悟后,自动生产的洪荒法术。 ——三千大道,必须心心刻印;他现在才是初悟,如何传授?他的神识空间里只有三缕清气,即使心心刻印,又会有什么效果? “好,随我进密室,我这就心传三清箍洪荒法术给你们。”许倬咬牙道。 为了卦天门,不藏私了。既然先生都可以无私的传承给自己的三千大道,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大大方方的心传给他们? 一切所为,皆为卦天门! 转身,不看三修尴尬的脸上的表情,和脸上、衣服上的血点,许倬当先推开密室石门,走了进去。 第一百六十章 权争 明天的明天,的,明天的明天……的明天,就是今天! 直到一个月后的今天,卫典等东勺赌骨院大师、长老和监管,才得许倬召见。 ——院长口中的明天,可以不是明天。 ——许倬说的明天,可以是指一个月,甚至更长。 东勺赌骨院正中,议事大殿。 “今天召诸位来此,非他事。此一年来,许倬身为东勺赌骨院院长,竟连一次例会都未曾召开,实疏于管理,委实失职。” 大殿主位,高出众人的紫檀木椅三尺,一个个古朴的先天八卦从许倬的扶手里飞出来,随着他说的话音,不住的盘旋、游动。 长案,横在许倬身前,将高贵和尊严通过这镌刻有天地之象的长案,横隔开大殿下面的众修。 “诸位请坐。” 没有人入座。 ——卫典不坐,谁也不敢坐,不配坐,不能坐。 “卫典告坐。” 卫典看到许倬的冷眼过来,冷笑挂上脸,冷意开始陡升之际,丢了丢长袍的衣袂,俯身坐下,坐在了紫檀木椅上,坐在了比许倬低了三尺地的位置。 卫典坐,众修方陆续地坐下,坐在了矮了三尺的紫檀木椅上。 “赌骨院副院长、易院山长卫典。” “诺。” “炼器阁阁主洛秋水。” “诺。” “卦文阁阁主独孤少峰。” “诺。” “采骨阁阁主邱确。” “诺。” “赌骨殿殿主季冥谕。” “诺。” …… “易院长老陶诸。” “易院长老南郭子熙。” “易院监管子桑濛。” “诺。” …… 枯燥点卯,一个个声音,空荡荡的静响在议事大殿里,回荡。 无论是响亮的回应,还是有气无力的答话,还是无人应答,许倬都是一个表情,一个声音,一种语气。 三盏茶工夫,时间流逝,点卯止。 许倬将摊放面前的点卯笏板收起,推到长案一边,点头。 “卫魁首,易院的陶诸和子桑濛怎么回事?” 院长在皱眉,眉头在跳动。 “今天一早,陶诸和子桑似乎有急事离开了易院。”卫典面无表情地道。 “报备否?” “已报备。” “何种情由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