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苦笑的并不是这个,因为这扇门旁就有个凹陷的小坑,小坑上露出一小节生锈的铜环铁链,想来是年代久远,开门的机关也不甘寂寞显露了出来。 宣墨上前一只手拉住铜环,沁骨的冰凉让他打了个冷颤,他用眼神示意秦彪将冉竹护在身后。 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扇门后又会是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 “皇上,让属下来吧。”秦彪说道,满眼戒备。 “不用,若有危险,我们一个都逃不了。”宣墨摇头,这种时刻他反而镇定了下来,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似乎也有了更大的彻悟。 铜环拉扯潮湿发霉的铁链一寸寸往外拉着,石门轻微晃荡了下,发出亘古般苍凉寂寥的声响,一点点旁边挪开。 本若有若无的阴风此刻毫无顾忌的灌了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 滴答,滴答,外面水流击打在石壁上的声音卷着清新沁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三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狂喜与生的渴望。 秦彪拿着夜明珠率先窜出去,此夜明珠可照方圆数十米,数十米内都是泥泞只容一人行走的泥路,数十米外又是一片漆黑。 三人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危险或者机关。 宣墨不期然的想到八月前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宝藏山洞时,嘴角不由浮起一丝苦笑,一手牵起冉竹的手,随后拍拍秦彪的肩膀道: “走吧,想必我们这次可以安然出去了。” 秦彪点点头,带着夜明珠打头阵顺着泥路行走,三人走了不久便发现这路是往上曲折延伸着,更加相信了宣墨刚才说的话。 洞中无星辰日月,他们三人渴了饿了就喝泥土墙上流出的水,困了就合衣靠墙而睡,睡醒了就继续赶路。 在他们视野忽然变得开阔时,每人双脚也站在了沾满灰尘的石板上,头顶是椭圆形的石墙顶,两边摆满了玉米稻谷,数百步的前方绿色藤蔓轻摇飘动,耀眼的阳光将它的斑驳绿影投射在洞口。 冉竹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双眸早已被泪光打湿,三人默默的停在原处,彼此都能听到隆隆的心跳声,却没有人往前踏出一步。 冉竹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激动的心情,刚欲开口让大家迈步出去,忽然感觉前方洞口一片黑暗,更有无数人影晃动: “谁在里面!快出来!” 震天般的怒吼声夹杂着刺眼光亮一道道射进来,令三人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难道是入了虎口? 第三章 面临困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们不出去,在外面叫嚷的人也不出来,显然很忌惮他们。 宣墨紧紧握着冉竹的手,二人手掌相贴,将彼此的暖意传达给对方,往前方迈过去。 他们迈出去的时候,原先脚底下的石板轻微的动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弹回了原位。 原来,他们在踏上这石板的时候就已经触动了机关引来了外面的人,难道他们以为我们是偷粮食的贼? 可为什么这石洞会和那间密室相连?这里的人莫非也是偷宝藏的贼? 冉竹在心中想道,这百步长的人工石洞竟走的异样沉重,她在脑海里迅速思考着,忽然觉得自己很是没用。 届时若是打起来,宣墨和秦彪身怀武功必然能与他们决斗一番,可自己手无束鸡之力,竟生生的成了累赘。 唉,她一直都是他们的累赘。 怅然思绪翻转间,三人已经齐头并立站在了洞口,彼时也看清了洞口围堵的人。 那是一群粗衣粗布的村民,老少不一,有的拿锄头有的拿着镰刀有的菜刀甚至还沾着菜叶,数百人黑压压的站在那里颇有气势,只是他们脸上惊愕而又嫌恶的表情又是什么意思? “真臭。” “臭死人了……” “……” 宣墨三人面面相觑,随后均露出无奈苦笑。 三人身上的昂贵丝绸早已脏污不堪,宣墨着黑,冉竹着红,还能辨认出些颜色来,秦彪的青色长袍早已分不清是黑的还是青的。在山洞半个月时还好,只是这一路走来双手沾满泥浆,脸上头发上亦不能幸免,乍一看就如树林里的野人。 而这身臭味……山洞那一角落囤积了半个来月的排泄物,他们坠落的时候想必都不幸沾染了再加这么多天没洗澡……熏天的臭气可想而知。 冉竹当时拿着夜明珠看到他们二人时,就是看到了他们身上沾染了排泄物的缘故,想到自己身上肯定也有是以露出古怪的表情。只是他们彼此都闻习惯了,今日从别人脸上看出自己的臭,唯有苦笑置之。 “你们是何人?”宣墨沉声开口,虽然他浑身脏兮兮的,但皇者气势难掩,令村民们脸上生了几分惧意。 而同一时间站在最前头的一位中年男子也开口问出了一样的话。 冉竹轻轻拉了宣墨的袖子,随即自己上前一步,堆起满脸笑意道: “实不相瞒,我们沟渠镇的百姓,半月前听说皇上和圣女失踪,便在镇长的阻止下寻找他们的下落。不想前几日掉落一个巨坑里,我们几人拼了性命才跑了出来,也不知怎的就来到了这里,肚子饿坏了一时歪了心思,还请各位乡民见谅见谅。” 冉竹说的话乍听之下确是这么回事,可若是仔细想想便会觉得漏洞百出。 但在她说出他们三人是寻找皇上和圣女下落时,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竟大步激动的走了过来,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宣墨的手,对他们身上的臭味浑然全不在意: “原来是三位侠士,这半个月来我们村陆续招待过和你们一样忠君爱国的人,你们大难不死必是皇上和圣女在庇佑。你们饿坏了,有谁家饭快做好了?” “我家,村长,我家已经好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从人群里挤出来,开心叫道。 冉竹脸上挂着笑,眉头却轻轻蹙起,说这话的明明是她,这村长为什么不握她也不握秦彪,单单就对着宣墨说话呢? 在村长说话的空档,她很仔细的打量了下他,从他满是敬佩的眼中并未看出别的异样来,只道自己想多了。 “景泠,你带三位贵客去你家,对了,让你娘来找我一下。”村长说完看了宣墨一眼,继续道: “你家困难,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我娘说了,寻找皇上和圣女的人都是好人,我家就算倾尽米粮也是高兴的。” 景泠笑道,她的个子比冉竹要矮上几分,大大如水波荡漾的双眸里仿佛洋溢着春日煦风,教人心生好感。她笑的时候,略有些婴儿肥的嘴角边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煞是可爱。 一身灰色长衣布裤穿在她身上不仅没有穷酸气,反而更显我见犹怜。 冉竹只是这般望着,心中便觉得很舒服,见女孩望过来,不由冲她微微一笑,雪白的牙齿衬得她脏兮兮的脸都光彩了许多。 本挥舞农具的村民们哄散开来,继续干活的干活,继续做饭的回去做饭。 而在他们走后,那群哄散开来的村民又立马聚集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往山洞里走去。 在去女孩家的路上,冉竹也没闲着,得知她叫景泠,父亲离家出走多年生死不知,从小与娘亲为伴。 村长叫王虎,他们这个叫平安的村落平日显有人来,只是最近因为皇上和圣女失踪的事情反而热闹了些。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秦彪哼着歌跟在后面,实则在打量周围的环境,随后目露几分迷茫。 宣墨一直注意倾听着冉竹和景泠的谈话,这种时候冉竹的性别最适合和景泠套近乎。 他们到她家的时候,她的娘并不在,景泠端出了几盆水放在院子里,让他们洗脸和手。 院子很干净,在进门的栅栏一角有一处小小的花园,种着几种常见的花草,旁边种着时下蔬菜,在阳光下展露绿意,除此之外便没了多余的东西。 景泠的家在高坡山脚下,是最偏僻的一角,眼前可爱的小女孩犹如一只穿梭的蝴蝶,不时给冉竹递一下毛巾,一会给宣墨换盆水,没一会又给宣墨和秦彪找了两身他父亲离开后留在家里的衣服。 而冉竹的问话亦在景泠的忙活中在帝都展开。 “刚才村长说你们经常招待寻找皇上和圣女的过路人?” “是啊,他们都是有侠义心肠的好人。” “可我知……听镇长说,他们是在一线亭附近失踪的,你这里离一线亭很近?” 冉竹不解问道,带着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