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狗急了跳墙,我看你要是死了,肯定是以下犯上的罪名死的。” “小兔崽子,你也别幸灾乐祸,今日你爹要是在此,死的人可不止我一人。”魏康朝道。 齐玲珑神情娴雅,缓缓迈步思考,扬起少年轻松愉快的笑: “我父亲行得正坐得直,自然不怕你们这些小人的诅咒,像我父亲这么爱干净的人,你们给他扣上个莫须有的贪财罪名,这可不是上策。”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罢。”齐玲珑好脾气告诫道。 魏康朝摇头大笑,他这身破烂装束看起来就如一个疯子一般:“你不会认为,单纯靠那份名单就能杀了老夫罢?” “燕字翔本就与老夫有过节,这份名单是真是假都无从考证,老夫今日倒想看看,你们要如何置老夫于死地。” “那么,这又如何呢?”清朗的声音含笑。 说话的是一位身暗红色长袍的男子,颀长身躯挺直站在众人面前,神色冷峻高傲,他停顿半晌: “卖国通敌的罪名。” 作者有话要说: 一瞬间掉了一堆收,作者君正在傻眼中。 然后一不小心又没准时更新,深刻地无语中。 然后一不小心还没写到楚国,继续无语中(楚国是最后一个故事) 国宴将会在两章之内结束,恢复女主模式。 如果喜欢本文,请继续支持。 ☆、请支持正版 “你又是何人?!”魏康朝怒瞪着忽然出来的男子。 “本皇子乃是楚国排行第九皇子楚新凉。”楚新凉略一拱手作缉。 殿中一阵哗然; 纷纷都向楚国大皇子投去探究似的目光。 传闻中大皇子与九皇子一向不和; 是因九皇子乃青楼风尘女子所出; 身份低微,但依靠着才华洋溢、乐施好善的良好秉性; 在民间深得民心; 大皇子作为储君; 又是嫡子,竟比不上在民间生长的野草。 如今见两位皇子一同前来赴陛下宴会; 想来是传闻中不可信。 “原来是九皇子。”魏康朝嚣张态度收敛不少; 跟着拱手回礼; 沉声道: “老夫不曾得罪过九皇子; 九皇子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魏大人意图不轨行刺陛下,绑架本皇子; 意图挑起楚国与秦国战争的意思。”楚新凉负手身后; 睿智双眸微微弯,笑说道。 他话的语气就像平常玩笑话般道来; 让人听起来心情愉悦轻柔。 “九皇子若想将这罪名安到老夫身上,老夫劝你还是算了罢。”魏康朝拂袖,趁着站在高台上,傲气凌然: “老夫根本不认识那黑衣人; 他所做之事; 与老夫没有半点关系。” “本皇子就事论事罢了,怎敢胡乱给魏大人安罪名。”楚新凉弯唇一笑,转身走到躺在地上的黑衣人旁; 淡然敛眸: “据我所知,魏国王室一族左边肩膀上都有一块黑色‘山’形状的纹身,不知本皇子说没说错?” 魏康朝神色一敛:“是又如何?” “不如何。”楚新凉淡淡一笑,蹲下身来,纤白的手稍稍停顿半晌,一把拉开黑衣人的衣领。 在场的人一阵骚动,不少人都已站起来,像是谴责,又似是怒目而视,却只有极少人看见了,黑衣人左肩裸露在外苍白的皮肤,赫然有着‘山’形状模样纹身。 “本皇子就是想问问,魏大人是如何不识得您的胞弟魏盛?”楚新凉替黑衣人将衣领掖好,才缓缓站起。 魏康朝怒然拂袖,冷哼道:“老夫胞弟在十年前就死了,此事全魏国子民都知晓,你今日拿个假冒货来陷害老夫算个什么!” “魏大人来看看自然知真假。”楚新凉让开一步,侧身相请。 魏康朝自然是不会信的,也不会前去查看,当年魏国权位之争时,他明明是太子,可父皇偏偏一心想要改立新君,迫不得已下,他亲手杀死那位同胞弟弟,也亲手所埋,怎么可能再冒出来?! “他若真是老夫弟弟,老夫又怎会不认得?”魏康朝得理不饶人,继续道: “这天下谁不知魏国王室的标记?你随手给那人纹上,难不成都是我魏国王室之人?!这点斤两还想来诬陷老夫,你真当老夫是吃素的吗?” 魏康朝说得这般理直气壮,条条在理,也有人信以为真。 再看楚新凉气度雍然,不急不躁,也似胜券在握。 殿中气氛如此肃然,气流不息,也唯有秦南一人悠然自得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长眉轻蹙,似劝解道: “两位,不如一同先去大牢再吵个天翻地覆?” 秦南不冷不淡的声音,恰好让魏康朝闭嘴不语,内心沸腾不息,反手身后不再看楚新凉。 楚新凉双手合十参礼,恭敬道:“陛下,还有一人,能证明魏盛身份。” “哦?讲。”秦南脾气甚好,仰头喝干一杯酒。 楚新凉并不急着开口,反而迈着沉稳的步伐,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大皇子桌前,躬身施礼: “皇兄,事关两国关系,请皇兄出来作证。” 楚新城一左一右抱着美人,经楚新凉一拜,手上抚摸美人的力道减小许多,冷淡的唇角邪魅勾起,撑着两位美人潇洒站了起来。 楚新城高挑修长的身材,身上的衣裳是上好丝绸,那笑容如同妖娆魅惑的玫瑰花,颇有风流少年神韵,他轻挑地伸了个懒腰,懒散道: “小九要为兄作什么证呢?” 众人亦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秦南深沉的漆黑的眸色,淡淡不语。 楚新凉移步殿中,拱手作缉: “陛下,皇兄身边曾有一位贴身侍卫,一个月前不见踪影,皇兄曾派人去查,没想到竟然发现那位贴身侍卫正是魏国已逝皇子——魏盛。” “真有此事?”秦南微微吃惊模样。 楚新城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视着一本正经负手而立的楚新凉,薄唇勾起一丝笑意,舒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躺在地上的魏盛,似乎十分惋惜,叹息:“是。” “他混进我朝作奸细,时时刻刻与魏康朝有着书信往来,本皇子是念在多年主仆情分,放他一条生路,没想到还是被人灭了口。” 楚新城说话的声音是确确实实的心痛,令人闻者皆是心情郁闷。 “你们一个个都是合谋来陷害老夫!”魏康朝气得浑身发抖,冒着大不违罪名直直指着楚国两位皇子: “你们有狼子野心,却不敢承认,硬要拿老夫当替死鬼,老夫国都已灭了,还安插个内线在楚国作什么鬼,简直一派胡言!” “魏大人莫不是记恨楚国当时没有伸出援手,被背后所做之事,图勾起秦、楚两国纷争,坐收渔翁之利。”楚新凉义正言辞,句句得体。 魏康朝对灭国一事始终心怀怨念,曾恶意中伤楚要违背和平条约,令两国间心存芥蒂,加上他一直不满陛下管制,在封地大肆意为,此事人尽皆知, 这罪名虽不合理,但也在情理之中。 魏康朝为人狂妄,行事冲动,今日敢当着陛下的面撒野,指不定背后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魏康朝被逼得急了,口不择言:“魏盛早就死了,是老夫亲手所杀,你们那个假人来,别妄想着逼老夫就范!!” 秦南揉着太阳穴,耳边的声音一直吵得就如无数只烦人的张贯,他眯着眼,不解地望着魏康朝: “魏爱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魏康朝也不管是死是活了,反正是横竖不能赖上叛国罪名,那可是株连九株的大罪: “当年是魏盛要与老夫抢帝位,他本就该死。” 这话说出来,许多人是坐不住了,魏盛当年可是一位明君,爱民如子,却忽然传出来失足而死,从此便没见过那位皇子,生死便成了迷。 有人说魏盛不喜权位之争,假死退隐江湖,也有人说他是真的死了,但一日不见尸首,这段佳话便一直流传下来,至今都未有答案。 有谁曾想到今日魏康朝会忽然自首,是他亲手杀了魏盛?怎教人不震惊? “臣早就料到魏大人会抵死不承认,臣手中还有一物,足以证明此人就是魏盛。”楚新凉自袖中取出一物。 被楚新凉捧在掌心的,是一块弯月形挂着红色吊坠,中间串联这一块翠绿玉佩,此物看起来平淡无奇。 魏康朝不屑的目光看过来时,却是浑身一颤,整个人瘫软无力倒在地上,手哆嗦着,惊疑不定。 楚新凉轻柔的声音如掷雷:“此物是一位浪迹天涯的少年交予臣,现在就住在襄阳城内。”淡淡话语里细细道来,如清潺流水般。 “为何不接入宫中来?”秦南拧眉。 “他无心卷入朝廷纷争,翌日便走了。”楚新凉颔首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