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人不是畏罪自杀,是他杀! 并且始作俑者矛头都隐隐指向……肖余良…… 十天! 从贾琏踏上静海这块土地开始,一共十天时间。 十天时间贾琏都用不着做什么,自然会有各种各样的证据证人出现在眼前。 御赐金牌、五十名暗卫。 第十一天,贾琏带人冲进了肖余良的知州府。 外面不显,从月亮门后面的后院开始,贾琏长了眼界。 不同于前院布置的简单清贫,后院玉石铺路,金银做器,说不尽的奢靡富贵。 “肖大人,请吧。” 贾琏的脸上淡淡,似笑非笑的看着肖余良。 皇上的侍卫就是不一样,此番顺藤摸瓜,还真是有大发现。 肖余良结党营私、鱼肉百姓、祸害朝臣、收受贿赂! 死人虽说不会说话,但是张家人却不是死绝了的。 “畏罪自杀”的老者是张如圭的老父,去杀林如海的的确是他,而且目标明确。 但是告诉张家人,是林如海杀害张如圭的,却是肖余良的人。 五十人中分十人当日就带着肖余良秘密进京。 甚至人可能都还没送到,果然新的调令下来。 静海知州肖余良结党营私、鱼肉百姓、祸害朝臣、收受贿赂罪名成立,取消其职务,另暂命同知贾琏暂代静海知州职务。 “姑父。” 深夜,贾琏带人悄悄来到宅子,恭恭敬敬的朝林如海施礼。 林如海伤到胸口,虽说伤不致命,但还是去了半条命。 也就是此时,贾琏才终于知道林如海为什么非要让他到静海。 脸上没有血色,嘴唇白得像白纸,只虚扶贾琏这个动作,就已经是虚汗连连。 “事情办得怎么样?” 林如海气喘吁吁,半躺着虚弱哦哦看着贾琏。 肖余良的事情是他着手办的,贾琏不过是担个名儿,但是林如海需要贾琏出面。 新官上任三把火,只有贾琏以绝对强势的姿态狠狠打一耳光静海众人的脸,他们才会掂量掂量贾琏的分量。 包括连送信给皇帝,调任文书下来得如此之快,也是林如海的功劳,走的是林如海和皇帝单独的,秘密的途径。 “侄儿今日已经宴请了下属的各个县府,倒是有两个硬茬,也被侄儿敲打了一番,并不碍事。” 贾琏一边说一边不露声色的看了林如海一眼,心里的敬意更浓。 从他踏进静海开始,林如海基本就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而他只需要按照林如海给他规划的,一步步往前走就好。 拿人、立威、杀鸡儆猴。 贾琏心里不仅咯是敬林如海,甚至还有点怕。 这个人都已经伤成了这样,竟然还有精力去操劳这些。 林如海闻言点头精神已经开始不济。 “剩下的事情姑父也很吃力,你自己要小心。” 贾琏点头应了,见林如海慢慢昏睡过去,连忙吩咐下面的人上前伺候,自己又回了知州府。 静海知州被罢免的事情,相信很快就会随着肖余良的进京而传开。 静海的人不知道贾琏的身份,但是京都那帮人精子却是知道的。 皇帝态度从一开始就十分强硬,并坚决的站在林如海这头。 现在虽说林如海重伤的消息依旧被皇帝封锁得死死的,也不过是糊弄那些不知情的人罢了。 所以贾琏的情形还真是十分严峻,因为很有可能就会重蹈林如海的覆辙。 这也是为什么贾琏已经代理静海知州之后,却依旧只偷偷来看林如海的原因。 从京都到静海,最快也要二十多天,那么他必须要有一个月的时间来掌控这个地方。 而京都贾府听到这个消息,各人脸上的神色却是不一样。 “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怎么照顾得了自己!” 刑氏贾母放心不下,又听说林如海就是在静海遇袭的,心里的担心更浓。 “皇上也真是的,下面又不是没人了,怎么就专让他去做这苦差事!” 嘴里碎碎念,刑氏一边忙里忙外的让人又收拾了贾琏夏天冬天的好些衣裳,又常日用惯的东西并翡翠带两个丫头往静海去。 “突然就暂代静海知州,也不说代到什么时候,兴儿旺儿两个不是贴心的,还是翡翠我放心些。” 刑氏埋怨的跟贾赦抱怨,贾赦心里却开心不已。 贾琏之前的同知是捐的官,这种官阶往上升很难。 除了需要大量的银子,立功劳熬资历也是很重要的。 但是知州却是不同。 贾赦心里乐开花,喜不自禁。 知州是外放的官儿,这种地方官儿只要在任上熬一熬,要是能立下什么功劳最好,这样再回京,起码也是个三品的官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懒惰是成功之母 暂代知州职务。 暂代这个词用得极为微妙,静海下面还有七个县,皇帝没有直接说让贾琏就职,也是有此考量。 为官者,就算是真正心系百姓的,不想往上爬的也屈指可数。 加上贾琏本身的官阶是比知州高的,皇帝的文书写的是暂代,而不是兼职,这让下面的人有了希望。 当然也不乏蠢的,比如白日敲打的两个。 肉只有一块,大家都想要吃,中间怎么平衡,就看贾琏的本事了。 一边暗地里去林如海之前实验的盐田查看,贾琏一边不露声色的挨个跟各个县令打好关系。然后对每一个人都隐隐流露出我很看好你,我要举荐你的意思。 一招鲜吃遍天下,这招虽然土是土了点,但是管用啊。 又因为贾琏之前处理肖余良的雷厉风行,所以后续贾琏借着巡视各县,暗地里悄悄查看其它海滩的时候,也没人察觉。 而林如海那边表面上却是依旧悄无声息,只隐隐有风声流露出来。 林大人被之前的袭击击破了胆,待伤势好一些,就要回扬州府邸龟缩。 另一方面贾琏也真的让人省心,成日里不是游山玩水就是设宴待客。 经由林如海提点,但凡下面有“孝敬”,贾琏也是照收不误。 这是官场私下的一种默契,收了,不一定是自己人。但是不收,一定不是自己人。 只是背后……贾琏将这一笔一笔收受的银两记录在册,然后夹在林如海送进京城的密折里,一起呈到那位面前。 而京都另一方,得亏贾琏在同知院受的排挤,幕后那两位只初始被突然押送回京的肖余良惊了一下,等后续调查贾琏是因为在同知院被人排挤,故意挤兑到静海的时候,心里又松了一口气。 加上后续派遣到静海的探子回禀。 贾琏跟其父如出一辙,底子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 圣上明令让其暂代知州一职,结果他却让下面七个知县轮流上岗。 自己却打着巡查地方的名义,天天花天酒地,游山玩水,每到一处自然就有地方商贾又送上金银美女不计其数。 “此子不足为惧,只如今父皇于我们兄弟不喜,不便行动,且允他多嚣张几日。” 只是该有的监视也都不能少。 上次贾赦的出其不意让他们吃了大亏,这次怎么也不能重蹈覆辙了。 静海海州最大最奢侈的酒楼,贾琏带着兴儿旺儿坐在包厢,在场陪坐的,除了海州的知县,还有海州的三大富户。 “贾大人到下官辖内,这三位听闻大人威名,也是仰慕不已,所以特意求了下官,让他们得以见到大人。” 脸上带笑,贾琏起身。 “见笑,诸位也太客气了些,请坐请坐。” 海州是贾琏巡查的第三个县,而目前看来,自己的计划果然奏效了。 一边满足的大快朵颐,这厢海州三大富户也谄媚的献上“孝敬”。 之前说到贾琏本身是个懒人,而且又惜命得很。 静海附近稍大的三个海滩他已经看过了,地形都不错,非常是个划分盐田。 而且根据后世那已经忘得差不多的物理知识,连蒙带猜的,贾琏大概也分析出了盐田的具体布置划分。 只是有一点,贾琏想要试试。 林如海如今已经回了扬州。 一来是重伤未愈,二来也是为了帮贾琏争取时间。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如海身上,贾琏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但是即便如此,贾琏还是不准备为了皇帝拼命。 可是他不拼命,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