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和尚说的,是薛蟠喝着手下人一打,将冯渊打了个稀烂,抬回家去没多久就死了。而薛蟠原是早已择定日子上京去的,准备动身前,就偶然遇见拐子卖甄英莲,准备买了就进京,谁知闹出这事来。 而后面,更是打死了冯渊,抢了甄英莲,又跟没事人一般,带了老娘妹妹走他的路。 几经考虑,贾琏见冯渊尽管被达成了这个样子,还是拼命往前挣扎,无奈的摇头。 得儿~ 至少那天晚上冯渊帮他抢回了钱袋,再说了,对于喜好问题,他也没资格置喙,是人家的自由。 所以,救吧。 总不能真让薛呆子在他面前把人活活打死了,退一万步,他还是大宣朝的官呢。 左右顾盼,从地上随意捡了一条不知道谁扔的棍子,贾琏带着兴儿往冯渊那边赶过去。 围观群众早就退得远远的,中间出现一大片空地。 托了身上脏不拉几的福,估计那些狗腿子也嫌弃甄士隐邋遢,见他趴在地上反而没怎么再管他。 反而是冯渊那头,整个人爬都快爬不起来了,还在义无反顾的想要去救甄英莲。 薛蟠的马车因为人都跑去打冯渊和人贩子了,所以反而空荡荡的一片,尹善治轻功了得,飞快掠过众人闯进马车一把将薛蟠狠狠扔了出来。 讲道理,他忍这个人很久了。 也是很少见到这种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散发出令人讨厌气息的人了。 将英莲搂在怀中,尹善治又飞快的来到贾琏身边。 “二爷,怎么办。” 兴儿和贾琏的战斗力就是渣渣,冯渊和冯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个老人,比他们还不如。 所以尹善治回来的时候,贾琏已经被人打了好几棍子,如果不是尹浩,恐怕他也趴地上去了。 “去看看把地上那个人救过来,然后想办法突围出去。” 贾琏说得咬牙切齿,身上好几处真特么疼。 把小女孩留在贾琏身边,尹善治去救人。而这时被他砸得七晕八素的薛蟠也清醒了过来,脸上因为恼羞成怒,铁青一片 “给我打!狠狠的打!往死里打!!除了女人,一个都不要留!” 原地使劲跳了几下,薛蟠气急败坏。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更别说被人这样教训! 狗腿子们得到信儿,知道薛蟠这次是发了狠,虽说他们的人也伤了不少,但是主子既然发了话,又是经常压货的人,身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慢慢逼近,围成一个圈将贾琏一干人等众人包围里头,薛蟠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站在马车上狠戾的扫视众人一眼。 “你们现在把那女的和刚才打我的人交出来,本少爷还可以饶你们不死,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第一百八十七章 去特么的亲戚 趾高气昂,薛蟠横眉怒目的朝圈子内指手画脚。 “怎么样,能出去吗?” 身上被围攻的人打了好几棍子,贾琏疼痛难耐,朝尹善治和尹浩开口。 一共六个人,只有两个会武,贾琏手上按着一根不大的木棒,倒也算是半个战斗力,但是人太多了。 尹善治抿嘴,眼睛看向车辕上的薛蟠。 “咱们人太多,如果想要安然无恙的出去,怕是难比登天。但是如果只是护着您和兴儿出去,却是没问题的。” 甄英莲完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双手捂嘴,一双又大又明亮的杏核眼里面满是惊恐。眉心一颗红痣,把眉目衬的十分妩媚。 甄士隐自从被尹善治就过来,就死死拉着自己的女儿,老泪众横。 明明有千言万语,但是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让他把人直接仍在这儿,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往再远些看去,围观的人一个个躲得远远的,大部分都是在附近的酒楼或者百姓家里,只打开一条窗户缝偷看。 贾琏满意的点头,然后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尹善治,抬头朝薛蟠扬声开口。 “上头何许人也,报上大名,也让我们做个明白鬼!” 这种情况,贾琏心里其实已经放弃了抵抗,想着的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 毕竟刚才这么久,但是薛蟠并没有爆出名号。贾琏在第一时间没有将他认出来,若是现在突然跳出来说是他薛蟠的亲戚,人家信了才怪。 但是如果薛蟠现在自己说了那就不一样了,贾琏记忆中,薛蟠和前身并未见过面,所以不认得也是有的。等薛蟠待会儿自报家门,贾琏再来个恍然大悟,那就可以理解了。 薛蟠并不知道自己被套路了,闻言单手叉腰,另外一只手指着自己。 “我?呵,这金陵竟然还有不识得我的!” 众护卫哄笑,薛蟠冷笑,又朝贾琏扬了扬下巴。 “告诉你也好,就怕吓破你的胆儿。 你爷爷是金陵四大家,薛家的主事,劳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单名一个蟠!” 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贾琏对薛蟠这幅做作的样子实在没好感,脸上故作惊讶,随即贾琏上前两步。 “可是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 后面的兴儿见状脸上也是露出喜色,薛蟠以为贾琏是怕了,得意的点头,兴儿连忙上前朝薛蟠作揖。 “原来竟是薛大爷,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众狗腿讶异,疑惑的朝薛蟠看去,薛蟠一愣,眉头微挑,见兴儿一脸谄媚,脸上的不屑更浓。 “说什么屁话,谁、谁跟你一家人,少特么来这套,把人交出来,你们就可以滚了,爷爷心善,饶你一条狗命!” 这次不仅贾琏,兴儿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君辱臣死,主仆身上一样适用。 已经知道是亲戚,这番话兴儿却是不爱听了。 弯腰作揖,兴儿黑着脸,扬声朝薛蟠开口。 “薛大爷慎言,这中间有误会,我家主子乃是京城荣国府长子长孙,身上是朝廷亲封的三品大员,我们二太太可是您母亲的亲姐姐,王夫人。” “噗呲。” 一个没忍住,薛蟠笑出声儿,指着兴儿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听见了没,哈哈哈哈哈,他,他竟然说他是国公府的少爷,还是朝廷亲封的三品大员!” 哄笑声起,站在后面的贾琏愣神。 难道他记错了?这个薛呆子跟前身从前有过节? 想到这个,贾琏脸上不好看了。 毕竟他脑子里面前身的记忆有限,若是前身觉得不紧要、印象不深刻的,记忆中他是想不起来的。 如果前身真的跟这个薛呆子有过节,那他们不是死得更惨。 不过他好歹也是堂堂三品大员,就算是有过节,薛蟠应该也不敢做什么吧。 可惜贾琏想差了,人家薛蟠根本就没有相信兴儿的话。 他临行在即,要送薛宝钗上京。 因为当今皇帝崇诗尚礼,于官宦中征选采女,充盈后宫是次,主要还是给公主征选陪读,充为才人赞善之职。凡是仕宦名家之女,皆报名达部。 除此之外还有薛蟠父亲死后,各省中所有买卖承局、总管、伙计人等,见薛蟠年轻不谙世事,便趁时拐骗起来,京都中的几处铺子,生意比较往年渐亦消耗,他素日听闻京都乃是第一繁华之地,便趁此机会,想要游历一番。 三来、这就是薛蟠发笑的地方。 “你们倒是聪明,知道大难临头便编出些谎话给我,可惜你们消息不大灵通。” 袖子一甩,薛蟠冷笑。 “荣国公府的长子长孙单名一个琏,乃是盐部三品侍郎不假。但是如今他正于京都府中准备七月初七娶亲之事,哪里又有空闲来这儿跟我争个黄毛丫头!” 贾府如今今时不同往日,林如海是御前红人,又是贾府的女婿。而贾琏又被提携,是如今风头最盛的盐部的右侍郎,年纪又轻,虽说有裙带之嫌,水分大些,但是却也是前途不可限量,所以他这次上京,除了送妹选伺和望亲,还有就是参加贾琏的婚礼。 贾琏一噎,竟然无言以对。 心里把老皇帝骂了个祖宗十八代,正琢磨着怎么解释自己就是贾琏,那边薛蟠已经不耐烦,狰狞着脸朝众人厉喝。 “死到临头还想耍你爷爷,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你们找死,那就怨不得我,给我打!狠狠的打!” 说完贾琏还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