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战神!他有天神护体,他是刀枪不入的!我们的刀砍到他身体附近,刀锋突然就偏向一边去了。他周围有个看不见的保护圈,我们没有办法砍进去!” ——“看这刀,砍到他附近的刀,刀刃都变形了。” ——“不可能!那只是他一时的妖法,不能持续多久。我们在德鲁湖砍伤过他,芮格部也砍伤过他!” ——“想想他杀了我们多少亲人!只要他还活着,就是草原的灾难!再去拦住他!持续不断地攻击他!我绝对不相信他能始终保持妖法,刀枪不入!” ——“他马太快了!追不上他!” ——“放箭射他!”一个敌方军官喊道。 话音未落,月光便全速向他冲刺而来。他惊惶之下正待拨马逃走,马头还没有扭转过来,你就掷出了手中的马刀,马刀一道银光砍中了他的脸部。 他大叫一声,伸手捂住脸。 就在这一瞬间,月光和他擦身而过,他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发出嘎拉一声,手中的马刀就被你夺走了。 电光石火间,你反手一刀,他的头部就和身体分离开了。他的战马载着身体继续向前蹿出去,而他的首级已经提在你手上。 你听到左侧有拉动弓弦的声音,你扬手把那颗首级朝声音的方向砸了出去,扑通一声,一个手持皮制快弓的轻骑兵被你砸得从马上直跌了下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月光的马蹄就踩到了他的脸上。 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轻骑兵的整个头部都被腾空落下来的月光的马蹄踩到了草地里面。 与此同时,两支汉军发射的巨型弩箭凌空而至,另外两个试图拉弓的轻骑兵被连人带马贯穿了身体,向后飞了出去。 你横刀立马于勿吉人的包围圈中。你说:“不怕死的,尽管放马过来!” 话音未落,一个从斜刺里向你冲击的勿吉人就从马上飞了出去。准确地说,是他的腰部以上离开马背飞了出去。他的两条腿还紧紧地夹着马肚,骑在受惊狂奔的战马上。 紧跟着他的另一个勿吉人,被这景象惊得呆了一秒钟,等他反应过来,朝你举起马刀时,却看见一股红色的喷泉从自己的脖子上喷射出来。就在他错愕的一秒钟里,他的喉管已经被你马刀割断了。他在惯性的作用下,一边咽气一边举着马刀冲到你的马前,你伸手一推,他的尸体就扑通栽倒下去。 “再放。。。。。。”又一个勿吉军官准备放出号令,但他永远没有机会说完这句话了。 他突然脸色惨白地伸手捂住了咽喉,他圆睁双眼看着你,然后向后仰倒了下去。 因为他临死始终用手捂住咽喉,没有人看到那支穿透他喉管的袖箭。所有人都只看到你手一指他,他就应声倒下毙命。 惊恐再度高涨! 你手持马刀,和敌人对峙。没人再敢靠近你。 风声呼啸,又是一排催山弩射向围绕着你的敌军。鲜血飞溅!一片惨叫! (三) 就在这时,敌军的身后突然响起了闷雷般的声音。天边扬起了巨大的灰尘。 杨彪部的汉军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 荡平了腾格部的杨彪部终于到达了。 汉军从四面八方冲杀过来,把包围着你的敌军,反包围在战场上了。 得到喘息的汉军西路军重新组织兵力,捡回了所有的催山弩,巨弩战车再次发挥了惊人的威力! 在两路汉军里应外合的凌厉夹击之下,参与会战的各部勿吉军发生了分裂。 有两部敌军不顾其他部族的死活,弃战逃脱。敌方的气势全面瓦解。 最后,敌军在草原上丢下了大约1万8千具尸体,余者被打散成小股部队,各自逃命而去。汉军在后面穷追不舍,又斩杀敌军4000余人。 两天后,你们与孙浩成部会合。 孙浩成部偷袭得手,抢掠了大批战马。 汉军在春季的第一场重要战事中,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四) 西美会战中的惨重损失,让乌林登木汗终于痛苦地认识到:他不仅要放弃大规模侵袭汉地的构想,而且,就连生活了几百年的草原,可能也要拱手相让。 他不得不认真地开始考虑起向漠北疏散部众的计划。 西美会战结束之后,十二座冰城在草原上一片欣欣向荣的新绿中开始融化。它们逐渐消失了。但从此融入了地名,成为遥远的传奇。 西美会战之后,北方的战线已经成功推进到草原中部。 勿吉人现在已经被汉军逼迫压缩到了草原的中部和北部。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再对汉地发动侵袭了。 但是,有一个想法却在乌林登木汗的心里越烧越旺。这想法就是:杀了你!纵然整场战争输给汉军,纵然整个民族被驱赶到丹巴以北,也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为整个民族报仇雪恨,为整个民族洗刷一再战败的耻辱,就算拼上这条老命,就算把整个汗王部的精锐再次全部输光,无论付出何种代价,都一定不能放过你!你必须死在勿吉草原上,为所有死难的族人殉葬! 为了勿吉雄鹰的荣光,必须杀了你! 第三百五十七章 风雨如晦 (一) 你和勿吉人第二年的战争就这样开始了。 这一年中,汉军在北线主要分成三路作战。你为中路,杨彪为东路,孙浩成为西路。三路忽分忽合,互为支援,互为预备队,彼此呼应,多次采取类似西美作战的双重或者多重攻击目标的战法,令勿吉人顾东不能顾西,顾首不能顾尾,无论如何应对,都必有损伤。 第二年南线的战争也取得了重大的进展,北汉新军到年底的时候,已经占领了南汉大约1/3的国土面积。 在第三年的新年到来时,北汉事实上已经成为东亚地区占据了最大国土面积的政权。 自西美草原作战之后,勿吉人失望地发现,他们很难在战场上再看到你的身影了。你很少再参与具体作战。你好像从此就退回到那个庞大指挥体系的顶端去了。你就此似乎就隐没在那个云雾缭绕的顶端了。他们现在几乎再也没有机会在战场上围攻猎杀你了。 汗王悲愤交加地认为,从此你就会越来越高地待在那个顶端了。除非他能够彻底打败北汉军队,否则他从此就没有机会再杀掉你了。 他不知道,你正是故意要让他这么悲愤的。而且,你也是被迫必须那样做的。因为你的疾病发作得越来越频繁和凶猛,你在很多时候,已经没有亲自作战的可能性了。 有一件事情是值得一提的。在四进草原的作战阶段,你对北汉新军进行了频繁的南北调防。正如吴顺部、张保部、孙湛明部、孙浩成部多次被调到南线参战一样,在南线作战的陈守业、吴仁明等诸部也经常被调来北线作战。 你频繁地进行南北调换,有双重考虑:一是你希望汉军各部具有全天候的强大战斗力,让汉军的各级将领能在各种战场环境中获得锻炼,提升适应力。二是你希望平均分配各种战争功劳,不要出现战功过于突出的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这样,可以替刘申及其我们的子孙减少未来来自军队的威胁。 只有杨彪始终被你留在北线。你从来没有放杨彪去南线作战过。你不能预计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倒下去再也起不来,因此你始终需要一个能够随时接替你的人留在北线。你也还有一个考虑,你要阻止杨彪在攻灭南汉的过程中立下任何值得一提的军功。 但是,杨彪始终都认为,他一直被留在北线,是因为他是北线须臾不可离开的最重要的将领。他很高兴自己拥有这样重要的地位。他始终只懂军事,不懂政治。他后来以为他也具有和刘申争夺天下的实力,但其实,他根本就没有。他从来就没有。 (二) 春天的第一场雨伴随着寒冷的风横扫着草原。 你们艰苦地在草原上顶着风行军。 中军队列中的马车再一次停了下来。 吴顺策马回身赶了过来。谢双成骑着马在路边等着他。 吴顺说:“情况怎么样?” 谢双成摇头道:“不行。我们不能再前进了。车一颠簸,他就痛得直抽搐。” 吴顺说:“军医在吗?” 谢双成说:“在。正在想办法。” (三) 吴顺擦着脸上雨水。他看着你。他心里不忍。他转过脸去。 他对军医处刘统领说:“军中这么多大夫,就没有办法可以帮帮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