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两个人,现在却满心的无力。 千步之外的战场上,数十万计的大军前,一个身不满五尺,面目丑陋,头脑可笑,上身长下身短的人,拿着有他身体两倍长的镔铁棍,正在叫嚣。 “张奎,高兰英,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后面的周军被鼓舞,呐喊声不断。 渑池之内,上千的军民吓得瑟瑟发抖,因为有很多周军高喊着破城之后,尽屠人口。 四门已被封锁,逃是逃不了了。绝望、恐惧笼罩住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作为渑池的主事人,张奎高兰英夫妇闻声,沉默不语,在之前他们连斩崇黑虎等三将于马下,稳住了军心,可自从这个小个子来了以后,他们连出战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高挂免战牌避战。 “一连两日挂免战牌,哼,以为这样就能保住渑池,妄想,再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还不出战,我直接攻城。” 小个子一脸的凶狠,丝毫不在乎双方有关免战牌的约定。 仔细看的话,这个小个子腰间系着一条白布,因为衣服褶皱,只露出了一部分。 小个子为何戴孝,原因只有一个,他是惧留孙道人的徒弟土行孙,师徒俩本来生活在美丽的槟榔岛上,过着自由在在的生活,突然有一天,惧留孙道人说出去办点事,可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一天,广成子来到槟榔岛,一脸哀痛的诉说完,土行孙才知道与他朝夕相处的师傅死,上了那仙不仙鬼不鬼的封神榜。 带着愤怒,土行孙加入周军阵营,誓要灭商,诛杀楚道长。 “楚道长,我要攻城了,你再不出现,我先杀张奎高兰英,再杀光全城的人,我说到做到。” 土行孙大声道。 原来,他之所以一直不攻城,是在等待一直没有出现的楚峰。 全城的军民,清清楚楚的听到楚峰这个名字,都在心里期盼,这个大救星快点来救他们。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一炷香过去一半,也没出现楚峰的影子,很多人从期盼,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从一个孩童口中发出,然后像传染病一样,传给数以百计的人。 “还有百息” 不知什么时候,土行孙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城楼上。 “夫君,若有来生,我还做你的妻子!” 高兰英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好” 张奎虎目喊泪,虽然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我只恨未能给你留下一男半女” 成亲多年,没给张家留一个后代,高兰英很羞愧。 “我不怪你,若不是抵抗犬戎巨人的时候,伤了元气,你不会一直不孕。” 张奎一脸爱惜的把妻子揽在怀里。 天边的一缕霞光照射过来,覆盖在这一对悲情的夫妻身上,仿佛要留住这难得的画面。 嘭一声,免战牌碎了。 双方的约定,圣人命令被赤(和谐)裸裸的无视。 被遮住一部分的光影中,一个矮小的人,神情玩味的站在城垛上,正是为师傅报仇的土行孙。 “啧啧,好一对苦命鸳鸯,你们想好了,谁先死吗?” 张奎放开妻子,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英挺的面孔。 “未能守土,当死的是我夫妻二人,可否放过全城百姓?” 渑池不大,张奎又是有法力的,声音一下子传到每一个军民的耳朵里。 百姓对张奎夫妇发自内心的感激。 士卒们不约而同的脱掉身上的皮甲,冒充百姓。 死亡,永远都是让人恐惧的东西。 城楼上,却发生了让他们的行为变得可笑的一幕。 土行孙举着镔铁棍洞穿高兰英,神情玩味。 “你说呢?” “夫……夫君” 高兰英嘴里溢出鲜血,摇摇欲坠。 赞诗 孤城死守为成汤,今日身亡实可伤。 全节全忠名不朽,女中贞烈万年扬。 “娘子” 张奎虎目圆睁,抓起地上的到,砍向土行孙。 一声脆响,刀折断了,土行孙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哪。 “凡人,你的刀是杀不了我的。” 一根带血的棍子从高兰英的身体里拔出来,猛然砸向张奎,不出意外,张奎会死在当场。 忽然,棍子被什么东西抓住,停在了半路。 “你是?” 土行孙诧异的看着面前阻止自己的俊朗年轻人。 “楚峰” 来人淡淡的说道。 “是你” 土行孙怒目圆睁,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杀师之仇同样不共戴天。 但是,修为的差距,是不可弥补的是,他刚一用力,一股强悍超过他十倍的反震之力袭来,震得心口一甜,一股子血腥味涌上喉咙里。 “你家娘子不会死!” 楚峰看到没看受伤的土行孙,蹲下来,按在高兰英的脑袋上,释放出蓬勃的仙气。 “我杀了你” 完全红眼的土行孙不顾受伤和根本不敌楚峰的事实,再次举起镔铁棍砸了过来。 咣,一声,土行孙再看时,镔铁棍已然弯了。 金仙之体,差不多是仙体最高,小辈以普通法宝,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我还有捆仙绳” 土行孙召唤出一个金灿灿的声音,还没使用,就没了。 “捆仙绳” 背对着土行孙的楚峰,手里多了一根绳子,正是捆仙绳。 “赤手空拳,我也要杀你,为我师傅报仇” 土行孙面孔狰狞,形若厉鬼,扑了上来。 “唉” 一声叹息,宛若至高神灵的低吟。 土行孙七孔流血,委顿了下去。 “我……我要给师傅报……” 一语未尽,土行孙已经气绝身亡,一缕真灵自尸体之上激射出去,直奔西方的西岐城而去。 545,天龙八音,八步爆大罗金仙 杀人非本意,但愿封神早点结束! 杀了这么多人,楚峰开始厌倦了,一个道士,整天打打杀杀的,一点道士的样子都没有,怎么能行! 想那弄出了道祖传承系统的人,也不愿意获得系统的道士,是一个只知杀戮的武夫。 嗯,忙完这一次,回到现代,要好好的沉淀一下。 脑海里正浮现着纷乱的思绪,耳畔张奎惊喜的声音传来。 “娘子,你没事了” “夫君,我……” 高兰英伸手摸了摸自己腹部消失的伤口,惊愕的无以复加。 “仙长,仙……” 张奎一愣,仙长呢。 周军十数万雄兵的后面,大约十五六里的地方,树木掩映,溪水流淌,十几只灰色的野兔、彩色的野鸡警觉的饮水。忽然,一个打水的独眼士卒到来,轰的一声,野兔和野鸡跑了一个干净。 独眼士卒嘿嘿一声,打了水。穿过一片小树林,一片白色的营寨显露了出来,独眼士卒经过营寨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被吊在木制门楼上的人,摇摇头,迈入营寨。 被吊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和楚峰分别后,被擒的申公豹,此时的申公豹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全身经脉尽断,识海被破,连元神里也被种下雷法。 “申公道友”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出现。 神情呆滞的申公豹,脸上肌肉一颤,好像灵魂归位了一样。 “楚道兄,是你来救贫道了。” 眼前空无一物,是幻觉,申公豹失望的垂下了头。 五百里外,一棵亭亭如盖的大树下,一团光芒闪过,蓝白道袍的楚峰,潇洒现身。 “系统,怎么回事” 刚才,楚峰确实出现在申公豹附近,只是还没来得及现身,就被系统给打断了。 “宿主,十几个世界的信仰愿力已经达到峰值,除了系统自身吸收的,还剩下很多,你是否使用?” 信仰愿力,一个很久远的名字,在这个世界快一年了,和信仰愿力有关的事,楚峰一次都没做过。 “有多多” “多到你无法想象” 临近大树的地方,出现一个漂浮的虚幻门户,楚峰将神识往里面一探,立刻被澎湃的信仰愿力淹没了。 “这么多信仰愿力,可以派上大用场。” 楚峰的声音中带着不平静。 …… 尽管立秋了,正午的阳光,还是很毒, 周军营寨前,修为全无,比凡人还不如的申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