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若不是今日趁他不妨,哥哥我都没发出来见你一面。” 秦天德明白,完颜宏达口中的“乌延老狗”指的是此番出使大宋的金国正使,此刻他没心情追问那“乌延老狗”为何会盯得完颜宏达那么紧,而是紧张的问道:“世子大人现今如何了?” 完颜宏达咧了咧嘴,说道:“贤弟啊,你如今还有心情考虑世子?你还不如多想想自己好了。” “哥哥此话何意?” 完颜宏达顿了片刻,似乎是在酝酿语言,好一会才说道:“贤弟你如今在宋国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全靠世子对你的支持。。。” “哥哥放心,没有世子的照拂,就没有小弟今日的分光,这一点小弟绝不敢忘,更不敢背叛世子。” “你误会来!”完颜宏达明显迟疑了一下,“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咱们两兄弟的交情就不用说了,哥哥我过得好了,贤弟你自然混的也不会差。我此来是问你借些银两,二十万两不知道你如今能不能拿出来?” 借钱?秦天德眉头轻皱了一下。如今他算是家大业大,不考虑钱塘那边的收入,就以他临安的家产来说,二十万两也能够拿的出来,只是完颜宏达借钱何用?难道是完颜亮需要谋反经费么? 看到秦天德迟疑,完颜宏达有些不高兴了:“怎么,贤弟莫非不愿借么?” “哥哥误会了,小弟只是不知哥哥借钱到底有何用处。” “不瞒你说,”完颜宏达勾了勾手,让秦天德附耳过来,“世子终究不是大王,要想青云直上,还得得到大王青睐才行。那乌延老狗是大王的心腹,哥哥我打算重金与其交好,哥哥混的风光了,贤弟你将来自然少赚不了。” 这货是想改换门庭?秦天德挑了眼完颜宏达身后的两个手下,低声斥责道:“哥哥不可!世子想来对你我多有恩情,你我怎可在他落难之时背弃离去?若是哥哥执意如此,二十万两小弟出了,哥哥自可拿去另攀高枝,小弟自会为世子守节,从此你我兄弟再无半点瓜葛!” 声音落下,昏暗的书房内鸟雀无声,完颜宏达脸上闪烁不定,好半天后突然站起身来,用力一拍秦天德肩膀说道:“哥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接着又对起身后靠右的手下一拜,不无得意的说道:“世子,我说这个汉人兄弟信得过,我没说错吧?” “好,很好,你们两个都很好。”那人伸手拍了拍完颜宏达的肩头,摘掉了头上的帽子,挺直了佝偻的后背,露出了俾睨天下的气势,不是完颜亮还能是谁? “世子?下官参见世子!”秦天德慌忙起身,恭恭敬敬的拜道。 “很好,秦天德,你没让本王失望。”完颜亮伸手扶起了秦天德,又转头对一旁同样是手下打扮的中年人说道:“遥折,怎么样,本王此人可信否?” 看到秦天德露出不解的神情,完颜宏达连忙在秦天德耳边小声解释,遥折又名萧裕,奚人,原是中京猛安,完颜宏达为中京留守期间成为其心腹。 秦天德猛然一震,遥折他没听过,但是萧裕此人乃是完颜亮谋反前的第一助力,看样子完颜亮真的要谋反了! 此刻的秦天德已经对被他改的乱七八糟的历史完全免疫了,原本应当是四五年后的谋反居然提早发生了。找到无所谓,反正是金人的事情,只要赶在有“小尧舜”制之称的完颜雍上台前灭了金国就行了,可是完颜亮提早的谋反对他心中的计划大有影响啊! 萧裕打量了秦天德一番,以金人礼节朝着完颜亮一拜:“世子,若是没有此人,或许大计还要托上数年,可如今有了此人从旁相助,却是大事可成,下官恭祝世子!” 秦天德虽然听得明白萧裕口中所谓的大事指的是什么,但依旧装出一副惶然不解的模样,问道:“世子,不知这大事指的是什么?”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谨记本王让你做的事情就够了。”完颜亮突然脸色一变。冷声说道。 “不知道世子有何吩咐,在下赴汤蹈火必定不负世子所托。” “本王要秦桧死!” 第三一一章 临安风暴骤起 金人使节在临安盘旋了十余日总算是走了,临安城内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朝堂上也再度恢复了原先那般争吵不休的态势,而赵构却变得不再轻易开口,既不偏向秦桧也不偏向万俟卨,结果每次朝会都弄得两派争吵不休。 秦桧依旧还是告病不上早朝,秦天德居然也托病告假,不入宫中,一时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众说纷纭,不知道秦家叔侄在搞什么鬼。 不过还是有极少数的有心人从二秦的反常举动中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察觉出临安城将会迎来一场最为凶险的狂风暴雨。 这样的有心人极少,都是在官场上沉浮了数十载的老家伙,而且并非处于权力核心地位,一直以明哲保身为宗旨,例如在秦桧掌权期间能够屹立不倒的礼部尚书杜洪就是其中之一,在二秦相继托病告假之后,他居然以定省假(探望父母,三年一次,共三十五天)为由,告假返乡。 这样的人虽然瞧出了一些端倪,但却不会外传,生怕惹祸上身,只是各自寻了由头躲出了临安,因此绝大多数人对将来可能到来的风波一无所知。 秦天德之所以装病,是因为需要考虑如何调整自己的计划,又或者是说该如何利用完颜亮突然提出的要求,提前实现自己的计划。 “本王要秦桧死!” 知道如今,秦天德每每想到完颜亮的这句话,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怎么也想象不到,因为他这只蝴蝶的缘故,历史在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动,居然会有金人提出要了秦桧的性命! 这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扰乱了秦天德的计划,不过却不能不说是一件好事,可以大大加快他心中计划的进程,避免夜长梦多,引发其什么意外。 这几日来他几乎闭门不出,终日待在书房内苦苦思索。既然计划要提前了,那么一切就要重新设定,而且还必须更加周详,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否则那不再按照他所熟知的方向发展的历史,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模样。 在秦天德心中,完颜亮那厮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虽然很是直白的说出要让秦桧死这样的话来,可是却不告诉他该如何下手,只是说一切由他安排,夏秋交界之际,就是秦桧丧命之时,不能早也不能晚,这对于秦天德来说,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除掉秦桧的手段其实他早就胸有成竹了,关键是这个时间的限制,实在是太操蛋了。秦桧又不是什么普通的小脚色,他想什么时候收拾就什么时候收拾,完颜亮的话说的不清不楚,但秦桧丧命的时间却说得极为肯定,显然是与其谋反有关。为了能够继续得到完颜亮的信任,他还必须想办法完成完颜亮的嘱托,他一想到此事就挠头不已。 过了几日,秦天德依旧托病告假,秦桧却是“痊愈”复出了。 “痊愈”后的秦桧像是磕了药一般,突然变得生猛了许多,刚一上朝,御史台的诸多监察御史在御史中丞勾龙如渊的带领下,展开了一番新的参劾。 这一回勾龙如渊等人参劾的皆是近期从秦桧正营叛变到万俟卨阵营的官员,品秩从三品到七品不等,一一列举各人所犯罪证,给人一种简直是十恶不赦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感觉。 赵构也没想到秦桧会来这么一招,而且大小十几个官员同时被参,这还是他登基之后的头一次。若是这些官员真的被参倒,万俟卨一方不论从声势还是从实力上都会大为消弱,因此他继续选择了沉默,本想让双方扯皮,扯到最后不了了之。 哪知道秦桧却是一反常态,不在像以前那般不言不语,态度强硬的觐见赵构,要求将那些官员法办。他这么一带头,依附秦桧的众多大臣立刻纷纷附言,大有非要逼迫赵构表态之意。 虽然万俟卨及其党羽据理力争,妄图保下这些人,可是赵构面对秦桧的强势,最终选择了退让,被参劾的十几个官员轻者罢官,重者交由大理寺查办,又死无生,而且对于空出来的官位,秦桧立刻上了一道奏折,将所有递补的官员一一列出,显然是早有准备。 面对秦桧如此的霸道,赵构心中纵是再有不满,想到刚刚离去的金人使节对秦桧的态度,他也无法驳斥,只能任由秦桧做主。 此事一出,秦桧声威大震,举朝上下皆见识到了秦桧的手段,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