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这么毒?西城诀,你该不会卑鄙到在我眼睛上下药,借此限制我的行动吧?” 北冥月的语气里都是强烈的怀疑,对他的防备之心显而易见,西城诀看在眼里,眸光微闪,却是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淡淡道,“如果我真想限制你的自由,其实可以打断你的腿,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你的腿好了,正好三个月也过去了,时间正好又方便操作。” “……” 北冥月郁闷的闭了嘴,听见西城诀起身下了床榻,脚步声开始远离床榻,这才摸摸索索的爬到床边,凭着脑子里对这宫殿布置的记忆,朝着床头伸了过去,想要摸到自己昨晚脱下来就放在那的外衣,却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身子往床榻下方缩了缩,起床的时候,整个身体是在床榻中心的,衣服在床头角落,她挪了半天,此时还坐在床榻中心偏上的位置,离着衣服还有两步远。 “奇怪,我衣服呢?” 左摸摸右摸摸,愣是寻不到衣物该有的触感,北冥月皱着眉,身子又朝着上方探了探, 第180章 往事不堪(6) 西城诀已经穿好了外衣回到正殿,看见北冥月无助的模样,心底一软,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拿起衣服递到她手里。 “嗯?是锦绣进来了么?” 北冥月不喜欢让宫女在殿里守夜,所以每到夜晚,宫殿里的宫女都会撤出去,直到第二天一早才入殿服侍,北冥月还以为是锦绣进来了,脸上浮起一抹如释重负,“锦绣过来,替我穿衣,我看不见了。” 若是在以往,北冥月肯定是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宁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可眼下她眼睛看不到,只好借助他人之手,只是北冥月万万想不到的是,站在跟前的人,根本就不是锦绣! 一双有力的手将她从床榻上扶起,西城诀无声的看着她,看着北冥月一无所知的朝他伸出手,死灰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抖开手里的外衣为她穿上,只是在绑系带的时候微微顿住 他,不知道怎么穿…… 脸上难得划过一丝尴尬的神色,西城诀犹豫了片刻,回过头,以眼神示意在身后站了有一会的锦绣走过来,锦绣走到他的面前,西城诀手里抓着带子,照着锦绣外衣上的祥云结看了一眼,手指笨拙的在两根乳白色的绸绳间来回穿梭,绑出来的祥云结歪歪斜斜,像是小孩子乱绑一气。 有了参考物,绑出来的结居然还想狗啃过一样的乱七八糟,西城诀的眼里尽是懊恼,忍不住拆开,又看了眼锦绣衣服上的祥云结,一点一点的重新绑好,结果还是如上一次一样无法直视,倒是一直任由他忙碌的北冥月觉得奇怪,忍不住开口。 “锦绣,你不会绑祥云结?” “……” 西城诀看了锦绣一眼,锦绣瞬间意会,连忙开口,“公主稍等片刻,很快就好。” 北冥月没说话,西城诀微微秉着呼吸,拆出来,开始绑第三次,这一次虽然还是惨不忍睹,但至少还看得出祥云结的雏形,相比前两次自然要好得多。 加上继续拖下去的话,会惹得北冥月的怀疑,西城诀只能放弃了拆开重来的念头,扶着北冥月下了床,拿浸湿的布巾替她洗了脸,又把她带到梳妆台前,拿着檀木梳替她梳理,只不过动作很是笨拙。 “锦绣,你今天不舒服么?” 北冥月睡了一晚上,头发多少会有点凌乱打结,在西城诀第三次扯到她头发之后,北冥月终于忍不住出声,“你如果不舒服的话,就下去换别人来服侍吧,这么梳扯得我头疼。” “……” 西城诀的眉头从刚才为她穿衣的时候就没舒展过,眼见着自己做什么都不得心应手,西城诀心下也有些烦躁,只好松开手让锦绣打理,看着锦绣三两下就把北冥月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顺带插好了头饰,西城诀无语的转身,径直朝着密室走去。 方才北冥月醒来的时候,天色也才刚刚泛白,就连早朝的时间都未到,可西城诀进了密室, 第181章 往事不堪(7) 却看见赫连濯坐在木桌前,便知道他已经起来了有一会,脚步不停,面色沉冷的走了过去。 “太子殿下,看来昨夜睡得并不稳啊。” 赫连濯眼睛看着手里的书,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故意气西城诀的,西城诀倒也没什么表情,冷冷的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开门见山,“地图是我的,你想分一杯羹,去找信印。” 这是默许和他对半分宝藏的意思? 赫连濯一怔,倒是真的没想到,向来和他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西城诀竟然会退一步,可仔细一琢磨,与其说西城诀这是让步,倒不如说,他是找不到线索吧? 地图在洛家人的身上,这个是绝对的,只要扣住洛子矜,就算她嘴再硬,总会有办法能撬开;但信印就不同了,当年的信印交到了另一位将军的手里,但是四国的人都不知道,那位将军姓甚名谁,家居何处,换言之,那枚信印根本就无从找起,拿着至今找不到踪迹的东西和他谈判,也亏得西城诀说得出来! “倒不如我们对换,我从洛子矜那里取得地图,你去找那现在还不知道在何处的信印?” 敌不动我不动,赫连濯无比淡定的把话抛出来,西城诀似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轻哼一声,“你也看清了,那处神秘宝藏暂时没法动,与其现在就开始打着神秘宝藏的主意,不如来谈一谈别的,比如……完璧归赵?” “呵,西城诀,她是你们亲手放弃掉的,现在你又理直气壮的来和我要人,不觉得羞耻?” 赫连濯显然是知道,西城诀说得完璧归赵指的是谁,眉心一冷,冷喝出声,“你父皇卑劣无耻,强娶我母妃也就算了,本以为他会好好珍惜,谁知道才过了几年,他便像丢垃圾似的将母妃丢到了乱葬岗去!西城诀,我此时忍你,是为了不让母妃伤心,你别得寸进尺逼我动手!” “赫连濯,该死的是你父亲!” 西城诀的眼里划过一抹凛冽的杀意,面对赫连濯的指控,他狠狠一拍桌子,清风剑从袖中飞出,他反手握住,直接架在了赫连濯的脖子上,如同昨晚的出手一般,果断决绝! “如果不是你父亲先利用她设计我父皇,他们两人,又何会为了区区一个平民女子算计一生!是你父亲先背叛了她,是她先背叛了我父皇,我父皇报复又有什么不对?你父亲不该活着,她也不该活着,你们都该死!” “信口雌黄!” 赫连濯敢在别人的地盘谈判,自然也是做了准备的,肩膀上的伤只不过影响了他右手的力度,却不代表他的左手不能执剑,见西城诀动了真,他手腕一抖,一柄细剑也跟着架在了西城诀的肩上,“轮卑鄙程度,谁也不及你和你父亲!” “你……” 西城诀死灰色的眸子里已经显出残忍的颜色,正要压下手里的剑,密室的暗门却被突然打开,北冥月站在门口,虽然看不见眼前的情景, 第182章 往事不堪(8) 却已经听到清风剑隐隐的低鸣,顿时皱起了眉,“住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 北冥月的声音不大,可声音里渗着隐隐的怒气,像是气愤两人不遵守约定拔剑相向,西城诀和赫连濯对望一眼,都没说话,却是齐齐收回了剑,西城诀依旧站着,赫连濯却已经朝着北冥月走过去,语带关心,“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大碍,休息一天就好。” 把清早西城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出来,北冥月闭着眼,语气微凉,“如果我方才没有及时出现,你们是不是准备再重复一遍昨晚的情景?赫连濯,你和西城诀的年龄相差还不到一岁吧,怎么学得他那么残忍,动不动就要杀人?” “……” 赫连濯无言以对。 当初他督促北冥月练习落雨剑法的时候,没少冷冷的训斥过她做的不好的地方,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才几个月过去,曾经是北冥月师傅的他,如今竟然反被她训斥了? “还有你,西城诀。” 北冥月骂了一个,可没打算放过另外一个,一大清早她就被西城诀偷爬上床的事迹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这会眼睛肿的睁不开,还是拜西城诀所赐,她的语气更是差到极点,“自私自利,冷漠残忍,西城诀,这就是你作为西谭国太子的品行,连答应过的事情都出尔反尔,只过了一夜,就全部忘记了?别忘了,你的母妃是赫连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