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听了点头道:“刘大人说意愿这话我很是认可,江湖中人常说一句话叫‘为朋友两肋插刀’,以此来表明自己重情义。但是如果**两刀的人不是别人而正是他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就成了为利益插朋友两刀,那这时候朋友间就没有情义了。都是把刀插在人身上,为什么会出现不同的结局呢?还是因为刘大人说的意愿两字,为朋友挡刀是意愿挨两刀无所谓还能增加友情,被朋友插两刀那就伤友情了。” 高攀龙想了想说:“今天我们感到为难的有三件事,第一件是府县分工的事,第二件是找人代表百姓的事,第三件本来没有后来议出来的就是各地的监政官太清闲的事。其它跟宫里有关的事我们不多操心,事关军务的也不去犯忌讳,就说说这三件事该怎么办吧。” 刘宗周说:“府县分工就是让州里和县里分管农业和工业,如此一来就不用那么多人相当于府县的配合,节约人力也节约时间还能加强管理。农业方面前两年在皇上的亲自关注下已经规定得很死,没有人会在农田上面获得更多的利益,这时候让县里专管是遵循就近原则,既方便收税粮也方便百姓有事找人帮助。工业上的事是利润最高的,因为现在开矿开工场还属于朝廷在鼓励,很多有钱人都在工业上大展拳脚获取利益,由州里来管方便县与县之间的协调。” 高攀龙笑道:“这话白天也说过,问题是哪些工业该州里管哪些该县里管还没个区分,总不能一两个人的小匠铺也要州里管吧?说是管理只是说税收和规模还有品种方面作些规定和监督,并不是说要把全州的所有工场和矿山都搬到一块。在交通不便的情况下州里怎么及时到县里甚至山上行使管理权呢?” 刘宗周说:“开始我也没想明白,后来赵大人告诉我干脆在府县分工的同时再加一个省,就是县、府、省三级分工,分别管农业、工业和商业,这样一来不但府县分工的事解决了还解决了新修公路没多少人交钱过的事。县里管农业、州里管工业、省里管商业,真要这样做就成了分层管理而且是配合得非常圆满的分工。” 高攀龙眯上眼睛想了想说:“你们商议的这办法我无法肯定也无法否定,但我可以支持这样做,先找个地方试点然后逐步推广,最重要的是像刘大人说的那样要百姓、商人、大户、官员等各色人等有意愿。我现在有些奇怪的是这些都是些好办法,怎么会跟东林书院的宗旨有关?难道说这样做会分皇上的权还是得到商人和百姓的支持?两位可要知道做这些事离不开官员,而官员做任何事都是代表皇上的。” **星笑了下说:“高老弟成天在京中坐着恐怕不知道现在的现状,皇上用一个大铁公司把南北几家大商户都拉拢在一起,但是其他商户对这些占了好处的商家可是有意见得很。假如由各省的省府来管理全省的商业,那么这些没有在大铁公司得到好处的人肯定会趋之若鹜到来。两京十三省的巡抚和总督有一多半是我东林书院的人,他们掌握全国的商业管理也可以保护大明的商业,皇上秉承了太祖的传统不喜商人限制利润,我记得高老弟是赞同商业兴盛的。” 高攀龙说:“皇帝看似什么都不想管,但是对军人和商人还有百姓这三者是很上心的,我们真要这么做恐怕瞒不过皇上,到时候皇上问起来又怎么说?” 刘宗周说:“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阴谋而是阳谋,可以先上书说让各省省府管理各省的商业,如果皇上有气魄完全可以把所有商人都统管到大铁公司名下,如果皇上不想多事我们这样做也算是个补充。说实在话我也觉得两成利润封顶对商人有些不公平,这种不公平假如不对我们也可以弥补皇上的过失。当然我们并不是要跟皇上过不去或者作对,只是想在为大明的安危作想的同时完成顾先生等几位先生的愿望。” 高攀龙想了想说:“这事就这么说好,明天先给信王说一声看信王是什么意思,下一个问题就是寻找代表的事,你们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星说:“一个办法一个字,就是选!代表百姓的人应该是一个百姓满意的人,这个代表不能是谁去指派而必须是百姓自己选择,就像开始刘大人说的那样要有意愿。” 刘宗周也说道:“这种选还不能像朝廷选官廷推那样走过场,必须是百姓真心选择,不是真心选择的人没有资格做百姓的代表。我记得博学院中那几个泰西人说过,他们在好多年前就有个什么五百**会,这五百人都是民众选出来而不是由官员指派的。” 高攀龙笑道:“我作一个推断,假如真是选代表这事做成了,下一步是不是该选官了?现在官员的任免和监督都是我们说了算,真要在任免所有官员时都要人投票,是不是也会影响办事效率?再说了按钱一本钱先生的意思要公天下以选辅臣,现在朝廷没有内阁所谓辅臣要算是信王和叶向高等人,难道还要对信王说让他让位置选人来做不成?” 刘宗周想了想说:“高大人这话也不是没道理,不过真到那时候选官还是选辅臣都不是不可能,真到那时候信王也可以参加选举,以信王的能力和威望可能还是会当选的。” 高攀龙问:“第一次选举可能还是信王当选,但假如过两年有人比信王更得人心,到时候该怎么办?” 302 东林私心(下) 选举这东西本身就有不确定性,只要是大家作主很可能会出现无法控制局面的事,不要说出现比预定人选强的人,就算出现个能力差点但人缘好的人,把预定的人选掉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有人私下给来选举的人一些好处,那么很可能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会让能力强的人靠边站。高攀龙的话看似有些杞人忧天,现在还在说选代表还没有说到选官选辅臣,他就已经在担心今后的事了,不过早预谋比临时措手不及好。 **星这时候说:“高老弟的担心太远了点,但是今后由百姓直接选官也是必须的,因为百姓也喜欢一个自己喜欢的官。有这么一个故事,说一位州官去上任,一下轿就发现当地百姓打了幅横幅欢迎他,上面写着‘全州百姓都庆贺,灾星送去福星来。’这个州官见了大喜就问这是谁写的他要重重有赏,谁知道打横幅的人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最后说这横幅好多年前就有,每次送旧迎新都用它,还有人认真地对这位上任的州官说,说下一任来了也用这横幅。” 刘宗周笑了两声又低声说道:“这故事听起来有点可笑,但细细一想心中却满不是滋味,说明这个州好几任州官都不能让当地的百姓满意,来的时候百姓都盼望着来个福星,其实每一任都是灾星,不知道是百姓的不幸还是官员的悲哀!” 高攀龙说:“一个官员的能力还有他是否有爱民之心,确实跟他治下的百姓是否能过上好日子有莫大关系,但是选出来的官就一定有能力吗?选出来的人可能会说一些讨好人的话,但会讨好人不一定能做好事吧?” 刘宗周说:“这话我跟皇上曾经谈论过两回,但是没有什么结果,因为人是会变的谁也不敢保证谁就一定有能力,只能看优劣的多少来评判。由少数人或者极个别人任命的官员他有两点劣势,一是不一定能够胜任,另一个是这个人因为是少数人任命的,处于饮水思源的心理他只会听给他官位之人的话,而不会去管百姓的利益。由百姓选出来的人也许还是不一定能够胜任,但他们的官位是百姓给的所以会更多去倾听百姓的声音。” 高攀龙想了想问道:“刘大人的意思是两相比较还是比较倾向于由百姓来选官?但是正如你说的那样就算百姓选出来的人也不一定能够胜任,跟上级任命的官员两相一比较确实要好一些,但好得也有限属于五十步笑一百步。” 刘宗周说:“那依高大人的意思怎么才能确保所有官员都能够胜任呢?” 高攀龙说:“其实皇上早就看出了这个问题,所以才把原来走马观花到处巡视的巡按御史派到各县去当专职县监,原来御史人不够还把翰林院和国子监中一些有意愿有能力的人派出去,到后来还把那些候补官员都派出去,加上起复了一批已经离官居家的人才勉强够。辅政官员出主意施政官员做决断监政官员把握方向,这是皇上定下来的也有一些可行性,假以时日应该能够确保各地官员都能把事情做好。” 刘宗周说:“就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