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想这真是个时髦的村子。 十个舅子叼着社会烟,目光落到倪阳和肖彘身上的枪上,似乎有些忌惮。 但却并没说什么。 “我,我给你们安排房间。” 范麦领着大家往里去。 那十个舅子的目光落到苏软软身上,就像是要把她盯穿了。 苏软软觉得这些人真是太热情好客了。 果然是质朴纯善的可爱农村人呀。 她笑眯眯的跟大家挥手。 同志好,同志们辛苦了。 同志们脸上的贪婪神色更重。 范麦领着倪阳他们走到一个房间门口,“你们就住这……” 推开门,是间厕所。 范麦:…… “你好像对这个房子不是很熟悉啊。” 倪阳双手环胸道。 范麦身体一僵,“那个,我,我很久没回来了。” 倪阳嗤笑一声,“哦,那有多久没回来了?” “呃,两三年……” “那你儿子眼力挺好,那么远就把你认出来了。” 范麦汗如雨浆,“他,他打小就聪明。” 苏软软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跟肖宝宝抢泡椒凤爪,被肖宝宝揍得嗷嗷哭的范麦儿子。 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吱呀”声。 苏软软抬头,就看到陆时鸣踩着侧边的楼梯,慢条斯理的往上走。 楼梯是木制的,看上去有些老旧。 旁边是一扇小小的窗户。 有细碎的阳光穿透进来,男人的身影隐没其中,明明被光照着,却看不到一点暖色,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苏软软觉得自从进入这幢屋子后,陆时鸣就变得十分沉默。 那种犹如死亡般静寂的沉默。 丝丝缕缕的揪扯着人心。 陆时鸣的眸色很黑,很沉。 他仿佛不用思考,就找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苏软软跟着陆时鸣冒出半个小脑袋。 房间很窄,很小,里面除了一张一米宽的单人床,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老式衣柜。 上面都是灰。 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 “我们就住这吧。” 陆时鸣突然开口,转身望向苏软软。 眼眸深邃,似乎藏匿着诸多情愫。 苏软软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陆时鸣突然笑了,眸色却有些薄凉。 男人的手落到苏软软白皙的小脖子上,轻轻掐弄。 “冷吗?” 突如其来的关爱,让软不知所措。 “有有呦呦呦……” 不知不觉,怎么就来了一段rap呢。 “软软晚上跟我睡吧。”男人俯身贴过来,细薄的唇轻轻开合,有温热的气息覆在苏软软的小耳朵上。 像是暖流般的往她的小耳朵里面钻。 你能保证不拿小玩具出来跟她躲在被窝里一起玩吗? 苏软软惊恐至极的缩紧了自己的小脖子,吓出双下巴。 陆时鸣改捏住那层双下巴,指腹轻轻摩挲,似乎是在品评猪肉质量。 他微微歪头,站直身体,身量比苏软软高了很多。 就那么站在那里时,苏软软要仰头仰得很高才能看到他的鼻孔。 你这个人,怎么每天都用鼻孔看人呢! “软软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在苏软软惊恐的视线中,男人心情似乎颇好的开始收拾屋子。 甚至把苏软软最喜欢的芭比娃娃放在了床头。 苏软软看着那个缺了脑袋和胳膊腿的芭比娃娃,暗搓搓地抖了抖。 …… 大家就这样住了下来。 天气越来越冷。 苏软软蜷缩在被褥里,习惯性的往身边的大火炉陆时鸣摸过去。 却发现自己只摸到一块空荡荡的床单。 苏软软卷着被子滚来滚去,然后滚到了地上,“砰”的一声摔醒了。 她模模糊糊坐起来,看到窗外清冷的月。 她跟着星星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一眼床铺。 嗯?陆时鸣呢? 苏软软拖着被子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看到那个半开的衣柜。 衣柜里散发着浓厚的霉味。 苏软软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伸出一根小手指,轻轻戳了戳。 “吱呀呀……” 衣柜的门被打开了。 露出蜷缩在里面的那个男人。 男人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黑发凌乱的落在脸上,靠着衣柜,赤脚弯曲。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双手抱膝,是个像婴儿一样防备心极强的睡姿。 感受到人的靠近,陆时鸣猛地睁眼。 小姑娘正歪头看他。 月色她,那张脸纯洁漂亮的不可思议。 陆时鸣眸色有瞬间混沌,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他朝苏软软伸出手,“来。” 苏软软磨磨蹭蹭的钻进去,小小声道:“你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什么是奇怪的事?” 男人反问。 苏软软想了想,“就比如这个……” 衣柜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圆洞。 苏软软把自己的小手指塞进去。 “别戳……” 陆时鸣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已经进去了。 苏软软勾了勾自己的小手指,然后突然惊恐道:“拔,拔不出来了……” 陆时鸣的表情非常平静,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抹点油吧。” 男人掏出油,替苏软软抹上。 “出,出不来。” 你辣个是什么油,这么不好使,嘤嘤嘤。 苏软软抽空低头一看。 “爱爱爱”办事专用油。 苏软软:……能不能专业一点,消防小哥哥要像你这么不专业早就失业了。 陆时鸣慢条斯理的扯着苏软软的手腕子转了转。 “啊啊啊!手断了,我的手断了!” 苏软软开始鬼哭狼嚎。 隔壁房间的倪阳听到声音立刻冲进来。 “怎么了!” “呜呜呜……” 苏软软痛哭流涕,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已经开始肿起来了。 “你没事戳那个洞干什么!”倪阳怒吼。 “我,我看到有洞就想戳一戳嘛……” 苏软软十分委屈,“你难道不想戳一戳吗?” 倪阳:……想。 个屁! 陆时鸣站起来,走出衣柜,掏出自己的斧头,“没办法,砍了吧。” 苏软软面色惨白,哭得更惨了。 “不要砍,不要砍,呜呜呜……” 倪阳也跟着变了变面色,“这个,不好吧?” 苏软软也觉得自己可以抢救一下,但是陆时鸣却坚决的表示还是砍了好,以绝后患。 苏软软表示你果然是嫌弃我了,居然觉得我是后患。 男人拿着手里的斧头,那斧头锃亮锃亮的,带着凝白的月色猛地朝苏软软的小手指挥过去。 “啊!” “哐当”一声。 衣柜的门被分成了两半。 正好从那个小洞分开。 苏软软得救了,她冲进陆时鸣怀里表示你原来还是爱我的。 陆时鸣摸着他的小斧头遗憾道:“砍歪了。” 苏软软:QAQ,所以你想砍的是啥? 她果然还是逃脱不了十八块的命运吗? 她不活了! 苏软软气愤的表示要跳窗。 然后被外头的冷风一刮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冷哦,等暖和一点再跳吧。 “这个是什么?” 突然,倪阳站在衣柜前,指着那个被陆时鸣连带柜门一起坎坏了的底板,然后伸手敲了敲道:“这个下面,好像是空的。” 第23章  倪阳蹲下来; 徒手掰开柜子底部; 露出下面的坑。 然后疑惑的“咦”了一声。 可以看的很清楚。 这是一个用人力掰开木地板,然后徒手挖出来的小坑。 月色幽幽; 坑里面藏着一朵花。 那是一朵干枯的小白花。 倪阳把它拿出来; 放到眼前,神色困惑。 一朵干巴巴的小白花; 看着也很有年头了,应该是被做成干花放在衣柜下面挖出来的坑里的。 难道是这间屋子以前主人家的小孩子的无聊恶作剧吗? 正当倪阳疑惑间,陆时鸣突然走过来,伸手拿过倪阳手里的那朵小白花; 面无表情的捏在指尖轻轻转了转,然后扭头; 看向苏软软。 小姑娘站在月下,那朵小白花正放在陆时鸣眼前。 花瓣交叠,隐隐挡住苏软软的半边脸。 小姑娘的眸子纯净如水,清澈照人,甚至比这小白花还要干净。 陆时鸣轻轻抿了抿唇角; 举着小白花的手微微落下。 指尖的小白花已经干枯,不复曾经的细软白腻; 但依旧能看出它初绽时是多纯净无暇。 陆时鸣似乎依旧能闻到它的香味。 甜腻又糜烂的味道。 充斥在这间屋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