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茶》第8章

印?br />
碎片
言灵谖躺在床上，睡不着。她不是故意打碎杯子的。虽然看起来她想是故意打碎的。她翻身，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她就知道自己今天又是失眠了。她随便翻看了下手机后将手机扔到一边，不久手机就响了。
“喂。晗予你还没睡呀？”她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我一直打你的电话，你终于开机了。”
言灵谖一听却笑了，“如果我不开机，你就一直打吗？”
“我是有事和你说，不说，我会睡不着的。所以我就一直打，希望你会听到我内心的呼唤。想不到你到现在才听到我内心的呼唤。”
言灵谖将手伸出被窝，“好啦。说吧。有什么事快说吧。”
“我其实很早就想和你说，可是我答应了温暖曦，所以一直不敢和你说。可是今天我有强烈的感觉，总觉得应该和你说出真相。”
“你和温暖曦有什么真相。你今天干嘛叫温暖曦来。”
“你……你不要在这样对温暖曦了。其实他人很好。”
“缪晗予，大半夜的，不要提到他好不好？”
“我要说的事情就是关于他。”
“你……你喜欢他？你和他在一起了。”
对方一阵沉默。沉默后：“其实初三那件事，温暖曦没有背叛你，没有出卖你。”
“够了。”言灵谖侧了个身，看着地面，“晗予，不要再和我说温暖曦这三个字了。”言灵谖对温暖曦这三个字实在反感。
“你听我说，其实那天你看到那两个女生和温暖曦在一起，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为温暖曦是帮她们隐瞒真相，其实不是，其实是他知道是那两姐妹干的好事，他是为了你去找她们的。而且，教务主任硬要温暖曦作证是你刮花主任的车，温暖曦死活不做，所以才被主任罚去做篮球馆的卫生。那天温暖曦和教务主任在办公室讲的话，我都听见了。温暖曦说一定会为你作证不是你做的。教务主任还把他保送的资格拿来威胁他，他还是不答应。他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那两姐妹是教育局局长的女儿，教务主任才这样要你做替罪羔羊。你一直都误会温暖曦了。这些，温暖曦都不让我和你说，可是我看你这样对他，我实在过意不去。今天送的那个杯子，是温暖曦一早就挑好的，你忘了，你有一天早上到学校和我说你打碎了你的杯子吗？温暖曦听到了才买杯子送你的，他没有那个意思。”
言灵谖脑海里出现了那堆碎片，白色的瓷器上有多小花，小小的花。
言灵谖许久都没声音，缪晗予不知道言灵谖是否还在，连叫了几声：“灵谖？灵谖？灵谖，你在听吗？灵谖，你在吗？”
“嗯。”她坐起身子，光着的脚丫，踩到白色的瓷砖上，冰凉的感觉穿透全身。缪晗予又喊了几句。“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终于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我终于可以放心去睡了。没事的话，我先挂了。你以后最好不要眼里揉不进温暖曦了。温暖曦的人很好。”
“嗯。”
“好了。我也困了。我去睡了。晚安。”
“嗯。晚安。”言灵谖合上手机。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赤着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白色的月光从外泄进来，高速路上还是不时地有车经过，旁边的收费站放着声音，“一类车，100元，谢谢。祝你一路平安。”机械的女声。言灵谖在多少个睡不着的夜里她就是听着这个声音和。她转头看着书桌上的一张粉色信封。她拿起粉色信封，这张贺卡是在装杯子的盒子里找到的。她拆开信封，拿出里头贺卡。里面的话很简单。就只有一句话。她合上贺卡，将贺卡藏回信封里，她打开抽屉，将贺卡放入抽屉。她拉上窗帘，走回床边，扬起被子，躺倒床上。
睡吧。
“我只想让你快乐。”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言灵谖走上楼梯，拐个弯，她看到温暖曦走在她前面。“温暖曦。”
温暖曦听到叫唤，停下步伐，转身，看见身后的言灵谖，眼皮朝上扬了扬，“灵谖？”
“早上好。”言灵谖朝他笑了笑。她向前走了走。
温暖曦受宠若惊，一会子被愣住了。直到言灵谖走到他的面前，言灵谖看了看他。“你怎么了？”温暖曦才被拉回来。“哦。没事。早上好。早上好。”
“还不进去？”言灵谖不理温暖曦径直走进班级。
温暖曦看着言灵谖走进班级，他嘴角笑了笑，也走进班级。
缪晗予在位子上看见言灵谖和温暖曦前脚后脚地走进教室，还看到了言灵谖主动和温暖曦打招呼。言灵谖走到位子的时候，缪晗予好奇地问：“灵谖，你和温暖曦和好了？”
“你话很多。”言灵谖放下书包，她拿出书本。
“我刚刚都看到了。你刚才主动和温暖曦打招呼了。你和他和好？”
“没好过。”言灵谖没好气得说。
早上好
2005年夏。
自习课上。
言灵谖不想做作业所以就拿来报纸在看，身边的大家都在奋笔疾书，现在已经高三了，大家都为高考而奋斗着，言灵谖只要在有人的地方就静不下心来读书，所以她没有参加晚自习，这节课老师请假了，所以当做自习了。言灵谖看着报纸报道的是山区的孩子教育问题。言灵谖看着看着就皱眉了。她习惯性地转身，转到后面，敲了下正在做作业的温暖曦的头。温暖曦抬头看着言灵谖。言灵谖将报纸凑到温暖曦的面前，温暖曦接过报纸，言灵谖指了指自己看的那篇报道。言灵谖趴在温暖曦课桌前堆起的书上。“你看那些山里的孩子多可怜呀。”言灵谖压低了声音，毕竟是在自习课上。“连个老师都没有。我就有一个梦想，等我大学毕业了我就先去山里给那些孩子们上课，去支教几年然后再回来。”
“嗯。”温暖曦应了声。抬头认真地看言灵谖。
“我觉得国家应该出台个政策，规定所有师范类的学生都应该去山里支教，这样那些孩子就有老师啦。那些孩子就可以变得幸福了。”言灵谖津津有味地接着说。“这样是不是太苛刻了。那这样好了，就来自愿原则，想去的才去。给那些去的人高薪，在给她们政策上的照顾或者在档案里写好看点。这样还没有人去支教吗？高薪呀，谁会拒绝。就是因为山里，太落后又贫穷，给的工资又低才没人去。如果是我当国家领导人的话，那些山里的孩子就都有福了，人人有美好幸福的生活。”说着言灵谖开心地笑了。
“呵呵……”温暖曦也随言灵谖轻轻地笑了。
“灵谖。”
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言灵谖背后一阵冷汗。她转身，看到班主任正站在门口瞪着她。她只好坐好。低着头，弱弱地将报纸藏了起来。她一直低着头假装认真看书，谁不知，班主任突然站在她身边低声道：“现在是高三了，注意点。多复习复习，争取把模拟考的名次拉上去。”言灵谖陪笑着点点头：“是，是，是。”老师停了停终于走了。缪晗予学着班主任的腔调道：“争取把名次拉上去。”说着缪晗予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言灵谖用手肘推了推缪晗予，“缪晗予，我警告你。”
言灵谖站在校门口等公交车。等了好久，车也不来一辆。突然一辆摩托车停在了言灵谖的面前。
“又错过半个小时一班的公交车了？”温润的声音。他拿出一个安全帽。
言灵谖接过他手上的安全帽，熟练地上了他的车，“等我当了领导。就要多加几班这万恶的2路车。记住，这是我做领导人之后要做的第二件事。”
“好，好。坐好了没？”温暖曦问。
“嗯。开吧！”
温暖曦的车在路口树下停下。言灵谖下了车，将安全帽递给温暖曦。“谢谢你啦。免费的司机。”
“有没有奖励？”温暖曦坐在车上问。
“奖励你明天早上准时来接我。”言灵谖抓着书包的肩带不理温暖曦，向前走了几步。
“我先走了。”
言灵谖还是背对着温暖曦，“嗯。拜拜。”
温暖曦笑着骑着车走了。
言灵谖朝家里走去。在家门口时遇到了也刚刚回来的石南皓。石南皓在打电话，“嗯，好，晚上，再给你打电话。你明天想吃饭团？好，我给你带。不说了。我到家了，先不说了。”石南皓看到找钥匙的言灵谖，礼貌性道：“灵谖？刚回来呀？”
“嗯。”言灵谖找出了自己的钥匙。“你……”犹豫了半天，言灵谖还是没问出口。
石南皓看着言灵谖，等着言灵谖问出话。
言灵谖摆摆手，“没事。”言灵谖打开门，“我先进去了。”
“拜拜。”石南皓和言灵谖道别。
“再见。”言灵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