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决定不爱我》第19章


可是既来之,则安之,这是孟毓一贯的行为准则。她幼时学过几年舞蹈,虽比不上专业舞蹈演员,但一点皮毛用来唬人尚可。
她跟随着节奏,随意的跳着,只觉得心情都跟着飞快的舞步好了起来。
所有人的围成一个圈,一边跳着,圆圈滚动,恍惚间,孟毓竟然在对面的人群中搜索到卲荀的身影,她呆住,惊愕,停下来,被快速移动的人群给撞到,两只手掌按在地面,竟被人无意中踩到,男士皮鞋重重的踩下去,她只觉得疼,五指连心,指尖的疼痛叫她差点掉下眼泪。
有人将她扶起来,用英语询问她,“小姐,你没事吧?”
孟毓摇了摇头,“I"mOK。”简单的道谢后,拨开涌动的人群跑出去。广场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她四处寻找,却根本不见卲荀的踪影,停下来,在石凳上坐下,心跳慢慢地稳下来,才觉得自己是疯了,对,她一定是太想念卲荀了,他明明已经不在了,又怎么可能大白天的出现在广场上呢?
金色的阳光铺洒下来,发心被烘烤的暖暖的,孟毓垂着头,坐在石凳上,心却凉成一片。她眼前被阳光照亮的地面,渐渐地被阴影笼罩着,她有些诧异,抬起头来,呆呆的念了句,“卲荀……”
不对,他不是卲荀,他是苏哲翊。
苏哲翊带着大大的黑色墨镜,颀长的身形立在她眼前,遮去了大片的阳光。她犹处在震惊之中,“你怎么会来巴塞罗那?”
“怎么?这里是你家开的?你来得,我就来不得?”他又是那副惯有的强调。
“我不是这意思,只是觉得惊讶。”
孟毓站在起来,她只有一六五,又穿一双帆布鞋,站在一八五的苏哲翊身边,身形差距着实太大。墨镜遮去他半张脸,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孟毓只能从他的声音分析他心情似乎很是一般。
“孟毓,你还能做什么呢?除了让自己受伤,你还能做什么?”他声音里透着不耐。
孟毓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招惹他了?明明她已经走得远远地了,他叫她走,她便乖乖离开,不再打扰,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苏哲翊,你很奇怪,这里不是B城,不是你的地盘。”
他轻笑,却仿佛有一分咬牙启齿,“不管在哪儿,不管我想说什么,要做什么,孟毓你只能照做,没有半点反抗的机会!你认命吧!”
简直是……不可理喻。
即便是他有一张跟卲荀一模一样的脸,但他这样的语气,孟毓无法接受。他突然拉起她的手腕,孟毓挣扎,却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跟着他的脚步跌跌撞撞走着,“苏哲翊,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你的手指还想不想要了?”苏哲翊凶狠的嚷她。
孟毓怔了一怔,一会儿工夫已经被苏哲翊塞到车上去。坐在后座,孟毓才发现驾驶座上的男人竟是杜恒。苏哲翊没好气的说:“开车!”杜恒问:“去哪儿?”“医院。”
杜恒略显疑惑,孟毓抿了抿唇,将手指头扬起来,杜恒看到,眼皮跳了跳,立刻踩油门。
孟毓也惊叹于自己方才的感官迟钝,大约是沉浸在对卲荀的思念中,所以手指疼痛都忽略了。那一脚踩得实在是不轻,右手尤其严重,食指和中指肿起来,指尖的血液凝固成骇人的紫色。
到医院也不过是简单的包扎,几根指头被裹上厚厚的纱布,孟毓只觉得滑稽,忍不住扑哧一乐,同样身在急诊室的苏哲翊瞥了她一眼,“你疯了是不是?”
这人,就不能好好说话?怎么随时随地都好像要发火似的?孟毓扭头看他,他仍然没有摘掉墨镜,孟毓就更乐了,笑着反击:“你才疯了,屋子里还戴墨镜!又不是在演007。”
墨镜后的苏哲翊立刻皱起眉头,孟毓一反常态的继续抨击他,“你知不知道自己皱眉时真的很丑,像个小老头一样!又不是生活凄苦,何必每天都苦大仇深?”
隔着墨镜去看她,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印象里,她的确是十分爱笑,只除了提及卲荀时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大多时候都唇角挂笑,她笑起来应该是好看的,温暖的如同冬日里难得的阳光。
然而,那又如何?
她的笑容再温暖,都不可能照亮他晦暗的世界。他所承受的、背负的,无人能懂、亦不需要人懂。
☆、第16章 part16
part 16
【失去比得不到更痛苦,因为,得不到的永远是幻化的美好,甚至连痛都不真实,但是,曾经拥有而后失去,才会让你感觉到真正的痛及后悔。】
出了医院,孟毓适才想起来问他:“你为什么会在巴塞罗那?”
“出差。”苏哲翊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答。
孟毓点点头,并未怀疑,想了想,又觉得出于道义应该提醒他,“你……最好还是不要在巴塞罗那待太久,既然你想让卲荀的存在成为秘密,就应该尽量不跟他从前的生活圈子产生交集。万一碰上他从前的朋友、或是敌人,那怎么办?”
他却轻松的笑了笑,唇角勾起的弧度是难得的美好,“怎么?担心我像卲荀那样……遭遇不测?”
孟毓脸色微微一变,“不吉利的话就不要说了。”
苏哲翊敛起浅笑,若有所思的看她两眼,而后掏出根烟,点燃,眯着眼睛抽了一口,须臾后,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既然你也清楚卲荀树敌不少,你还回这里做什么?”
孟毓有一瞬的错愣,她没有深想,只是下意识的回答:“他今天生日。”
这下倒轮到苏哲翊讶然了,两个人一时无话。
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一片片叶子盘旋着落下来。
半晌,苏哲翊率先打破沉默,他嗤笑一声,拿起她的裹着纱布的手指举在眼前端详,说道:“所以,这就是你送他的礼物了?不错,挺有创意的!”
孟毓微窘,抽回手指,“这是意外。”
他轻嗤:“你的意外倒是挺多。”
孟毓很想辩驳,话到嘴边,却又咽回去,因为苏哲翊说得是大实话,回忆起过往,她似乎是挺能惹麻烦的。可今儿她受伤有一半都是拜苏哲翊所赐,若不是他突然出现,她怎么会将他误认为是卲荀?吸了口气,孟毓说:“苏哲翊,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
“嗯?”
“我是应该离你们苏家远远的。”准确来说,是离他远远的。她也怕,自己不经意间就会错认他。
他点头,表示同意:“没错,但你最该离开的是……卲荀。”
“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卲荀都已经不在了,你应该开始新的生活,而不是守着那些不足一提的回忆过一辈子。”
“你真的很奇怪,我就算是想着他,又能怎么样?你让我守着秘密,我答应了,难道……你连我的心也要管着么?”孟毓觉得挺好笑,当真忍不住笑出声,声音里却仿佛带着一丝颤抖,“你又有什么立场来管我呢?凭什么?就凭你是卲荀一母同胞的大哥么?他死得不明不白,连尸体都找不到,那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管管呢?”
她没办法心平气和,他竟然叫她忘了卲荀,凭什么?他凭什么?
她抬脚就走,手腕被他拖住,他强行的把她拉回来,孟毓挣扎,“你放手!”
苏哲翊说:“你冷静点!”
她瞪着他,怒目,“我很冷静!”
“如果你足够冷静,今天就不应该站在这里!”
“那么你告诉我我应该在哪里?在家里?每天被我妈妈戳着额头骂?还是在咖啡馆,陪那位比我大上二十几岁的男人喝咖啡谈心事?”
镜片后的眼睛倏地眯起,苏哲翊一字一句缓而清晰的问:“什么男人?”
“关你屁事!”她是真的被气到了,眼睛里流露出忿忿然的光芒,他仍旧不肯松开手,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孟毓挣不开,气急,垂头,弯身,咬他的手。她咬得重,牙齿间染上血腥的味道。耳畔传来他的嘶气声,可是他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渐渐地,她觉得手腕疼,于是只好松口,气愤不已的说:“苏哲翊,你到底想怎么样呐?”
“你属狗的么?”他答非所问。
她垂眸,他手背上一圈牙齿咬出来的血痕,鲜红的血滴黏在皮肤上,她眼皮重重跳了几下,嘴上却不肯退让,“你活该!”
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骂她,只是胸膛不断地起伏昭示着他的克制。孟毓又尝试着去甩开他的手,一次,两次,她眉头蹙起的结越发的明显,就在她无可奈何、决定放弃时,苏哲翊倏然松手。因为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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