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二公主》第19章


***
子时之时,燕军果真来袭。本是静悄悄的夜,顷刻间,闹嚷嘶吼了起来。打杀声,刀剑碰撞声,痛觉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这是此番,紫阳第一次得见真正的战场。是拼尽性命的全力厮杀,是刀光剑影间的血溅当场。没有过多的什么,只有你死,或是我亡。
她深吸一口气,抄起手中家伙,杀入了阵营之中。
宋安之回得营棚之后,见无紫阳。不由心中大惊,知其不妙。忙拿起他的佩剑,也入了前方的战场。可人海茫茫,哪里可见她的踪影。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在心焦着。除却心焦之外,竟还带着些许茫然的无助。而这样的情感,是他云淡风轻的洒脱淡漠之外,许久不见了的。
他轻狂,年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知其可为而为之,知其不可为便洒脱的撒手。
他的世界,无羁无绊,似若空中自由漂浮的云。
可如今,他竟是在怕着,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种情绪让他觉得可笑的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能力之内,竟还有那么多的不可为之和身不由己。
“朱紫阳!”他对着人群大喊,可回应他的却是慑人的厮杀声。
而营地之中,本是睡得无比安稳的李隆庸,也被这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惊醒了。赤脚身着中衣,就跑出了营帐。逮着一个士兵,慌张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燕军来偷袭了!”小士兵的语气所含,显然是亢奋,而不是害怕。
李隆庸却不察,反是更慌了,语出惊人道:“那还不快跑!”
小士兵摸不着头脑了,“不是主帅下令,让我等起来迎敌的吗?为何,现在,又,又要跑?”
李隆庸被此话一提醒,才记起睡得正沉间,卢炳文确是来找过自己。朦朦胧胧间,似问的便是这抗击燕军夜袭之事。于是,稍稍正了正神色,问:“前方战况如何?”
小士兵兴奋了,“我军现占据上风,能打次大胜仗了!”
“真的!”话音落,李隆庸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随即咳了咳嗓子,端正了神色吩咐:“我知道了,若有何情况,赶紧的来报予我知道。”
“是。”
***
原来,天下的巧合那么那么多……
远远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之时,紫阳不敢相信,命运那么轻轻巧巧的,就让他们再次遇见了。
他驾着马,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墨黑的夜色里,火光忽闪忽闪,映照着他的面容,隐隐约约的看不真切。虽看不清,但她却能那么笃定的,告诉自己说,那么人便就是他。
那是一抹,被她刻意压制的记忆,在她脑海中,积淀了那么久,埋藏的那么深。
可如今,只是远远一眼,它便被轻轻松松的挖起,不费吹灰之力。
正当她愣神忘记作战的当会儿,有一股力量将她狠狠一拽,伴着右手边划过狠狠的一记疼。她落入了一个人的怀中,抬头来瞧,是宋安之。只见他手气剑落,便轻松的杀去了方才那个正要杀她的敌军士兵。
宋安之骂道:“不要命了!打仗还能发愣!”
“我瞧见……”紫阳只觉咽喉堵的慌,却是再冒不出一个字。
宋安之问:“什么?”顺手的又杀去了一个攻过来的士兵。
紫阳摇头。再去瞧时,那抹身影已经不见了。
***
此战,燕军大败。
李隆庸帐营之内,只有他和卢炳文两人。
李隆庸问道:“我听人说,此番是我下令备战,以防燕军夜袭的?”
“是。属下是得到了统帅备战之意,当时我来请示你时,你说,一切由我来安排即可。那么自然,这就都是统帅的主意了。”
卢炳文这奉承话,说的李隆庸心里头美滋滋的。却又忆起往昔时分,他可没说过这般让人心里舒坦的话。不由疑了惑,这卢炳文这话说的,怎似乎不像是他说的呢!况且,今日他有本事退敌,以前怎不见这个本事!莫不是……事有蹊跷。于是,李隆庸问道:“我自是没这能耐的。虽顶着的是我的名号,可实则却是卢将军您的本事。”
卢炳文摇了摇头道:“也并非是在下的本事。”
“那是?”
“是一位今日来投靠我军的青年书生,所出的计策。在下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便就按着他的意思来设防了。谁知,果真如他所料,燕王今夜竟真的来袭了!且依着他的计策,我军不仅扭转了败局,且打了一次漂亮的大胜仗。属下思来,其倒是一个可用之人。若收入我军麾下,再败燕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隆庸对这位有本事的奇人来了兴趣。忙吩咐了卢炳文,将其好生招待着。他可是指望这位奇人,能够帮他打胜仗呢。
若非此时急着要退往济南,否则他现今的就想见他一见。
而李隆庸却不知……他正一步步的,迈入别人设计好的陷阱之内。
而这个设下陷阱之人,就是那个他急切期盼着,能够帮他取得胜利的宋安之。
***
今日紫阳不顾身份,擅自上阵杀敌之事,自然引得了卢炳文的一顿好骂。
紫阳很是低眉顺眼的低头认错。
卢炳文骂到后来,见她不吱一声。觉着,这番独角戏的骂着,着实无趣。遂,消停了。
瞬间的,这营帐之内,顷刻的安静了。
更安静的,是低着头,看起来似是诚恳认错的紫阳。
卢炳文觉出不对劲。向来这丫头古灵精怪,往昔但凡闯了祸,出了错。被他这般的说道训诫,她必是要笑着脸甜着声音,撒上一娇,直到消磨的自己不气了,才会罢休。即便现今的已是三年不见,可变化也不至于会是如此之大吧。这现今的模样,比之往昔,那可谓是,判若两人了!
于是,卢炳文问宋安之:“这丫头,是怎么了?”
不待宋安之替自己回,紫阳已然接话道:“我没事。只是,适才战乱的血腥可怖,让我……”紫阳摇了摇头,怅然道:“见了真的战场,才知原本的所听所闻,皆是过于苍白了。”
实则,却是并非仅是如此……
紫阳在自责,深深的自责着。她觉得自己不配,不配当这大岳国的公主。
她方才为何会犹豫!他是这场战乱的始作俑者,是他的敌人,是该,死的!她为何不喊出,此人便是燕王。为何不让他
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大家全力攻击的目标。
她只消一喊。可她却连这一喊,也做不到么?
第十七章 姑娘
南军在败了燕军之后,便马上拔营,退守驻军在了济南城内。
待歇过一晚之后,一大早,紫阳便去了卢炳文房内。
只因昨日,紫阳随着军队步行近一日。待到得济南城时,已是当日晚上。人人皆已困乏至极,疲惫不堪。一日一夜未曾睡觉休息,还赶了一日的路。紫阳只觉,只要让她站着不动一会会,她便就能立马的睡着了。
“明日晨时,在细商对付李隆庸的具体事宜。”昨晚宋安之道出此话之时,紫阳只觉自己似得到了大赦一般的感恩戴德。
卢炳文房内,紫阳刚迈进门,后头宋安之便跟了进来。
紫阳听得脚步声,便转过头来瞧,顺带着礼貌性的打声招呼,道声早。这一转,倒好,惊吓到了。
只见向来神采奕奕、风秀俊雅的宋安之,难得的发型凌乱,竟是未曾打理的!这是向来注重外表的宋安之,所不会的。即便在马不停蹄急着赶路的那几日,他也是极为注重他的形象外貌。不把自己打理的飘飘然出尘,是绝断不会夸上马匹赶路的。
再细细观其脸部,那个黑眼圈耀眼的,堪比那黑眼珠子了。这精神头,似乎不大好,像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所以,那脱口而出的早,急忙转音变成了一个问:“早、宋安之,你怎么了?”
“昨晚没睡觉,只稍稍打了个盹,醒了,便就赶了过来。所以,这才未曾打理!本公子,如今可是称得上是狷狂不羁了?”宋安之在说到那个狷狂不羁时,还潇洒的展了展他的扇子,配合着睡意惺忪的眸子,摆出了一个冷峻傲骄的造型。
紫阳不由被逗得捂嘴一笑,点头道:“没精神头的狷狂不羁,倒是颇能逗的人为之一笑的。”
“不懂欣赏。”宋安之骂了一句,唰的一声收拢折扇,便往旁边凳子上一坐。
卢炳文见两人闹腾完毕,这才开口问道:“你们吃过早饭没有?”
“没。”两人回的异口同声。
卢炳文这便出去,命了士兵送来三人份的早餐。趁着当晌,紫阳小声的,神秘兮兮的问宋安之道:“我师父不在,你倒是老实说,这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跑去哪里了?”
见她如此,宋安之知晓她想歪了。于是打趣道:“我去了哪里,公主这般关心作甚,在下又不是你的情郎。”
“我这是对属下的关心。要当心身子啊!”紫阳言辞恳切。
宋安之冷冷瞧了眼紫阳,语气微愠,“安之着实不明殿下所思,甚为疑惑,所以还望公主提点。”
“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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