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君策,隐身贵女》第75章


老太太想打主意,可不敢啊,那些都是御赐圣物,弄不好就要犯下大罪,况且那些首饰全是赏给沈宛的,沈宛都不敢拿给沈容戴。
老太太唤了珊瑚过来,“把我的锦盒取来。”
珊瑚应声“是”。
那只带锁的锦盒,老太太从来不允任何人碰,里面都是老太太的积蓄。
老太太接过锦盒,掏了一阵方从脖子上扯着一根红绳,绳子一头挂着钥匙,笑微微地道:“明儿要游玩,你也得打扮漂亮些,你今年虚岁也十三了,正是漂亮的时候。”
沈宝垂首笑着,想着李氏在世时,对老太太极是恭谨讨好,她便照着老法子讨好老太太,该撒娇时便撒娇,她也是老太太跟前长大的,老太太待她只是不同沈宛姐妹,谁让沈宛姐妹的亲娘石氏是个惹人厌烦的。
老太太开了铜锁,启开锦盒,沈宝还不待将里头瞧过仔细,只听“轰——”的一声,火苗一跳,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沈宝尖叫一声,顿时跳了起来,“好痛!”她伸手快速地拍打,一边的丫头张着嘴,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好好的锦盒怎的一开启就燃了。
“啊——”
丫头一声惊呼,指着沈宝的脸。
几人一望,沈宝的眉毛被烧没了,那一波热浪是火苗,在两息之间就烧掉了眉毛,没了眉毛的沈宝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老太太丢开锦盒一声惨叫,整个人自贵妃椅上滑坐在地,双手微颤,那火苗点着了里头的银票,烧得正旺,她颤颤微微,心痛难耐地急呼:“我的银票!我的地契、房契!”
可火苗吞食了里面的纸张,银票被烧,地契、房契也都被烧。
一团火茵自盒中落中,化成了三四团,只一跳就将银票化成了灰烬。
翡翠端着铜盆奔了过去,然,还是晚了一步,里头除了几件首饰,尽数化成了灰,一盆水下,黑灰沾在地上,而那锦盒里竟是血淋淋地写着“老虔婆,还我嫁妆!”
仿佛那血还在滑落,血淋淋地充满了惊惧,一侧有个极其恐怖的血人头图案。
啊——
沈宝何曾见过这样的事,一声尖叫,两眼一番,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老太太识的字不多,可那个血色的人头图案却极是怖人。
她指着锦盒,颤微微地道:“是……是石氏!是她,是她阴魂不散!”她来不及害怕,更来不及细想,不要命地扑了过去,顾不得地上的水渍,一把抱住了锦盒,快速将首饰放回盒子,不停地翻找,“我的银票!二万两啊!二万两!还我的房契、地契,怎么都烧了,怎么都烧了……”
老太太想到自己的积蓄付之于火,心下痛得难耐,捧着肚腹不由得失声大哭:“我的银票!我的房契!我的地契!这可都是我留给俊来父子的啊!这可是我的积蓄,怎么就没了,怎么火突然就烧了……”
珊瑚就是个胆儿大的,这会子也是颤栗着身子,仿佛冬日里的落叶,不停地抖着,“鬼!是鬼……是先头的大太太缠上了,是鬼火,刚才燃着的是鬼火……”
丫头掐着沈宝的人中。
沈宝悠悠醒转,睁眼就看到屋里混乱的场面:老太太抱着锦盒大哭。
珊瑚吓得牙齿碰撞得咯咯作响。
翡翠面容煞白无血。
沈宝定了定心神,“祖母,你的没了,你不是从大姐姐那儿拿了个锦盒回来么?还有她的啊!祖母,别伤心,大姐姐那锦盒里还有好些银票、首饰呢。”
老太太突地回过神来,她自儿个的毁坏,沈宛的锦盒里还有,她不亏,只要沈宛姐妹还在,她自有法子夺来想要的。
可,刚才的惊吓,让她胆颤心惊。
老太太颤微微地被沈宝扶了起来,整个人软坐在贵妃椅上,眼前都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在启开盒盖的那一刹,“轰——”的一声燃了起来,快要吓死她了,怎么就燃了呢,一定是石氏的鬼魂在作怪。
“钥匙还在你大姐姐那儿呢。”
“祖母把她唤来,让她交出钥匙,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沈宛那锦盒里定有好东西,她还等着添了体面首饰明儿去游园呢。
*
仪方院。
沈宛看着沈容近来写的大字,长进颇大,越发写得端正了,光看字,很难让人想到这是出于一个女子之手。
“瞧来妹妹习武亦有好处,这字倒比我写得刚劲有力。”
沈容勾唇一笑。
翡翠站在院子里,“禀大姑娘,老太太请你去慈安院说话。”
沈容用力地嗅了两下,空气里有一股子琉磺的味道,还夹杂着一股子火药味,难不成是慈安院那边出了事?
忆起她在那两只盒子里动的手脚,沈容乐了。
她声若蚊鸣地附到沈宛耳畔,“姐姐一会儿去那边,若是老太太要向你讨锦盒的钥匙,你不要答应得太爽快,先拖上一阵,要露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记住,莫开锦盒,把钥匙丢给老太太就走,要扮出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
沈宛欲问,又想到沈容神鬼不知地从老太太屋里拿走东西的事,终是点了点头。
沈容让她装不情愿,那可是她们姐妹的积蓄,潘氏没提,沈俊臣也没提,老太太凭什么得去,她是祖母,原不该过问孙子辈的事,只需享清福就是。
沈宛携上沐雨进了慈安院。
空气里有一股子怪味。
丫头们已经将偏厅清扫干净了。
沈宛与老太太问安请礼。
老太太赐了座。
老太太面带微笑,可难掩惊恐,“宛姐儿,今儿赴宴可还顺利?”
“还好。”沈宛应答着,潘氏一心想把她嫁给潘伦,她又岂会如了潘氏的愿,这会了潘伦却要娶一个庶女为妻,且动静闹得这般大。
彭家的庶女倒是有福了,竟嫁了个嫡子,还是潘家二房的嫡长子,这比嫁小户人家的嫡子做奶奶还要强几分。
虽然潘伦没有什么大本事,但又比京城那些只会斗鸡玩乐的纨绔要强。
老太太又嘘寒问暖一番“今儿天下雨,你得多穿些,莫染了风寒?”“明儿要开明春园,出门的新裳可备了?”“近来睡得可好?”
沈宛一一答了。
沈宝焦急地冲老太太使眼色,老太太回瞪一眼,“宛姐儿,你到底没及笄,你手头的银票等物先交给祖母给你保管着。”
沈宛抬眸,面容微微一变,显然很不愿意,只抿着嘴不说话。
沈宝压抑不住,生怕沈宛不交出来,沈宛得沈俊臣夫妇看重,又有贤惠美名,还得了太当今太后的喜爱。“大姐姐,这府里的一切都是祖母的,你吃的、用的、穿的都是家里的,不过是些子银钱,且交给祖母管着,将来待你出阁了,祖母再给你,祖母还要给你置嫁妆呢?”
沈宛埋着头,心里想到了沈容的叮嘱,她们早拿回了银票、首饰,怎的早前沈容没提老太太逼她给钥匙的事,今儿却突然说出来,竟被沈容猜了个正着,她这个妹妹让她觉得看不透,就像妹妹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一般,又隐隐觉得妹妹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老太太厉喝道:“宛姐儿,你交给我,你还不放心么?”
若是沈宛不交出钥匙,老太太今日也定是会逼她拿出来的。
老太太先前答应了沈宝,她还一门心思,想助沈宝在明日的明春园游园时露脸,引来更多少年才俊的注目。
沈宛、沈宝都是她的孙女,但对老太太来说,便是最优秀的沈宛都比不得沈宝,原因无他,沈宝与她是一条心,而沈宛却不是,沈宝的身体里更有李氏的血脉,是亲上加亲所出的孙女,于她而言,沈宝是孙女,又像是外孙女,就如她同李氏,既是儿媳又是闺女一般。
沈宛低声道:“这件事……我想与父亲母亲商议……”
“大姐姐说得有趣,伯父伯母可是祖母的晚辈,祖母还做不得他们的主,我劝大姐姐还是将这些东西交给祖母的好。”
沈宝咄咄逼人,她已经想好了,沈宛来了,今儿不交出钥匙便不让她离开。
她的新首饰,她未来的新裳,她想要的好东西,可都得从那锦盒里得来呢,没有银子怎么能行。
老太太又喝斥一声:“把钥匙交出来,待你出阁,我是你亲祖母,自会替你预备嫁妆。”她与左右的珊瑚、翡翠使了个眼色,若沈宛不交,她就准备下令夺钥匙。
沈宝主仆更在跃跃欲试。
沈宛面露挣扎,从腰上解下银鱼,启开银鱼,里面竟是一把铜钥,一把将铜钥丢到茶案上,恼怒而去,再不回头。
沐雨紧跟其后,只当沈宛是真恼着了。
沈宝取过铜钥,笑微微地道:“祖母,她到底是?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