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君策,隐身贵女》第76章


沐雨紧跟其后,只当沈宛是真恼着了。
沈宝取过铜钥,笑微微地道:“祖母,她到底是畏惧你的威严,这不就交了么。”
“宝姐儿乖,快!拿钥匙打开那锦盒。”
那么沉的盒子,里头的好东西定然不少。
沈宝拿着钥匙一捅,锁开了,满心都是银票、是漂亮而最贵的首饰,是意外的收入,她抱着锦盒站到临窗的小案前,快速启开盒盖。
轰隆——
这声响,竟比先前的还要响,那火苗快速地跳动,燎起了丈高的火焰,燃着了窗纱,点燃了窗帘。
沈宝一阵刺耳的尖叫,连连后退,看着那突然燃起的火焰,不知所措,怎么就起火了,竟比先前那次还厉害。
珊瑚早顾不得细想,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来人啊!走水了!走水了……”
沈宛刚离慈院不远,听到这声音停下了脚步:刚才都好好儿的,现在又是初春,天上下着毛毛雨,地上潮湿,怎的就会走水?
她反复琢靡着沈容交待她做的事。
沈容为什么叫她不要启盖子?
难不成那盖子里有什么古怪?
她自认熟读诗书,盒子里最多就是假银票和几块石头,怎么会有甚古怪?
“快来人啊,走水了!”
沈宝还在撕心裂肺的惨叫。
就近的几个婆子、丫头冲进慈安院后不久,沈宛尾随其后也进了慈安院,只看到偏厅的窗帘化成了一团火焰,纱窗也燃着了。
进来的婆子、丫头抢盆的、提桶的,很快取了水,而老太太、沈宝等人早已经避到了院子里,因空气潮湿,不到半刻钟,火就扑灭了,慈安院里一片狼籍,只烧了窗户、窗帘、窗纱,偏厅的、内室的、花厅的都烧着了。
沈俊臣兄弟闻讯赶来,却见老太太软坐在院子里,珊瑚撑着把花伞。
“母亲,怎么回事,好好的怎就起火了。”
沈宝奔向沈俊来,结结巴巴地道:“爹,鬼!闹鬼了!是大太太,是大太太……”
沈俊臣怒喝:“宝姐儿,休要胡言,青天白日,哪来的鬼?”
天上在下雨!
慈安院怎么就走水了,还烧了三间屋的窗帘。
沈宝拉着父亲的手,“真的有鬼!我亲眼得见的,那盒子一开,火就喷出来了,有屋子那么高,点着了窗帘,就……就燃起来了!走水了!”
沈俊臣一脸茫然,他着实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只看向老太太与珊瑚处。
沈宛却听明白了,那火苗是从她的锦盒里喷出来的,沈容好深的算计,早就算好了用火毁了假银票、毁了一切,老太太只会以为那银票被烧了,根本想不到那里头放的是假银票,毕竟锦盒一直搁在老太太手里,而钥匙在沈宛手里,老太太就是想破头也不会想到银票被换走。
沈宛心下一阵惊骇:若说谋划,怕是她也不及沈容。她这个妹妹,何时心计如此深沉,步步为营?
沈俊来问左右:“四姑娘在说什么,你们谁听明白了?”
老太太浑身颤抖,太可怕了!
这盒子里怎么有更厉害的火苗,是石氏的鬼魂怒了么?她怒老太太抢了沈宛的东西,宁可一把火烧了也不落到她手里。
难不成,石氏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
珊瑚福身答道:“回二老爷,是……是老太太拿了大姑娘的锦盒,想看看锦盒里装了什么,让大姑娘交出了钥匙。谁知道,四姑娘刚打开盒子,里面就跳出一团火苗来,有丈高的火,轰的一声就点着了窗帘!”
沈俊臣苦笑,觉得珊瑚简直就是胡言乱语,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无稽之谈!盒子里有火苗,还是丈高,你当是说神话故事?”
老太太惊魂未定,她一定是被石氏的鬼魂给缠上了,“宝姐儿和珊瑚说的是真的!”
沈俊臣原是不信,可老太太说是真的,这事着实太古怪了。
他不想信,却又不能怀疑自己的母亲,只转身看着不远处的沈宛。
沈宛道:“怎么可能?我锦盒里可有几万两银票呢?那些银票呢?里面还有一对淑妃娘娘赐的翡翠镯子,还有我的几样首饰,他们都没烧坏吧?”
沈宝想到这些东西,原本自己可以得到,现在都没了。“没了!”
“没了?”沈宛摇头,完全不信,“怎会没了,那里面可有几万两银子,是四妹妹拿了对不对?祖母答应过我,要替我和妹妹置嫁妆,若银子没了,我和容儿怎么办?祖母,刚才四妹妹说的是胡话?天底下,哪有这等荒谬的事,你瞧今儿可是下雨天,怎会走火?只怕有人故意放了一把火……”
翡翠见沈宛与沈俊臣不信,从偏厅里抱着个被烧得黑漆漆的盒子,里头有几样首饰,不过都是最寻常的,其间还有一堆翡翠碎片,瞧着像是打烂的翡翠手镯。
沈宛心痛地道:“我的翡翠镯子!”
沈容从哪儿弄来的碎片,瞧着像是真的,任谁一看,都会认为这是翡翠镯子被打碎了,可其间还有两只银镯,却不是沈容的东西而是老太太的。
慈安院外,传来潘氏的声音:“听说走水了?老太太无碍吧?”
☆、第88章 最真的谎言(7000+)
沈容相继赶到,站在院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众人,面面相窥,“大白日的,怎就走水了?”
她用的秘方,无论天晴下雨,只要开盒子就会跳出火苗,若是阳天,会燃烧得更为厉害,硫磺、磷、火药,还有一味藏在盒子里的火星,她是做火捻子的方法将火星藏在盒子里头,不启盒便罢,一旦启盒,必然会燃烧。易燃物会在瞬间与火星起反应,立时就会轰的一声窜出火苗,甚至让他们来不及瞧清里头的东西,那几张白纸就能燃着悦。
沈俊臣道:“多婆子,着下人请郎中,老太太今儿受了惊吓,需要好好地吓吓惊。”
潘氏没细想这等的怪诞之事,突地发现沈宝脸上又花又脏,不由蹙了蹙眉,“四姑娘还是好好洗把脸。”
八姑娘、九姑娘、十姑娘也相继到了,六爷、七爷也来了,一个个有好奇,有担心地打量着院子。
沈宝的服侍丫头立时捏了张湿帕子来,沈宝接过,用帕子一擦,只听沈宜惊呼一声:“四姐姐,你眉毛去哪儿了?”
“眉毛!”
沈宝早已吓得忘了自己被火燎了一把的事。
她用手一摸,额上还真没了眉毛,用手一按有些扎手,依然是被火烧得没了眉毛。
十姑娘这刻忍住笑,直弊得一张脸鼓囊囊的搀。
七爷沈宪指着沈宝道:“四姐,你的眉毛去哪儿了?”
沈宝用手摸了左眉再摸右眉,突地扯开嗓子尖叫:“鬼啊!有鬼!真的有鬼!是先头的伯母,她……她在祖母的盒子上……”
老太太大喝一声:“闭嘴!哪来的鬼!没有的事,这只是意外。”
天晓得,她的心里比沈宝还要怕。
怎么就闹鬼了!
石氏居然骂她“老虔婆”,还留下“还我嫁妆”的血字,血色多像石氏临终前喷出的那口黑血。石氏的死与她有关,这个秘密万不能让沈宛姐妹知晓,否则她就拿捏不住她们姐妹。
老太太心下惊恐万分,面上却佯装平静,整个身子因为惊吓过度没了半分力气,只能软坐在贵妃椅上。顾不得天上细雨纷飞,她甚至害怕再进屋里,天晓得石氏的鬼魂还在不在屋里。
沈俊臣对多婆子道:“从库房挑几套窗帘挂上,着匠人贴青纱,派几个手脚麻利的婆子把屋子再打扫一遍。”
老太太冷声道:“翡翠、珊瑚,拾掇一下,今晚搬到佛堂去住。”
珊瑚总觉得这屋阴森得可怕,说不好石氏的鬼魂便躲在暗处。
潘氏试探似地问道:“婆母,你且去佛堂住几日,儿媳这便着下人拾掇慈安院,待收拾妥帖了,你……你再搬回来如何?”
“往后,我就住佛堂!”再让她回来,岂不是更要招鬼,石氏一定还在慈安院,打死她也不住这里。
老太太一语出口,方觉自己太急了,忙道:“五丫头住的仪方院着实小了些,你令人重新拾掇,改日换上仪方院的匾额,让五丫头搬进来。”
沈俊臣怔住,不解地看着潘氏。
“婆母,这院子是府里最好的院子,这可是当家主母才能住的院子,容姐儿是万万住不得的。”
“她住不得就空着好了。”
反正,打死她,她也不会再住在这院子里。
大白日闹鬼,石氏的鬼魂也太厉害了,定然是个恶鬼、凶鬼,她住哪儿都不安全,还是住在离菩萨最近的佛堂。那里有观音菩萨的石像,定能得菩萨护佑,百邪不侵。
?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