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错之芙蓉军师》第7章


陈如意哪敢惹这位爷,忙道:“周爷,你真是折煞奴才了。”
“爷这是看得起你,不如以后到爷的身旁来好了。”周沐霖捉黠心起,还不肯放过陈如意。
白王听了这话,便笑了笑,挥手让陈如意下去了,“这里哪有他说话的份。”
周沐霖笑着丢了枚棋子,“你倒是护短。”说罢,又瞄了眼正在给书房置香片的叶芙蓉,好笑道:“碧云龙脑香,每次取三钱薄片,不可有分毫差错,多则香气过浓,少则香散味淡,放入香炉之前所铺香灰应均匀、疏松,入炭时,香灰表面需微露一孔,才可令得香气充分燃烧。你那放香的手势便不对,可见落了下乘。”
尔后,周沐霖又一皱眉,“不对,这并非是碧云龙脑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随意换香,那下次,是不是就敢随意加些什么了?”
这帽子扣得极大,香片位置是奉香告诉她的,叶芙蓉她并不知情,但这种事情,就算是对质,奉香也能十分容易就推脱干净。这事情端看位上人如何处理,叶芙蓉心知这次是大意了,但仍旧镇静地将香笼合好,翩然转身道:“敢问王爷,这香除了当今圣上,可是只有王爷可用?”
“是。”
叶芙蓉立即道:“这就对了,芙蓉是为了王爷好。”
周沐霖好笑道:“这倒是有趣了。”
白王靠坐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挂件,面上仍旧淡淡的,并没有说话。
叶芙蓉继续道:“王爷从不掩饰独喜碧云龙脑香,但如此特殊的东西,十分容易被追踪,若是训练有素的警犬,距离不远,不消片刻就能找到。”
“警犬?”
周沐霖有些奇怪,“可是指狗?寻常不过用作警示罢了,又如何能如此精准。”
叶芙蓉倒是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没有真正的“警犬”。纪录上中国是个养狗历史十分悠久的国家,但是古时的狗大多用来看家护院,狩猎放牧,真正用于侦察搜捕已是近代的事情,没有系统培训过的犬类,自然无法同现代的警犬相比。看来在现今的元狩朝,犬的使用还很有限。
白王十分敏锐,“你的意思是,有犬可以做到你所说的那一点?”
周沐霖却不信,“我游历四方,倒是看到过猎人驱使猎犬,好狗确是通人性,但对付野兽又岂能同对敌相比。”
叶芙蓉道:“依周公子所言是不信?”
“难道你能调教一只出来给我瞧瞧吗?”周沐霖针锋相对。
叶芙蓉挑起一抹笑意,“犬类嗅觉比起人来灵敏百倍,做到这样并不难,只不过,以阁下行迹如此之明显,何须调教警犬出马?”
周沐霖眯眼,“如何说?”
“经过数日奔波,周公子今晨才匆匆抵达南疆,眼见王府将至,时辰又太早不宜打扰,所以周公子决意暂缓行程,喝令你的黑马停下,在街边吃了早点,饵丝放的辣子有些多,所以配了筒子骨汤,上面还有葱花,吃完之后你就直接进了王府,拉着王爷直奔香阁,我看看,大约是需要一味香料以作药引,不知道王府的沉香可符合周公子所需?”叶芙蓉缓缓道来。
周沐霖目瞪口呆,下意识望了一眼白王。她所说的竟是丝毫不差,难道是白王告诉她的?不可能啊,两人亲厚不假,但白王他事务繁多,哪来时间管他早上吃了什么。
“你不过是信口胡诌罢了。”周沐霖死都不相信。
“周公子心知肚明我是不是胡诌。”叶芙蓉故意气他。
周沐霖道:“若你说不出个一二呢?”
“若我能说出来一二呢?”叶芙蓉突然对白王道,“王爷能应允一件事吗?”
白王似笑非笑,眼神在周沐霖与谢羽身上一转,道:“你说吧。”
叶芙蓉见状,不慌不忙道:“还未到南疆之时,便听闻周公子曾前来一聚过,此行离开复返,必定是有要事所求,钱财不为周公子所重,必定是因伤疾,香阁之中入药香料不多,先生手指间隐约可见油脂,应是沉香无疑。手间有红痕,必定策马而来,有马毛沾在下摆之上,所以知道是匹黑马。再观公子嘴角微红,袖口油渍的颜色鲜艳,此辣子调制方法独特,只有王府附近陈老汉所制饵丝才会如此,麻辣鲜香,骨汤香浓,我说错了吗?”
话音一落,周沐霖不由收起戏谑之心,这小姑娘长相虽然柔弱,但半丝没有普通下人的怯懦,声音朗朗,双目炯炯有神,整个人看起来可谓是熠熠生辉,令人挪不开视线。
白王忽地一笑,转头对谢羽道:“觉得如何?”
青年将军一直坐在一旁,并未言语,轻铠之下的虎口连同手腕,被白布缠裹,看起来有些行动不便。谢羽欲言又止,神色十分古怪,好像是带着几分不甘与轻视。
叶芙蓉恍然明白过来,她倒是没有被奉香坑,而是直接被白王算计了!
白王眼底含笑,看着叶芙蓉在爆发边缘,又瞥了眼谢羽,后者显是忍不住了,“王爷,虽然叶姑娘的确心思缜密,但毕竟是一介女流,这实在贻笑大方,女子本分就当是相夫教子,操持家务。”
叶芙蓉眼色一沉,这种将女人视为附属物,觉得女人只在家中有用的大男子主义,可真是让人火大。
白王并未反驳,只是道:“你是说,她没资格带兵吗?”
谢羽点头道:“三从四德自古为圣人言,女人原本身为蒲草,柔弱娇嫩,本就应该依附男子生活,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届时叶姑娘名节可就受损了。”
所谓怒极反笑,叶芙蓉嘴角反倒一弯,“依芙蓉看来,将军反倒应该担心一下自己才是。”
谢羽皱眉,他可是为了她好,不由语气加重道:“叶姑娘何出此言?自古女子天生不及男人,战场上两军交战,谁有工夫来保护你?”
叶芙蓉面不改色,“这样吧,我们来场比赛如何?据说谢将军箭技卓越,能百步穿杨,何不在一百丈之外,悬上一枚铜钱,我们各射三箭,三局两胜,谁若能射中铜钱,便为胜。”
谢羽向来自视甚高,“射箭?哼,说出来显得我以强凌弱。”
“既然谢将军怕输给我这介小女子,那么也就不用再啰唆了。”
叶芙蓉笑眯眯地,一偏头,“王爷,您说呢?”
谢羽面色一沉,和这小丫头比,传出去实在不好听,显得他同一个丫环斤斤计较,气度太差,再一看白王,却是嘴角含笑,俨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一想到白王也认为他会输,谢羽心头火起,不再思索,“行,那我们就来赛一场。若是你输了,就老老实实待在王府!”
“那如果是将军你输了呢?”
“我不可能输。”谢羽斩钉截铁道。
“那要是平了呢?”
“那也算是你赢!”
叶芙蓉一笑,“既然将军如此自信,那么,请。”
谢羽“哼”了一声,不屑再同叶芙蓉答话,他自觉是被迫接受这种挑战,实在是个侮辱,心气愈发不顺。倒是和白王打了配合的周沐霖拐了他一肘子,这个傻小子,真是见坑就往里跳啊。白王是什么人啊,要是没有十足把握,连口都不会开,现在他是一石二鸟,要试了叶芙蓉,又要顺理成章地让叶芙蓉能为随影军所用,谢羽无话可说,当然是坐在一旁,推波助澜了。
谢羽被顶得一愣,只见白王睨着叶芙蓉一会,突然笑道:“叶芙蓉,你要和谢羽比箭术,哪来的弓?”
叶芙蓉这才怔住,忍不住在心里“靠”了声,是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要不我现在出去买一把?”叶芙蓉不好意思地笑笑。
周沐霖看了场好戏,忍不住先笑出来,这丫头到底是精明还是糊涂?真让人搞不清楚啊。
白王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慢慢悠悠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现在已是先失一手。”他此时将陈如意唤进来,“去将弦风取来。”
谢羽与周沐霖一听,顿时面面相觑,这弦风不但是白王自己所用,而且还是老先帝爷所赐之物啊!竟然就这么借给叶芙蓉了?看叶芙蓉一脸坦然的模样,她肯定不知道弦风何等贵重!若是弦风有失,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陈如意将弦风取来,此弓通体洁白,弓身前圆后平,纤长优美,霸气内敛,端部用角料镶包,弓身用小篆刻“弦风”二字,竟细细嵌了金丝,蜿蜒成莲花纹章样,却又半点不硌手,叶芙蓉将弦风拿在手中,入手温润,一点陌生的手感也没有,她不由大赞!
没想到,元狩朝已能做出如此好弓!
叶芙蓉下意识敛住呼吸,拉开弓弦,只闻“噌”的一声,弓弦柔韧得宜,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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