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满城》第26章


在急诊看到她昏迷不醒那一幕,他仿佛再也承受不住。痴缠这件事,他从前不懂,现在在她身上,他好像明白了一点。
她估计是累了,连他进来了都没发觉,脸上睡起了红红的印子,大概是等他时间太长,睡了大半天。
聂乘风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守着她,不急不缓喝着茶。
“啪!”她的手肘掉下去,整个人吓自己一跳,忽而转醒,恍恍惚惚间,发现自己拍在桌上睡着了,她揉揉麻了的手,听到聂乘风低沉的声音响起来:“醒了?”
这又吓她一跳,她连忙往沙发那边看过去,果然聂医生靠着沙发椅背,悠闲地坐着,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她的脸一红,脸上的印子比之前还红。
她勉力维持自己的淡定,用手轻轻一指:“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流口水的时候。”
络雨着急用手去擦脸上的口水,发现根本没有,发现被他耍了,她气鼓鼓的:“哪里有!”
聂乘风站起来,款款向她走过去:“我桌上的资料都被水漫金山了吧。”
络雨又往桌上看,什么都没有,她羞死了:“我不许你说。”
他有心思跟她开玩笑,说明心情不错。络雨趴在桌上看他带着笑意的眼睛,是她看过的最亮的星。她不敢说她喜欢他这样的话了,因为他是这么好,好得她只想用尽勇气用力记住他,偷偷地想他,这样跟着他,就很好了。
聂乘风回来路上接到络志勤电话,他又没法赶回来,想起眼前这人要是知道了这消息,一定又是失望至极。
他把书包提起来:“我给你请了假,你在医院自己复习吧。”
络雨站起来,摸摸后脑勺:“聂医生,我的好聂医生,我是伤了头,你还忍心让我按时复习?”
“忍心。”
他短短两个字,自己绕到洗手台那里洗了手,又穿上白大褂,临近晚上,他要上夜班。
“暴君!”
络雨感觉自己挖了个大坑,自己怎会如此喜欢这样一位暴君。
“啊啊啊!”她开始哀嚎连连,“聂医生,除非你帮我复习!”
聂乘风刚带好自己的工作证,朝她看过去,她嘟着小嘴巴,他又笑了:“你先做,我查完房给你对答案。”
“嗯!”再苦再难,只要他还理她,还愿意辅导她,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好开心大家愿意出来一起讨论啊,抱拳谢!
谢谢花里荣的深水鱼雷,破费了,么么哒。
希望还有大家的陪伴!感谢。
………………………
第22章 风风雨雨
夜间万籁俱静,只剩下细雨打在物体上细微的声音,近来雨水太多,白天艳阳高照,万物鲜艳,而到了夜晚,雨水泛滥。
聂乘风晚上值夜班,不能来陪络雨,她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沙发上的阿姨都听出来了,禁不住问她:“小雨,哪里难受?”
床头灯太亮,络雨伸出一只手挡住眼睛,不高不低地说:“睡不着。”
今天聂乘风当班,她无法去缠着他,只感到无聊。
“阿姨,我出去走走。”
阿姨一听,赶忙起来要跟着她,她受伤未愈,这么晚一个人出去实在不让人放心。
络雨忙阻止道:“我就在走廊走走。”
她悄莫声息地溜出去,轻轻关上门,走廊灯光昏暗,她凭着白天的记忆往聂乘风那儿走过去。
他的办公室有个小床在隔断后面,她不是第一次住了,她打开那儿的小灯,把自己扔到床上,极尽撒欢。
因为用力过猛,脑袋一阵晕眩,她暗暗扶着额头,一时半会无法后悔。
聂乘风一定在休息的时候都会用这里,狭窄的小床上有他的气息,络雨贪婪的闻着,他的枕头边放了好多医学书,她随意翻翻,渐渐看得入迷起来。
聂乘风进来的时候,她还在翻看解剖学,图片是彩色的,她倒不怕,趴在床上,翘着两条腿,俏皮地翻着书。
灯光洒下来,她穿着素色的病号服,脸色还是苍白的,柔和的灯光打在脸上,她的小鼻子微微隆起,阴影部分在脸上堆叠,显得既稚气,又美丽。
得益于络志勤的遗传,她是美丽不可方物的,又那么年轻,人生最灿烂的年纪。
见他撩起帘子进来,她倒是第一次有点不好意思,忙从他的床上爬起来,打招呼:“聂医生,回来啦。”
聂乘风故作严肃:“你不在病房好好待着,来这儿做什么?”
她趴在他的床上,被他逮个正着,这样迫不及待的一个女生,他应该不喜欢,络雨微微懊恼,她合上书,委屈的语气:“我睡不着。”
他慑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刚刚苍白的脸微微泛起红晕。
“哦——”他拉长音调,“那正好,出来帮我干活儿吧。”
聂乘风先转身迈出去,里面太狭窄,两个人站在那里显然不合适。
络雨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她愿意效劳,总好过漫长孤独的夜,一个人辗转反侧。
窗外的雨下大了,没到梅雨季节,雨水却格外的多,滴答滴答,噼里啪啦打在窗台上,络雨盯着看了一阵。
聂乘风站在梯子上取书柜最上面的医学书,他修长干净的手指在每本书上划过,络雨走过去,悄无声息站在他后面,也仰着头看他拿东西。
等他一挪步下来,有力的大腿直接撞上她,猛烈的疼痛,她几乎是立刻捂住鼻子,有热热暖暖的东西流出来,聂乘风连忙站在地上,抬起她的小脸细细察看。
有血从她的指尖溢出来,一旦开始,便势不可挡。
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有白有红,聂乘风紧紧蹙着眉,这一定是被他撞的。没想到她站得这么近,他一时没注意,竟然将她的鼻血都撞出来了。
“有没有头晕?”
她还能摇摇头,看他神色,小心地问:“你生气啦?”
声音因为满嘴是倒流的血,模模糊糊。
担心她是因为脑震荡引起的,他仔仔细细又打量一番,将她领到洗手台那里清洗鼻腔,这一下并不狠,血很快就止住了,她自己洗洗了脸上,手上的血,拿过他递过来的毛巾擦干净,嘿嘿嘿直笑。
显然聂乘风一点都笑不出来。
她自己毛毛躁躁不知道,接二连三,别人多担心,她怎么知道?
他又捧起她的脸,借着头顶明亮的灯光看她。
因为流了血,她的脸色比开始还苍白,她的一双眼睛直溜溜看着他,犹如清泉,叮咚叮咚,一下下直逼他的心田,他的双手触及的地方,是比鸡蛋还嫩滑。
鼻子没流血了,再往下,是她的唇。明艳的,粉红的,带着属于络雨的味道。
鬼使神差的,他温热的唇慢慢覆上了她的,她的唇形很漂亮,他轻轻描绘了一番。她太紧张了,手垂在两边微微发抖,带动着身体也发着抖,他轻轻笑了笑,灵活的舌头往里面伸了一下,她愣住了,不知所措,只能傻愣愣的微张着嘴,任他为所欲为。
她嘴里还是温温热热的腥甜味儿,因为紧张,她几乎不敢动,只能承受他的动作。
或许是她昨天晚上的昏迷不醒,让他害怕,或许是她今天深夜在这儿等他的动作,让他困惑。
再或者是之前她总是有意无意偷看他,言语上总说喜欢他。还可能更早,早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就被她深深折服了,放在脑海里,放在心口上,悄无声息的,在他身体里烙下了烙印。
他总是顾念她太小,可是当她对他明媚的笑起来,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起来,他不可抵抗。
聂乘风将她紧紧抱紧,紧到没有一丝缝隙,她呼吸急促,无法再承受更多了,几乎没有氧气了。
她被迫仰着头,双手无力搭在他的胸前,浑身颤抖得厉害。
他暗暗发笑,之前那些撩动他的劲儿呢,都去哪儿了?
他稍稍移开身体,给两个人一些空间,他俯下/身子,额头抵住她光洁的额头,低哑的问:“还敢惹我吗?”
被他亲吻过的络雨如坠云雾里,懵懵懂懂的,浑身发烫,他离她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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