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满城》第27章


被他亲吻过的络雨如坠云雾里,懵懵懂懂的,浑身发烫,他离她太近了,近得他的呼吸都被她感受得彻彻底底,她结巴起来:“你……你……”
聂乘风翘起唇角,笑了:“笨,之前是谁总在大放厥词。”
他的气息,她从来不敢想象,有一天,她能这样彻底地体会他的一呼一吸,是这个雨夜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他站直身子,见她反射性地后退一步,没有他的迫近,她放松了点,这才一句话说清楚:“你……为什么亲我?”
若是别人这样说,他一定觉得是装傻充楞,可是她,那就是真傻。
“我以为你知道。”
她低着脑袋,不敢看他,她在思索。
直到渐渐地,她的脸上比之前更红,红晕布满了她的小脸,她终于明白,恍然大悟般:“你的意思是……”
聂乘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在他这样的目光下,她再也不敢在这里呆了,飞快跑起来,打开门,好像逃脱洪水猛兽一般,逃离了现场。
回到病房,她关好门,躲在门背后,细细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羞红了脸,用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不敢置信,她亲爱的聂医生,亲了她?
还是那样仔仔细细,每个角落都照顾到的那种亲法?
这天晚上,络雨仍然失眠了。
本来不去聂乘风办公室的话,她翻来覆去总会睡着的,可是去过了,她的心一晚上如同擂鼓,丝毫没有平静过。
雨是什么时候停的,她不记得了。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可是要走,也是迅速的。
一晚上身心煎熬的络雨,遭遇了人生的一个巨大挑战。
昨晚上最后聂乘风说她应该知道,她应该知道什么呢?
她喜欢他,喜欢到想拥有他,想告诉全世界她喜欢他。那他呢?他会亲她,那也是喜欢她吗?
络雨脸上的红晕一晚上都没有消。夏立恺来查房的时候,几乎吓了一跳,以为她脑震荡复发了,他急急做了检查,发现没问题,才疑惑地放过络雨。
夏立恺带着人走了以后,聂乘风来了。他没有穿白大褂,应该是下了夜班了。
络雨一晚上没睡,他倒是神清气爽,迈着长腿进来,高大挺拔,体型匀称,虽然没穿白大褂,还是充满了医者气质,这样根深蒂固的气度,是由内而外的,不会轻易抹去。
阿姨见聂乘风来了,便笑呵呵地要出去买早餐。
络雨眼神闪烁:“阿姨,您就在这儿吧。”
昨天还各种不愿意和阿姨呆的她,居然开口挽留阿姨,聂乘风挑眉看着她,阿姨也是有些诧异,顿住脚步等她说话。
“阿姨,您去歇会儿吧,我给她带了粥,交给我吧。”聂乘风缓缓地说。
他是温和的,但是字里行间,也没人敢反驳他。
络雨泄气地看着阿姨关好门,她不好意思:“聂医生,您坐,我出去走走。”
聂乘风放下滚烫的白粥,他笑了,人畜无害:“你怕什么?我会吃了你?”
络雨心想,您昨晚难道没吃吗?
转念惊讶于自己又在想那件事,她脸又刷的红了,见聂乘风那眼神里带着宠溺,像刚刚雨停的草地上闪着晨曦露珠一样的亮光,她害羞了,有什么说什么:“您昨晚……吃过了。”
聂乘风微怔一下,哈哈笑起来,他凑近她,替她拂开凌乱的刘海:“那聪明伶俐的络小姐,明白了吗?”
想了一夜,络雨不敢轻易得出结论:“你喜欢我?”
他微凉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他的声音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好听过,他说:“我喜欢你。”
这一定,是比络雨这十八年做的任何美梦,都要美,都要真,都要五彩缤纷。
那些年少时的梦,单纯幼稚的,充满遐想的,都植根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里,绚烂夺目,回味无穷,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我们都怀念,无上的想念这美丽的情节。
后来无数个聂乘风在非洲原野上救援的日子,络雨都靠今天这一刻的味道牢牢记着,他们的爱起始于纯粹,在聂乘风救死扶伤的奋斗路上,在络雨紧紧追随的人生路上,漫漫绵延,伸向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国度,每一次事件,往地球的另一端,直到很远很远。
作者有话要说:
提问:我们的聂医生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络雨的呢?答对有二更哦
………………………
第23章 雨中的你
“后来呢?”
络雨受到不小的震动,她嗓子干涩,过往的一切如果默片,一帧一帧出现在她的想象里,她问起来的话带着些许颤抖。
短短的故事竟然也讲了一夜,桌上茶壶上的茶已经凉了,聂乘风续了一夜,直到两人都喝干了,故事才讲到这里。
看似结束了,其实刚刚开始。
“后来,这段感情走得并不顺利。”仿佛回到了最初,聂乘风的语气里凝重又带着无限遐想。
络雨规规矩矩坐在他的腿上,就这样坐了一夜,她似乎第一次,和他亲近了不少。
她感受着他的情绪,微微坐直身体,继续听下去。
最早发现他们恋情的人是夏立恺。
他是络雨的主治医师,查房,配药,制定下阶段治疗计划,他都给足了聂乘风的面子,凡事亲力亲为。
但是那天晚上,他交班的时候走进络雨的病房,他瞬间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络雨还是半坐在病床上,乖乖巧巧,聂乘风坐在床头凳子上,正耐心给她讲英语习题,她满脸绯红,看着他只敢轻轻呼吸。
几乎是一瞬间,夏立恺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两人之间迸发了。
聂乘风还是那样有十足把握的自信样子,可是他的眉眼含笑,声音温润,夏立恺仔仔细细看,病床上两人的手在卷子底下牢牢握住,紧紧重合,宛若坚硬无比的树藤,彼此缠绕。
夏立恺几乎要跳起来,他强作镇定,走近络雨询问了一下她的感受,余光不忘看着聂乘风,还有他们始终交错的手,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阿风,再过两天可以出院了。”
他一直以为聂乘风是络雨的长辈,没想到,长辈发展成恋人,他想打趣儿一番,见络雨害羞的样子,算了,私底下拷问聂乘风吧。
聂乘风站起来:“兄弟,谢了。”
夏立恺暗自揣摩,是谢他治疗之恩,还是谢他不要乱说之事啊?
他像是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暗戳戳的退下了。
那天晚上,聂乘风没走,他就住在沙发上,阿姨回家拿换洗衣服,他理所应当的留下来照顾络雨。
将络雨都安顿好,他才进卫生间洗漱,络雨就像一张纯白的纸,一块无暇的玉,虽然曾经咋咋呼呼地宣言她对他的喜欢,可是真的当他主动起来,她竟然连看他,都不敢。
这样一个小朋友,他要怎么宠啊。
钟溪今天没来,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疑惑,按钟溪对络雨的喜欢,不应该不出现的。
他洗漱好出来,见络雨还坐在病床上没睡,一双眼睛水光凌凌,他慢慢踱步过去,弯下/身子问她:“怎么不睡?”
络雨回看他的眉眼,聂医生真是这世间少有好看的人,她感叹:“我真的拥有你了吗?”
那傻乎乎的语气,他拉过来她的手,搁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挲两下:“慢慢你就知道了。”
“快睡吧。”
他像哄着小朋友一样哄着络雨睡着了。当务之急,他要联系钟溪。
钟溪电话通了,但一直没人接,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没落地,电话自动挂断了,他又给络雨的班主任打电话。
那头倒是很快就接起来了,果然,钟溪带着几个人,将那个犯事的小女孩堵在学校,要她去医院给络雨道歉,还要让她当着全校做检查。
虽说是十恶不赦的校园霸凌始作俑者,她终究也还是个未成年的女孩,一时之间情绪崩溃,抵死不从,学校里再次闹得沸沸扬扬,尤其是钟溪是学校的佼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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