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手札》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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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我大惊失色:“这他妈成精了啊!!!”他看我动作过大,立即按住我肩膀道:“别着急,没事,你别乱动,先休息。方才我以蜡封口,脚上也幸好涂了蜡油,它没办法带走你的魂,只好被我驱走。”
“打散了?”看他脸色我就知道肯定没有成功,但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若是一无所获我这罪不是白受了。
“没有。”他耸了耸肩,“这样难对付的鬼我也没有把握,看来必须得找人帮忙。”
后来才知道他所找的人是他的同行,在朋友打了电话后的第二天就到了济南。昨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身体几乎被拆了,所以我没有跟着去接人,就和小杨在家等着。
朋友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小杨洗了葡萄招呼我吃。刚把一颗放进嘴里,突然,只听门口一声虎吼!一个巨大的物体冲了进来!我跟小杨吓得葡萄撒了一地,等回过神才看清是个胖子,他手里拿着一把木剑在小杨家大厅里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就像是在跳大神……
朋友跟在后面进门,这才喊停,拉着他过来给我们作了介绍,这人年纪约莫在四十岁左右,个子很大,他还自个儿调侃坐公车向来都是坐俩位置的。他名字很有意思,叫钱卞,在行内也算有点名头。
朋友跟钱卞虽然是同做一行,但他们的方式在我看来却有很大的不同。这个钱卞师承道教,所以驱鬼多用符和咒。而朋友却很少念咒用符文,最多就是个敷,用他的话说,敷跟符若要追溯其实应该算是一种东西,所以他们的手段还是有相近之处的。我虽不太能理解,但如果有用,任何手段都没什么差别。
当天晚上,他们问了小杨整栋楼哪里是没有任何人会去的,也就是不会有人打扰的地方。小杨告知了一个我从小就厌恶的地方——地下室。
她说这栋楼的地下室本来是一个看门大爷住的,大爷退休之后想着做个安保看看大门赚点生活费,又觉得回家太远就干脆在地下室住下了,谁知道后来就病了。而且病得特别严重,短短几天功夫突然就不能走路了,一双腿几乎就废掉。于是家里人就帮他辞了工作给接回去了。当时没人觉得奇怪,现在想来,那大爷得的就是腿脚的毛病。
后来物业再招的看门人都是白天来上班晚上就回家去睡,反正这地下室也小,没有多大用处,就一直空置在那。
原本我是不想去的,但想着小杨是我朋友,也是我说要来帮忙的,现在让他们两个去冒险自己却躲在屋子里实在不上路,于是一咬牙一跺脚,下了狠心就跟着他们一块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全世界的地下室都一个德行,潮湿,阴暗,森然。
我们是从一楼直接下去,中间有十来步阶梯。三个人本能地放轻了步子,但还是能听见脚步声在这个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出来的空灵之声。“哒,哒,哒”鞋子与潮湿的水泥地接触,声音闷沉。向阶梯下面望去,似乎黑暗中还罩着一层紫色的阴霾。水滴从墙角破旧的水管滴落,在地上散开溅向四周,让这本来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变得更加阴森,一切声音在这里都显得那么刺耳,一声一声向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回荡在耳畔。
“啪。”钱卞打开了灯,是一个黄色的小灯泡,不过至少将地下室照出了黑暗,聊胜于无。
朋友此时拿出罗盘,开始在地下室里问路。这一次他问路的样子很怪异,他手上拿着一张敷,藏在身后。钱卞悄悄告诉我,这次的鬼太凶,朋友这么做是为了以防万一。
过了会,朋友收起罗盘,道:“这魂看似到处都有,阴气不重,但其实已经渗透到整栋楼每个角落,如果只是一般的孤魂野鬼是不可能做到的,我估计可能是尸骨埋在了这栋楼的地基下面。”
钱卞点头表示同意,他拿出先前见过的那把桃木剑,另一只手里托一钵,钵里头有一张黄色的符。
他们让我站在楼梯口,然后开始布置。
还是朋友惯用的手法,他用红线将整个地下室围成一个“冂”形。然后留了一大截交到我手上,让我站在“冂”字形没有封口的左侧,等一会他跑出圈的时候立马把开口关上。钱卞则是用桃木剑将一张塑料纸挑在红线圈中央,我细细一看,是野餐用的塑料桌布。
他们也没时间给我解释,等一切就绪,只听钱卞大吼一声,钵里的符顿时燃了起来,他二话不说,往圈里一倒,一股诡异的焦臭味顿时扑鼻而来。我挤着眼睛低头猛咳一声,再抬头时,眼前一幕将我惊在当下。
钱卞手里的塑料桌布被木剑挑得高高悬着,谁都见过塑料被挑起的样子,原本应该是无力耷拉的,可眼前这块塑料桌布有几处像是抗拒了引力往上凸起,整张塑料布竟然呈现出一个人形!
几乎是同一瞬,朋友猛地从圈里冲出来,我一看,立马把线拉到那头将红线相连,把“冂”的开口关住,变成“口”。钱卞此时又喊了声,嘴里念念有词,抬手一丢,钵顺桌布盖下去,那时钵中又燃了道符,在落地瞬间,盖在钵中的塑料桌布竟被烧得一点不剩!
我听到他俩同时松了口气,然后钱卞去拿那钵,打开钵,里边是一团黑色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塑料桌布烧出来的残渣。
朋友抹了抹头上的汗,把地上红线收了,就叫我跟钱卞回一楼去。我脑海里还是刚刚的塑料桌布,刚刚发生的一切几乎都没有太多的话语交流,但那一幕实在太具视觉冲击了,我到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
“哒,哒——,哒,哒——”我依旧低着头,正努力将那幕剔除我的脑海,可他们走路的声音怎么那么奇怪,竟然一长一短,我问:“怎么了?你们谁扭到脚了?”
“没有。”
“没有。”
他俩面面相觑,然后奇怪地看我。那时我也顿住了,我分明听到有一人走在我前面,而另一人则走在我后面,可他们一回话,我才发觉,他们竟然全部走在我的前面!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的留言是我的动力
11瘸子(三)() 
“快出去!!”钱卞独有的大嗓门猛地高起来,三人都是被惊得厉害,在他话音未落之时就已经猛冲出去,在楼道口摔作一团。
“砰!”地下室的门忽然关上,在这个没有丝毫风的一楼。我爬起来一看,门上多了个敷,就是先前朋友抓在手里的那个,幸好他反应快一把给糊门上了,否则我们三人今天很大可能要交代在这。
“叶宗,把我上次给你的三枚铜钱拿出来。”朋友倒也淡定,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那次回家后我就用他的红绳把铜钱挂脖子上了,不过昨天我醒过来时,发现绳子断了,一枚铜钱还含在我嘴里,再之后我就把铜钱暂时放进了裤兜。我在裤兜里寻了半天,等我掏出来,钱卞一看,眼睛瞪得老大,喳喳呼呼对我朋友道:“你小子竟然把这东西送给他了?”
朋友瞧了他一眼,淡淡道:“给他防身用的。”说着兀自把红线重新拿出来,将铜钱串了上去。
他在红线上每隔一米就打一个结,一共三个,两头两个死结,中间是活结。
刚刚一番折腾,现在已经凌晨,这栋楼住的很多是老年人,年轻的也很少这么晚归宿,所以我们也不怕有人打扰。
朋友把线递给我说:“现在已经一点多了,凌晨三点是一天里阴气最足的时段。刚才那鬼想害我们只不过没成功。所以我们必须在三点之前完成这件事,否则三点一到它必定要来找我们,到时我们自己就危险了。”
钱卞在一边听得直点头,脸黑沉沉的。朋友继续道:“刚才问路知晓他的骸骨在地基下面,如果没有人喊魂,这鬼是去不了太远的地方的。虽然整栋楼都有阴气,但这只能说明鬼的怨气极大,并不能表示它能去到顶楼上,而且我仔细问过小杨,下面三层楼的老人得腿脚毛病的要更多而且更重,所以我估计它只能在一楼到三楼的空间活动。”
我颔首表示同意,朋友见我们都赞同他的话,就叫我原地站着,钱卞去三楼,叫我俩一人持线的一端,而他则站在二楼,捏住线的中心。一会谁也不能发声音,他会不断弹那根线,如果线突然不动了,那就表示有情况。上楼前,他再三嘱咐叫我站在一楼的玻璃防盗门内不要乱跑乱动,手不能放松,要随时让线保持绷紧的状态。
这根红线非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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