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39章


安志一句话,别人都不敢言声了;李大勺却仍道;:“俺说的是个理儿;没的来个大厨当摆设的;若是哪位管事的相好儿;外头那么多铺子;随便哪儿不能赛个人不行;唯独咱这后厨没说养个闲人的。”
安然这会儿倒是明白了;这李大勺估摸是前头那位大厨的徒弟;生怕自己顶了他师傅的差事;等他师傅好了,想回都回不来了;才这般挤兑自己;给自己下马威;其,实这家伙是个没脑子的;自己越没本事,他师傅才越不会丢了差事;不过,自己既然来了就会让他们心服口服。
想到此,安然开口:“你叫李大勺?”
那汉子哼了一声:“俺是,怎么着吧;想吹枕边风告状;俺接着就是。”
安然也不理会他嘴里不干不净的;直接道:“你刚说就服有本事的;那你说说,怎么才算有本事?”
李大勺一愣;却道:“自然是真正的大厨;手里有硬货的。”
安然点点头;侧头问安志:“今儿包桌的宴席是什么时辰?”
安志忙道:“定的晌午;还有半个时辰开席。”
安然点点头:“”拿席上的菜单我瞧。“
安志虽觉多此一举;却也知道这位不能得罪;便叫人去拿了来;递给安然;安然大略看了一遍;大多是南菜;便指了指菜牌:”这么着;我就挑一道简单的来做好了;就是这道扣三丝,如何?“
不说安志;所有人楞在当场;说到扣三丝;安志正发愁呢;今儿包席的是冀州府通判苏大人,为了给他夫人做生日;他夫人是南边人;特意点了这道扣三丝;偏赶上大厨老孙病了;李大勺的手艺;别的勉强能应承过去;这道扣三丝却难;听说苏夫人家里就是开馆子;是个内行;这菜一上去;不说尝;一长眼便知地不地道;就李大勺那刀工;弄不好就把安记酒楼的招牌砸了。
本来安志指望着府里两位大厨来一位;自己也就不用发愁了;谁知道来了个小丫头;还不知这一关怎么过呢;不想,这丫头却要做扣三丝。
安志心里立时转了几个弯;暗道莫非这丫头以为这道菜简单;所以挑来做;不对;这丫头既然这时候敢冒头;必是为了服众;若想服众;这道扣三丝却挑的正好。
内行都知道;这道菜看似简单,食材只是笋丝,火腿丝,肉丝三样;却是一道最考刀工的菜;便是最厉害的顶级大厨;做这道菜至少也需半个时辰;每一样都是先片后切丝,片需薄如纸片,丝需丝丝均匀;便最有天份的学徒;至少得苦练五年刀工;做出这道扣三丝来,才勉强上得了台面;若想做地道了;没有十几年的功夫是绝不可能的。
莫非自己眼拙;这丫头真是高人不成;说着,不免仔细打量她一遭;目光忽然落在她手里的刀盒上;猛然一震;急忙揉了揉眼;终于看清楚了;那盒子上的彭祖像;腿一软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我的娘哎,这位若不是高人;那这天底下就没高人了;自己这两只眼珠子真不如玻璃珠子亮呢;差一点儿就怠慢了这位姑奶奶啊……

☆、第 26 章 阳春面
? 安志本以为这丫头是来当摆设的;可瞧见安然手里的刀盒;差点儿堆乎了;他好歹也是安记酒楼的管事;自是有些见识的,更何况,府里那位老爷子当初来冀州的时候;就是在这儿晾了回手艺。
老爷子伤了腕子;如今已不大上灶;那次也只做了一道樱桃肉;可就这道樱桃肉;已让自己大开眼界。
樱桃肉是一道正经御膳;别看名儿叫樱桃肉;跟樱桃可没什么干系;半尺见方的五花肉,小火慢煮至七成熟;再切成二十个四方块;晾凉之后,肉片一面用快刀划出十字纹;需划出四个格子;每个格子都必须如樱桃大小;下刀的深浅最为讲究;需把肉刺开一多半;却又不能完全刺透;如此,方能在下锅炸的时候;肉片彭咧开来;恰如四颗圆滚滚的樱桃。
老爷子伤了手;这刀工是老爷子的大徒弟;如今府里的高大厨代为出手;最后是炒汁儿;盐、糖、醋、酱油、葱、姜自不必说;还必须用红曲米;只有这样做出的肉才会是紫红的樱桃色。
把那二十五块炸出樱桃形的肉块儿放进汁里煨煟淮街撼浞质战馊ィ坛隼凑肫肼朐谂汤铮痪褪且话倏庞腿蟊ヂ男∮L遥蛔虾焖窒悖痪вㄌ尥福恢豢匆谎鄱际窃旎?br /> 而当时自己有幸帮老爷子捧了一会儿刀盒;这刀盒上的彭祖像;如今还记着呢;故此,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丫头手里提的就是老爷子使的厨刀;不知伺候过万岁爷多少回御膳的家伙什。
隐约听说老爷子近日收了大厨房的丫头做徒弟;如今家伙什在这丫头手里;不用说了,这位肯定就是老爷子新手的徒弟了;连跟了自己一辈子的厨刀都舍得给;可见老爷子多稀罕这徒弟;恐比府里那两位大厨;还在以上;没点儿真本事;老爷子岂能看上眼儿;怪不得才十六七个小丫头就敢来应承大厨的差事;人家这是心里有底;手下有货;啥都不怕;要不然,也不敢开口就做这道扣三丝啊。
想明白了;安志立马换了一副格外恭敬的脸色:“姑娘莫怪小的眼拙;怠慢了姑娘;实在不知是姑娘前来;您里请;小的给您捧着家伙什。”说着伸过手捧起安然的刀盒。
周围看热闹的都傻了;不明白管事这是抽什么风;尤其李大勺;心里一万个不服气儿;琢磨这丫头肯定不知道扣三丝的底细;瞧了眼菜牌,觉着这道菜看着容易;随便点的;仗着他师傅是大厨,根本不怕安志;撇撇嘴:“安管事您也给这丫头糊弄住了不成;她才多大;会不会拿刀都两说;竟敢张口做扣三丝;真真是笑话;一会儿做不出来;丢了人还罢了;怕是要砸了咱们安记酒楼的招牌。”
安志瞪了他一眼;心说,这李大勺还真是蠢笨如猪;真佛就在眼前还瞎嚷嚷;就冲老爷子的名头;便他师傅老孙头在这儿也得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不能有半点造次。
自己可是知道厨子这个行当;看似不入流;却最讲师承辈分;哪怕这丫头年纪再小;拜了老爷子当师傅;这大燕的顶级厨子里就有了一号;老孙头都算无名晚辈;李大勺就更贴不上边儿了。
有心点他一句;却听安然道:“既然话说到这儿了;今儿我也表个态。”说着,恭恭敬敬对着安志捧得刀盒鞠了躬;指着上头的彭祖像:“咱们厨子的祖师爷在上;安然起个誓;若今儿因我安然砸了安记酒楼的招牌;从今往后;安然再不上灶。”
安然一句话周围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举凡干厨子的都知道;这可是一个最毒的誓;厨子不就指望着上灶糊口呢吗;若是不能上灶就等于离了这一行;换句话说,安然这句话就相当于;今儿若做不出一道地道的扣三丝;从今儿就不当厨子了;等于砸了自己的饭碗;对于一个厨子来说;这已经是最毒的誓了。
李大勺一愣;却想到什么,不禁道:“你们女人有本事,便不能上灶又如何;只要能勾住男人;自有锦衣玉食等着你呢。”
安然脸色一冷;直直看向他:“我敬你是同行;才对你忍让一二;却不代表可以任你侮辱;女人如何;只站在这儿就没有男女之别;有的只是手艺高低;你不分青黄皂白便口出污言;莫非你师傅就是这般教你的吗。”
安然一番话铿锵有力;小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便个头小小的站在那儿;那股子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场;也令周围人纷纷低头;不敢言声。
李大勺也被她的气场震慑;略往后退了一步;却想起给个小丫头几句话就说怯了;着实丢脸;磕磕巴巴的道:“这跟我师傅有什么干系;你少在这儿牵三挂四的。”
安然异常肃冷的看了他一会儿:“你以为简单会烧几个菜就能称为厨子吗;恕我直言;便你厨艺有成的一日;没学会儿做人;也是厨子里的败类;永远不会成为一位顶级大厨;若我是你师傅;手艺其次;先叫你做人是正经;不然,心歪了;厨艺再好也无济于事。”说着迈脚就往里头。
李大勺给安然几句话说的;一张黑脸一会红一会儿白;异常难看;哪会让她过去;伸手要拦;却被安然一句闪开;下意识收回手;不知为何;这会儿从心里往外怵这丫头;手放下;意识到扫了面子;还要拦,被安志急声喝住:“李大勺你聋了不成;没听见姑娘的话啊;睁大你那俩瞎窟窿好好看着;再若胡沁;莫怪你志大爷拿擦脚布把你那张臭嘴堵上。”心说,这头猪还真是不知好歹;到这会儿了;哪凉快哪眯着去呗;还想往前凑合;不是找不自在吗。
李大勺见安志脸色变了;心里再不忿,也不敢吱声;只得气哼哼跟在后头;狠狠盯着安然;眼珠子都不带错一下的;心说;爷就不信这么个小丫头;能做出扣三丝来;。
安然也不理会李大勺;进了灶房;左右看看;?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